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戰
他們這一輪比試的修士,一上來就是猛攻、快攻,雙方消耗飛速。
這樣的打法終究支撐不了太久,只見人修這邊有一人靈力率先開始不濟,被對方抓住了空子一下打了出去。
被打的修士在快要離開擂臺範圍時,榨乾了所有靈力,凝聚成繩狀,死死拴在對手身上,竟然要借墜落擂臺的力道,把對方也拖下來!
另一邊還在纏鬥的妖修見狀,想要擺脫對手上前幫忙,卻被對手攔住。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邊的兩人雙雙落下擂臺去。
這樣的結果使得人群在短暫寂靜後爆發出議論聲。
“這……”
“那這一組豈不是沒有贏的了?”
“應該是,長老不是說了需要所有人都在擂臺上嗎。”
“哎呦,同歸於盡吶。”
“這種情況也不多見吧?”
“不多,不過比化神那邊直接在初賽就決出第一的還是多見一點。”
“那明天的對手豈不是現在就知道了?”
“對啊,那組輪空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既看到了對手還能儲存實力。”
聽到了人群中的議論,秦鶴觴與葉聽瀾對視一眼,隨後又默契地看向魔修二人組。
對方也注意到了他們的位置,雙方視線交匯,都明白了明天或許會是一場惡戰。
—
等到第二日修士們再聚擂臺,秦鶴觴也與葉聽瀾站在了擂臺之上。
仙盟長老:“今日,乃組合賽終須選賽,剩餘組別多者依舊採取隨機對手方式,最終,勝出者則為本次榜首。僅餘兩組者,獲勝方則為本次榜首。”
“現在,比賽開始!”
對面的魔修亮出武器、架好鼓,率先發起了攻擊。
在鼓聲響起之前,秦鶴觴利落地將兩人對外的靈力感知封禁,避免鼓聲帶起的靈力震盪影響他們體內的靈力。接著,二人迅速分開,避過呼嘯而來的骨鞭。
葉聽瀾提刀衝向那擂鼓的魔修,不斷揮出刀氣,迫使對方棄鼓與他近戰。
等那魔修離開了鼓的範圍,秦鶴觴趁機在鼓身四周佈下毒陣,這樣那魔修暫時就無法再靠近鼓面了。
緊接著二人又取出秦鶴觴提早準備好的解開封禁的藥物。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解決了這個在晉級賽中,對於那組靈脩來說最大的威脅!
與秦鶴觴交手的使骨鞭的魔修見狀臉色陰沉了一瞬。倒是沒料到對方會用這樣一手廢了他們的鼓。
魔修故作囂張道:“呵,你以為我們用不了鼓你們就能贏了?”
秦鶴觴看穿了對方掩飾起來的怒意,微微一笑道:“時機尚早,你怎知我們贏不了?不過在比賽結束前你們決計用不了鼓了,除非……你能破了我的毒陣!”
魔修暗暗咬牙,他若是能破解,何至於在此與她浪費時間!
見示威無用,轉而說道:“我瞧你這手段也不似正派靈脩出身,又有金丹修為,怎麼與那築基的刀修小子混在一處?何況他修為這麼低,就不怕拖你後腿?”
躲開對方掃來的一鞭,反手甩出毒針,秦鶴觴才慢悠悠道:“你這是打不過就開始挑撥離間?怎麼,怕贏不過我們二人?”
收鞭開啟毒針,“怕?”那魔修嗤笑一聲,“我們二人都是金丹,何須怕。你還是擔心擔心那小子撐不撐得住吧!”
秦鶴觴笑了笑沒回應他,卻變轉步法,神不知鬼不覺改變了站位。
另一邊的葉聽瀾雖然礙於境界差距應對的有些吃力,倒也能勉強應戰而不落下風。余光中瞧見秦鶴觴的動作,心領神會地也跟著變換位置,甚至改變了攻擊的節奏。
突然,二人紛紛躲開了對手的攻擊向兩邊跳開,這兩邊的攻擊竟然撞在了一起。
那兩個魔修來不及收勢,兩人的法器就這樣撞在一起!
鼓鞭斷了兩節,骨槌也出現了裂隙。
還不等他們再去攻擊躲開的秦鶴觴和葉聽瀾,秦鶴觴與葉聽瀾已經迅速交換了對手。
葉聽瀾翻轉刀身,不斷攻向那使鞭的魔修,一改與另一人對戰時鬆緩的攻勢,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這每一刀中都藏著刀意,使鞭的魔修察覺不對,連續甩動骨鞭艱難抵擋。
倒是他小瞧這築基小子了!
