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
那修士最終還是不敵這一擊,跌落擂臺而去。
嶽歸帆持刀而立,刀光森然,她的眉宇間全然是不同於往日的威嚴,倒真有幾分流雲峰二弟子的威勢!
臺下的修士們一陣喧譁,大家都在為剛剛嶽歸帆的那一刀而驚歎不已。
“剛剛……不會是我眼花了吧,那是刀意是吧?”
“對……對,是刀意。”
“這招式怎麼有點眼熟?”
“廢話,你剛沒聽她說她是逍遙仙宗流雲峰的嗎!”
發問的修士這才恍然大悟,“哦!難怪,我就說怎會如此熟悉,我當年就是被蕭雲這麼打下去的!不愧是逍遙仙宗的流雲峰吶,果真是厲害!”
回答的修士一陣無語,你一個被打敗這麼與有榮焉做甚麼……
見那修士又要開始感慨當年了,他趕忙岔開話題,“哎哎哎,先別說當年了,又有人上去了!”
上來的是個體修,身形魁梧,肌肉壯碩,仔細看過去甚至面板還在隱隱反光,就像是一層人皮鎧甲似的。
這體修先是自報了家門,“在下錢騰,無極門弟子,請賜教。”
嶽歸帆:“道友客氣了。”
這一次,嶽歸帆沒有選擇先發制人,而是等錢騰先出手。
只見那錢騰腳下一蹬,整個人向嶽歸帆衝來,而他踩過的地方,竟然出現了裂痕!
注意到了這點的嶽歸帆架起刀,擋下對方一拳後,腳下步法變換,卸去對方傳來的勁力。
感受著微微發麻的虎口,嶽歸帆心下了然。
看來這是一個專修力量的體修。
知道不宜硬碰硬,嶽歸帆開始快速從各個角度持續性進攻。每次出刀只用三分力,且一擊之後無論擊中與否,立刻收刀改變攻擊方向。
一開始錢騰還能跟上嶽歸帆的速度,將她的攻擊一一擋下,可漸漸地,嶽歸帆身形變換越來越飄忽不定,出刀的角度和力量都難以捉摸,明明看著她是從上方準備給他重重一擊,可落下來時卻如蜻蜓點水般略過,轉而猛地出現在他身側,重重劈砍向他!
錢騰開始感到力不從心了。
冷汗從他額角滲出,他精神高度緊繃,呼吸也變得急促,可他卻越來越難以擋下嶽歸帆的進攻。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修士都明白,錢騰敗局已定。
慌亂讓錢騰的步法開始混亂了,嶽歸帆抓住他的一個破綻,用刀背將人狠狠掃下了擂臺!
嶽歸帆第一次守擂成功!
“嶽師姐萬歲!”
“師姐好帥!”
“嶽師姐加油!”
緊接著又不斷有人上去挑戰嶽歸帆,可是一個接一個的被嶽歸帆擊退。更可怕的是,每次嶽歸帆都是在極速快攻,可一連十幾場戰鬥下來,她的靈力居然絲毫沒有枯竭的跡象!
眾人一時有些被震懾住了,竟然許久沒有人再上前去挑戰。
下方的修士開始竊竊私語。
“逍遙仙宗不愧是大宗大派,這嶽道友實力著實難測。”
“對啊,按理說經過這麼多人挑戰了,總該有些疲態了,可你看她,好像依然是遊刃有餘的樣子。”
“那當然,這可是逍遙仙宗的,你知道當年蕭雲在仙門大比中,那才更是殺遍同階修士都難逢敵手!我當初一上去跟他過了幾招就被打落了……”
……
看著有點眼熟的這位修準備長篇大論、侃侃而談,眾人默契地無視了他,繼續討論起來。
“天吶,這要怎麼打啊……”
“哎,你不是之前打算等到後面再去挑戰嗎,你不去嗎?”
“去去去,去甚麼去!上去丟人嗎?”
“哎呀,別激動嘛,這不是還有另外兩個擂臺嘛,我看那邊的都還好,要不你去試試?這來都來了……”
確實,另外兩個擂臺的情況不似嶽歸帆這樣,現在仍舊有擂主的更替。
“……好!我去也!”
就這樣,許多金丹期修士看著嶽歸帆這邊實在是難以突破,紛紛將注意力轉到另外兩個擂臺上。結果,另外兩個擂臺競爭愈加激烈,擂主的更替速度一時間竟然趕上了第一日!而嶽歸帆這邊,竟是落得個無人問津。
嶽歸帆有些遺憾的“嘖”了一聲,卻也不惱,隨意盤腿坐下,將臨闕放置在膝頭,打坐回復靈力去了。
這一幕將逍遙仙宗的眾人也看呆了。
原來嶽歸帆……這麼厲害嗎?
一些和嶽歸帆關係比較近,日常喜歡在一處侃天侃地的弟子,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卻發現大家竟然都是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
有一個弟子小心翼翼開口道:“你……你們沒有人和嶽師姐切磋過嗎?”
