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接下來幾日,秦鶴觴運功療傷修養時,葉聽瀾就在一旁一邊修煉,一邊時不時觀察她的傷勢恢復情況,雖然兩人沒再有甚麼交流,卻是難得的溫馨、愜意。
長孫靖和林晚去參與大比時也並未打擾他們二人。是以,秦鶴觴和葉聽瀾就這樣直到大比的最後一場賽事結束。
再說長孫靖和林晚去參與的大比。
仙門大比的團體宗門賽採用了積分賽制,每個宗門最多可派出三組隊伍,且隊伍中不能有非本門弟子。
由隊伍中修為境界最多的人數來決定分組,組內可最多有跨越兩個境界的修士一名,跨越一個境界的修士三名。比賽正式開始後會由仙盟長老分別投放至不同的芥子世界中。
在芥子世界中,所有隊伍之間進行陣地攻防賽,所有隊伍初始積分為零。防守方在規定時間內若是成功守住則計十分,反之扣減十分。進攻方在規定時間內每攻下一處據點則計十分,反之不得分。
最初的防守方由抽籤來決定。作為防守方的隊伍可在仙盟提前設定好的防守據點中任意選擇一處,且擁有半柱香時間來做準備。半柱香後進攻方開始進攻。一輪比賽結束後雙方對調陣營,若是在上一局中佔據多處據點的,這一輪必須全部防守成功才算最終勝利,可計十分,丟失一處據點則扣減二分。而在上一輪中未能攻下據點的可在未被選擇的據點中選擇一處作為第二輪的防守陣地。
以每日子時為界,子時一到上一輪比賽結束,隨即開始下一輪比賽,賽程一共三日。
這樣的賽制全然不同與以往,當仙盟長老宣佈了比賽規則後,臺下的修士們議論紛紛。
修士甲:“那這樣一來,豈不是佔得越多越難守嗎?”
修士乙:“嘿,若是真有哪個宗門如此貪心,就只能等著被扣分嘍。”
修士丙:“但怎麼還有防守失敗了扣分吶,若是這一輪之後一直沒能攻下其他陣地,到了防守之時又輸了,豈不是會得個負總分?!”
修士乙:“可不,那就真的丟人丟到全修仙界去了!”
修士丁:“這樣不會太傷人了嗎?”
修士乙:“傷甚麼?這不是他們自己非要參加嗎,掂量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就只有被人嘲笑的份兒。”
修士甲:“哎,也不能這樣,仙門大比主要是還是為了多多交流的,也不一定就全是實力問題,若是運氣不好一開場就被圍攻,那想要防守住也是極大的不易。這種情況就算是失敗了,也是情有可原。”
倒是讓他們說中了,真有一個宗門一上來就被圍攻,苦苦支撐半日後還是丟失了據點,成了賽事一開始,第一個得到負分的。
不過好在在接下來的輪換賽中他們也成功攻下了別人的據點,避免了負分直到比賽結束的尷尬境地。
逍遙仙蹤這邊的最終積分還算可觀,金丹組最終以六十分的成績排在第二位,築基組則以四十八分的成績排在第十位。
持續了數日的仙門大比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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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已經基本痊癒,是以在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響後,秦鶴殤算了算日子,發現已經到了大比結束了。
看來長孫靖和林晚他們也都回來了。
秦鶴殤停下了運轉功法,看向同樣是聽到門外動靜停止修煉的葉聽瀾,“看來是晚晚他們回來了,走,小葉子,我們去看看。”
葉聽瀾點點頭,站起身準備和秦鶴殤一同出去。
只是他們還未走到門前,門外就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接著,房門被叩響,“秦道友,聽瀾,出事了!”
是嶽歸帆的聲音。
顯然事情有變,秦鶴殤與葉聽瀾對視一樣,迅速上前拉開門。
看著一臉嚴肅的嶽歸帆,秦鶴殤問道:“嶽道友,發生甚麼事了,晚晚他們呢?”