另一邊的秦鶴觴對上了那使槌的魔修,卻不與他硬碰硬。這魔修一看身形就能知道,雖是擂鼓,卻是個走體修路子的,與他正面對上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秦鶴殤雖是與他近身,卻是一邊躲閃一邊攻擊他全身各處關竅。
一開始這魔修並未把秦鶴殤不痛不癢的攻擊放在眼裡,但被她一直躲來躲去,人也不免心急起來。正要加快動作,卻突然發現四肢竟然越來越遲緩 ,一時心驚竟然大喊大叫起來,
另一邊與葉聽瀾鬥在一起的那人一聽,心道不好,意圖甩開葉聽瀾前去解圍,卻被葉聽瀾死死纏住。那魔修厲聲喝道:“滾開!”接著一甩骨鞭,纏住葉聽瀾的刀,又一扭身想要將他連人帶刀扔一邊去。
葉聽瀾那裡會讓他得逞,手腕一轉,將刀直直插入擂臺,單膝跪地,雙手緊握刀柄,與那魔修一拉一拽僵持住了。
而被秦鶴殤困住的魔修慌亂之中撇在同伴被阻,竟然一下將手中的兩個骨槌都拋了出去,徑直飛向了葉聽瀾!
此刻葉聽瀾正與人僵持,根本無力閃避或是抵擋。這要是捱上兩下,不死也必是重傷!
秦鶴殤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追著那骨槌而去。胡亂取出了個法器砸向其中一隻骨槌,那法器當場碎裂,卻也撞得骨槌改變了方向。但兩物相撞產生的餘波引得秦鶴殤氣血有些翻湧。
但她來不及調息,立刻去追另一隻骨槌。眼看距離葉聽瀾不過五步距離,秦鶴殤當即伸手去抓那骨槌!
剛一握上槌身就覺得手骨一陣劇痛,為了不讓骨槌撞上葉聽瀾,秦鶴殤強行帶著骨槌轉到一旁。這一下給她一種手臂要和身體分離的錯覺!
確認這骨槌已經不會在飛向葉聽瀾,秦鶴殤終於握不住似的鬆開了手,任由這骨槌飛下擂臺而去。
那與葉聽瀾僵持在一處的魔修一看兩柄骨槌已經丟了一隻,同伴的狀態也顯然不對,臉色沉了沉,猛地鬆開了葉聽瀾的刀。
葉聽瀾剛被鬆開刀,來不及去看那魔修又要做甚麼,飛身至秦鶴殤身邊,急急問道:“姐姐,傷的可重?!”
秦鶴殤面色有些白,額角有些冷汗,卻只是對著葉聽瀾搖了搖頭就又看向那兩個魔修。只見那持鞭魔修的骨鞭突然自行散開成數個小節,飛到他們二人上空就要壓下來。
秦鶴殤直覺不好,猛地一把將葉聽瀾推開,自己卻被圈在了其中!
“姐姐!”
葉聽瀾毫無防備,被推得跌坐在地,緊接著以那些骨節所圈範圍內紅光大盛,亮起一個陣法來。秦鶴殤的身形也被紅光籠罩。
一聲冷哼從身後傳來,“哼,這可是我獨創的七殺陣,進去了就是十死無生,除非我開啟,否則她今日休想活著離開!”他聲音一轉,“不過,你們若是願意投降,我也不是不能放你們一馬……”
葉聽瀾有些猶豫了,他來參加仙門大比,一方面是宗門安排,一方面也是想與秦鶴殤一起。名次與他而言並不十分重要。只是他清晰記得,當初秦鶴殤能答應就是因為榜首的獎勵,若是此時投降就實在是對不起人了。
可……可這陣法聽上去兇險非常,秦鶴殤剛剛又受了傷,若是不投降,她可能都會有性命之憂!
猶豫著是不是要答應,秦鶴殤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誰說你這就一定是十死無生了?我若是能破了它呢?”
魔修嗤笑一聲道:“大言不慚!可別忘了,你剛剛才受了傷,憑甚麼破陣?憑這個只有築基期的小子?”
葉聽瀾聽著倏地攥緊了拳頭。
秦鶴殤:“小葉子,別理他,他現在要維持陣法動彈不了。另一名魔修已被我限制了行動,先把他淘汰出局,就憑這個他們贏不了。”
葉聽瀾眉目間夾雜著怒氣與擔憂,看向秦鶴殤,“可是……”還沒說兩句就被秦鶴殤打斷,“別可是了,放心吧我沒事。”
陣法的紅光籠罩住了秦鶴殤,葉聽瀾看不清她面色,也無從判斷她此時的狀態,但又不想拖累她,只能咬了咬牙,握緊了刀柄,衝向了另一個魔修!
因為操控陣法而無法挪動的魔修神色大駭,萬萬沒想到這倆人竟是這般不要命!
疾聲厲色對秦鶴殤喝道:“你們敢!”
秦鶴殤淡淡一笑,聲音從容閒適的不像是身處殺陣,“你剛剛不是問我憑甚麼破陣嗎?”
這笑容竟然讓這魔修全身震顫了一下,像是看到了甚麼凶神羅剎一般,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你要幹甚麼……”
秦鶴殤聽了,笑容竟然更柔了。
她突然取出一粒丹藥放入口中,又用靈力和功法催化藥力,隨即竟然劃開了一隻手的掌心,登時便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