另一個弟子指了指自己,“我,一個法修,去挑戰一個刀修,究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這話一出,大家互相看了看,好好好,這幾人中,法修有,音修有,陣修有,符修有,器修有,甚至醫修都有,就是沒有逍遙仙宗天劍峰的劍修。
難怪大家除了瞭解嶽歸帆的修為境界以外,根本無人知曉她的具體實力,誰不知道,逍遙仙宗內一個天劍峰一個流雲峰,都是一等一的能打。雖然流雲峰峰主柳正明是個暴躁脾氣,但是自從有了蕭雲在,再沒有人覺得流雲峰的不好相處了。
可惜天劍峰的那群劍修還是老樣子,說話總是不討人喜歡,對著同門都喜歡往死裡打。
真討厭!
若是還在下面的長孫靖、林晚和葉聽瀾三人知道了這些人是怎麼想的,他們一定會大喊誤會,並非是他們流雲峰的不愛和人切磋,實在是經過了柳正明的“親身指導”以後,確實沒有餘力再去找人對練了。甚至不僅是他們幾個親傳弟子,連其他的記名弟子也難以倖免!
所以才會出現流雲峰的刀修門不與其他峰的同門進行切磋交流,實在是他們每次為了應對柳正明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對於嶽歸帆的表現,葉聽瀾三人倒很是平淡,雖然他們這個二師姐總是喜歡逃師尊的實戰指導,可每次她總是堅持最久的,雖然嶽歸帆整體實力和修為都不如大師兄蕭雲,可若是同等境界,蕭雲也不一定有嶽歸帆能堅持。
但這些秦鶴觴和苗小苗卻不知道。
苗小苗語氣中滿是驚訝,“她居然這麼厲害嗎?”
秦鶴觴一開始也頗為意外,但後來,她仔細觀察過,發現嶽歸帆並不像尋常修士那般,只是靠打坐入定來吸取靈力,而是在動作間,就一邊進攻一邊運轉心法吸納靈氣,雖然速度緩慢,可卻大大減緩了她自身靈力的消耗。
在這倒是給秦鶴觴提供了新思路,若是她也能做到,那豈不是日後無論是對敵還是渡劫,都能更有把握了!
面對苗小苗的驚歎,林晚很是驕傲地說道:“那是,嶽師姐可是很厲害的,所以師尊看到她的時候才會老是唉聲嘆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師姐,下手也是……”
長孫靖見苗頭不對,一把捂住林晚的嘴,“其實是師尊覺得嶽師姐沒有將自身優勢發揮到極致,有些替她焦急和惋惜。”
苗小苗眯了眯眼睛,“晚晚剛說‘下手’,下手甚麼?”
林晚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沒有掙開長孫靖的手,反而乖巧的眨巴眨巴眼睛,假裝那個差點說漏嘴的人不是他。
葉聽瀾在一旁解釋,很是鎮定地說道:“其實是晚晚師姐用詞不當,師尊因為關心我們的修行,時不時就會給我們進行指導,所以也少不了要對招。”
林晚趕緊小雞啄米式的點頭應和,長孫靖悄悄鬆了口氣。
雖然大師兄不在,但是還好小師弟還是很靠譜的。
隱晦的給了葉聽瀾一個感激的眼神。葉聽瀾看見了,朝兩人安撫地笑笑。
秦鶴觴瞭然了,這可以說是指導,也可以說是單方面打人。
柳正明是甚麼修為?那可是化神期後期的修士,他們這些個元嬰、金丹、築基的,根本不夠人家一隻手打的!
不過這也能解釋,為甚麼嶽歸帆在對戰中看起來如此遊刃有餘了。
苗小苗噗嗤一笑,“你們師尊倒也是個妙人。”
對於這話,葉聽瀾三人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就選擇當做沒聽到,繼續看擂臺去了。
後續雖然也有人去挑戰嶽歸帆,但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這下去挑戰她的人就更少了,為了不浪費機會,幾乎所有人都盯著另外兩個擂臺發起進攻了。導致每一個守擂的修士狼狽又無可奈何。
守擂修士:你們就不能爭口氣,去挑戰那邊的嶽歸帆嗎?
攻擂修士:要是能打得過我難道不會自己去嗎,還不是因為打不過!
守擂修士:難道我就是甚麼很好打的人嗎?!
攻擂修士:少來,那你當初怎麼不去那邊挑戰?
守擂修士:當然是打不過啊!
攻擂修士:那不就得了,廢話少說,看招!
直到第三日隅中,另外兩座擂臺的擂主交替才慢了下來。
眼看就要穩定到正午了,突然,有一個修士躍上了另外兩座擂臺中的一個。
他一上去,不曾自報家門,直接與人開打。攻擊直指守擂的修士,可當那修士擋下了才發現,這竟然是佯攻,其實對方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還未及轉身,只見一陣煙霧向守擂修士飄來,來不及躲避,只是吸入了一點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被對方一個旋身掃下臺去!
等那先前守擂的修士從高臺落下,重重摔在地上,有人上前檢視才發現,這人竟然已經嚥氣了!
恰好已是正午,仙盟的長老上前宣佈守擂已經結束。
苗小苗死死盯著此刻站在擂臺上之人,恨不得衝上去將人撕了!
苗小苗:“是他們。”
秦鶴觴神色同樣凝重,點了點頭,“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