七天奇癢丹
待看清了石碑上的是甚麼,那走上前的修士驚得大叫出聲:“啊!!!”
他剛想退開,石碑上的蠱蟲向他襲來,瞬息之間就將他包裹在其中。
“啊啊啊啊啊!!!”
洞中迴盪著他的慘叫聲,其中還有令人牙酸的啃噬血肉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可怕的一幕攝住了心神,呆愣在原地忘了動作。
眼看著那修士身形一點一點矮下去,任誰都知道——他活不成了!
“愣著幹甚麼,還不快撤!”
突然,一聲喝罵如驚雷般炸響,離得最近的女修渾身一顫,愣愣看向出聲的師兄,還不及反應,被他猛地朝洞外推的動作推了一個踉蹌,這才找回了雙腿的動作,連滾帶爬的往洞外去。
那邊的修士已經被蠱蟲們吃的渣子也不剩甚麼,卻仍是不滿足,襲向其他還在的修士。
“不要過來!”
“走開!走開!”
“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眾人躲避、推搡著向洞外逃去,有的人為了活命,將同伴推向了那群蠱蟲,聽著身後的慘叫和啃咬聲,一刻也不停歇的跑了。
那師兄一邊盡力護著同行的人,一邊向後退,突然聽見洞口處傳來了師妹絕望的喊聲。
“師兄,洞口被從外面封住了,我們出不去了!”
他暗罵一聲,安排身邊的人先頂上,飛快來到洞口。
果然,洞口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封印結界,而結界的另一邊就站著那兩個身著斗篷的修士。一看就知道定是他們搞的鬼。
“我試過了,這個結界從裡面根本就打不開!”師妹焦急的解釋,就差明示是外面的人搞的鬼了。
他們一定知道甚麼!這是想困死他們,用他們去喂那蠱蟲!
身後的慘叫聲越來越少。
此時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開啟封印逃出去。
他強行冷靜下來,對那二人道:“兩位道友這是何意?這洞中危機四伏,若是我們都死在了這裡,憑你們二人恐怕也進不去、拿不走寶物吧?不若這樣,你們開啟這結界,我們出來後再從長計議?”
那二人充耳不聞,一動不動站著,絲毫沒有解開的意思。
師妹看了眼身後,哭叫道:“師兄!”
不回頭那師兄也知道,恐怕蠱蟲已經在他們身後了!
他急急開口:“寶物讓給你們!我們也可以替你們探路,還請兩位將結界開啟!”
那二人中站在靠前的人發出了蒼老又詭異的笑聲:“桀桀桀,就憑你們?還是去餵飽他們吧!”
洞中的慘叫聲、叫罵聲、哭聲,漸漸都被啃噬聲吞沒,直至消弭,平靜。
後面一人走上前,隔著結界仔仔細細觀察了下里頭的情形。
除了已經饜足地伏在地上的蠱蟲們,洞中寂靜、乾淨的彷彿從沒有人進去過。
那人退回原位,對另一人恭敬道:“長老,都吃乾淨了。”
“嗯。”
被稱作長老的人抬手撤去了結界,帶著人走了進去。
他掏出一個瓷瓶來,將地上的蠱蟲悉數收入其中,才對身後那人道:“走吧。”
“是。”
身後那人回完話,自覺的走到前方,拿出一盞魂燈,在火焰的指引下,在前帶路向山洞深處走去。
—
另一邊的秦鶴殤一行人,在定位符的指引下,開始在秘境內四處撿人。
這次進入秘境的,除了華鐸與江寒不是第一次,剩下的弟子都是初次進入,雖說秘境將所有人的修為都壓制在了築基期,但仍有少部分是練氣期大圓滿的弟子。
深知這些醫修弟子鬥法能力若,為了安全起見,秦鶴殤一路上都盡力避開其他進入秘境的修士。
終於將弟子們撿的差不多了,看著定位符上最後一處彙集人群的地方,華鐸鬆了口氣道:“哎呦,終於只差最後一處了,看這個數量,應該是江師兄和剩下的弟子了。這都進入秘境一天多了,甚麼也沒幹,淨四處奔波了!”
秦鶴殤:“還差這最後一部分人了,儘快去和他們匯合吧。”
華鐸應了一聲,看著定位符摩挲了下下巴,“說來也是奇怪,一炷香之前我就注意到他們了,可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動過,該不會是遇到甚麼麻煩了吧?”
“華師兄,你說點好的吧!小心好的不靈壞的靈!”一個小弟子忍不住插話。
華鐸卻道:“沒事,有你江師兄在呢。”
秦鶴殤聽了疑惑道:“江寒怎麼了?怎麼叫有他在就沒事了?”
華鐸嘿嘿一聲,滿臉驕傲道:“不是我吹,江師兄的針術,在我藥王谷弟子中是最好的,雖然我們都不太會鬥法,但是江師兄可以用針扎他們啊!而且,他就算是拋針也準得可怕!”
秦鶴殤有些意外,不過想想江寒的為人,又不免懷疑,他真的會扔針扎別人嗎?
華鐸收起定位符,“不說這些了,秦長老,我們還是快些去吧,他們若是真的碰上了甚麼,就算有江師兄,也難說他們能撐多久。”
“也好。”秦鶴殤點點頭,又帶著眾人出發了。
—
“江道友,你們這麼攔著大家,該不會是想要獨吞吧?”