嶽歸帆解釋道:“晚晚和阿靖他們在主殿,出事的不是他們二人,但眼下情況太過棘手,迫不得已,我只好厚著臉皮來找秦道友你幫忙了。”
聽到晚晚他們沒事,秦鶴殤稍稍鬆了口氣,“我還未謝過嶽道友為我找來了藥王谷的醫師,就不用這麼客氣了。時間緊迫,我們邊走邊說。”
看秦鶴殤並無半點勉強的神色,嶽歸帆這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帶著二人向主殿趕去。
幾人運起靈力快速飛行著,嶽歸帆一邊帶路一邊解釋,“是門中的一個弟子,大比結束後,回來不久竟然就昏了過去,且意識全無。我們見情形不對,立即找來了藥王谷的醫師,可來的醫師也沒能找到原因。本來我們想著要不就在此多留幾日,慢慢等醫師看看有沒有辦法將人喚醒,若是實在不行就將人送去藥王谷。可是這弟子突然氣息開始變弱,全身面板變成了樹幹一般的褐色。這時候才有弟子提及,他們在大比中和天毒門的人對上過,不知是不是中毒,我這才想到要來找秦道友你。”
光是聽症狀,秦鶴殤就直覺此事與天毒門脫不了干係,果不其然,聽道嶽歸帆後面所說,基本就能確定是天毒門的人下的手無疑。
而且,這症狀竟然與她知道的一種毒十分吻合。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逍遙仙宗所在浮空島上的主殿。此時的主殿內外都圍滿了人。
見到來人是去又復返的嶽歸帆,在殿外的弟子們自覺讓出了一條路。
“嶽師姐。”
“師姐。”
這些弟子都知道嶽歸帆離開是為了找人來救同門,見真的有人跟來了,大家滿是擔憂的臉上浮上些許希冀,但又不好貿然詢問,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跟在嶽歸帆身後的秦鶴殤。
秦鶴殤頗有些稀奇,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修仙界被這麼多人用這樣的眼神瞧著。
因為她和苗小苗一個是毒修一個是蠱修的緣故,走到哪裡都不是很招人待見。又得益於天毒門喪心病狂的行事作風,修仙界內竟然是有些談毒色變,原本人緣就差的毒修們風評更是急轉直下。
平日裡,秦鶴殤和苗小苗雖然不會刻意掩飾她們的身份,但也不會主動去張揚,在外也會低調行事。參加仙門大比對於秦鶴殤來說都是難得的高調了。
更不用說是如同現下這般夾道歡迎的盛況。
好在她還是凡人的時候就很適應這樣的目光,只是稀奇了一下就泰然處之了。
跟著嶽歸帆走進大殿,秦鶴殤就先瞧見了一個熟人——江寒。
江寒也看到了秦鶴殤,對著人行了一禮,“許久未見,不知秦道友傷勢恢復如何了?”
秦鶴殤一邊回禮一邊答道:“勞江醫師記掛,已無大礙了。”
江寒:“在嶽道友說要出去找人時我就想到,她應當是去找秦道友你了。”
秦鶴殤:“嶽道友和逍遙仙宗都幫了我不少,現下遇到困難來找我,我豈有不幫的道理,何況嶽道友在來的路上已經與我說過大致的狀況,我已有計較。”
二人正說著,就聽到旁邊傳來了爭吵聲。
“我都說了他是中蠱了,你怎麼就非說不是呢?!”
“你胡說!我分明沒有檢察到有中蠱跡象,你憑甚麼就斷言是中了蠱?我看要是真中了蠱,也是你下的!”
苗小苗平白被汙衊,氣得擼了擼袖子就像上去揍人,被身邊的其他逍遙仙宗弟子拉胳膊的拉胳膊,勸說的勸說。
另一個作藥王谷修士打扮的修士看苗小苗想要動手,竟然也擼了擼袖子,一邊喊一邊就要上前,“哎!你還想動手,來啊,誰怕誰啊!”
隔在中間的長孫靖一個頭變兩個大,“二位,咱們好好說,不要動手成嗎?”
秦鶴殤看得一頭霧水,身旁的江寒解釋道:“與苗道友爭吵的那位是我的同門,風遷。雖然偶爾有些衝動,但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先前秦道友還未來時,苗道友正好跟著長孫道友他們來了,看了看那位昏迷的弟子,說是中了蠱。風遷上前檢查了好久沒有發現蠱蟲的痕跡,二人這就吵了起來。”
秦鶴殤點了點頭,向那邊喊道:“小苗,先別吵了,跟我說說是甚麼情況。”
正要上去和人一較高下的苗小苗聽到秦鶴殤的聲音,憤怒的表情停頓了一瞬,眨了眨眼,回頭一看,發現果然是秦鶴殤,回過頭去又瞪了風遷一眼,哼了一聲才走到秦鶴殤身邊。
苗小苗:“我就知道你要來的。這個弟子我已經看了,他確實中了蠱。”
另一邊的風遷扒開攔著他的人,怒道:“不可能!我說了我沒查出有中蠱的跡象,不然你就說出那蠱蟲的位置!”
苗小苗翻了個白眼,“要是我找到了蠱蟲的位置呢?你待何如?”
風遷輕蔑一笑,“你要是能找到,我就認你當師父!”
江寒搖了搖頭。苗小苗一聽不樂意了,“你怎麼還要佔人便宜呢?技不如人你就想偷師啊!”
風遷眉毛一揚,又要發怒,被江寒攔下了,“好了好了,我們先看看秦道友對於這位弟子的情況是怎麼說的吧。”
一聽還是正事要緊,風遷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見苗小苗剛過來,又和人吵上了,秦鶴殤索性不問她,自己先去檢視那昏迷弟子的情況了。此時正好有了結論。
秦鶴殤面向眾人道:“是天毒門的手筆,他這是中了一種名為枯落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