一個長相有些尖酸的修士,看著持針攔在眾人面前的江寒,眼中滿是輕蔑和譏諷。
“雖說我們看在你們是藥王谷的人的份兒上多有相讓,但這不是你們能獨吞靈草的理由吧?”
“就是。”
“藥王谷也不能行事如此囂張吧!”
“這秘境又不是你們的,憑甚麼獨吞!”
圍著他們的修士也紛紛出聲應和。
面對眾人的奚落和嘲諷,江寒面上是難得的冷淡。也不回話,只是沉默地和眾人對峙。
他身旁一個藥王谷的小弟子忍不住開口道:“各位道友,我們也說過許多遍了,那靈草已經開了靈智,採不得!”
一臉刻薄的修士卻是不信,“切,誰知道你們說得是真是假,又不許我們靠近,還不時你們和青木宗那幫人說了算!”
“靈草就是靈草,那開了靈智難道就不是靈草了?”說話的人明顯不把甚麼靈草開智放在心裡。
“可說呢,它只要是還沒化形,它就是靈草,有甚麼摘不得的!”
其他人雖然不說話,但同樣認同,靈草就是靈草,不能因為甚麼開智就摘不得。沒有自保能力,就活該被人摘走。
小弟子被一通搶白,臉色漲紅,支支吾吾得說不出話來,急得是抓耳撓腮!
秦鶴殤幾人剛靠近,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她有些感慨道:“你們藥王谷的弟子連吵架都不會嗎?真應該讓小苗來,讓你們看看甚麼叫對罵。”
“苗長老很會罵人嗎?”華鐸疑惑又好奇,接著,注意到了秦鶴殤的用詞,他認真道:“還有,秦長老,不是‘你們藥王谷’,而是‘我們藥王谷’,你忘了你現在也是藥王谷的人啦!”
……
秦鶴殤有些無語地看了華鐸一眼。
“姐姐,他們好像要硬闖了。”一直注意著下方的葉聽瀾注意到事情不對,適時提醒。
被提醒的二人趕忙看過去,果然,那刻薄修士正準備帶著圍著的眾人硬闖了!
“你帶著弟子們躲好別出來!”來不及多說,秦鶴殤對著華鐸囑咐了一句就衝了出去。
葉聽瀾一看她人已經飛出去了,也縱身跟上。
“以多欺少你們也是真的要臉啊!”話音落下,秦鶴殤人也在江寒身前站定。緊接著,葉聽瀾也手握刀柄站在了她身旁。
“喂,好狗不擋道!你們又是甚麼人!”看著憑空出現的兩人,刻薄修士臉色陰沉下來。
秦鶴殤看了看四周,故作疑惑道:“狗?不是在我面前嗎?”
“你!”
被罵了的眾人,神色皆是難看了起來。
“呵,管你是誰,敢擋爺爺的道,就一起受死吧!”那刻薄修士惱羞成怒,祭出法器就要開打。
周邊圍著的人也紛紛擺好架勢。
江寒看著秦鶴殤三兩句就將局勢變得更糟,心中焦急,剛想說甚麼,只見眼前一花,秦鶴殤人影已經不見了!
秦鶴殤高高躍起,抬手撒下一把丹藥到人群中,雙手掐訣,低聲喝道:“散!”
在這些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丹藥應聲炸開,變成粉末將他們包裹住。
眾人:!
江寒和圍觀的藥王谷弟子:!
葉聽瀾見狀,握著刀柄的手鬆了松,卻依然沒有拿開。
那些人意識到不好,紛紛運氣靈力想要將這些粉末隔絕開,但是為時已晚。
沾上粉末的人,剛開始沒有甚麼異樣,但漸漸開始覺得周身奇癢難忍,忍不住想要去抓撓,那還有精力維持術法。
“你這妖人,使得甚麼下作手段!”刻薄修士一邊前後左右扭動,一邊叫罵。
秦鶴殤雙手抱胸,“下作?你得謝謝我手下留情,不然你們現在就都是死人了!”
有修士抓撓中間抽空對秦鶴殤憤怒道:“你這使得甚麼陰損招數,怎麼這樣癢?!”
秦鶴殤笑得一臉狡黠,“七天奇癢丹,管你甚麼修為,只要沾上了就給我老老實實癢上七天!”
“你!你無恥!”刻薄修士眼中閃過狠戾。
秦鶴殤訝然道:“不敢當不敢當,不及您萬分之一也!”
說又說不過,打也打不得,見時機錯過,刻薄修士只好先帶著眾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呵。”
一聲輕笑從耳邊傳來,秦鶴殤一回頭,就看到艱難壓制笑意的葉聽瀾,還有別過頭死死捂住嘴,但肩膀一顫一顫的江寒,以及一臉崇拜看著她的小弟子。
秦鶴殤也不惱,伸手掐了掐葉聽瀾的臉頰,“想笑就笑,憋得這麼難受做甚麼。”
“秦長老!”
華鐸這一聲大喊,嚇得秦鶴殤手上失了力道,重重掐著葉聽瀾的臉向外扯了扯。
葉聽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