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殺夫2 屍體終於在小溪附近的一個山溝……
小情人的孩子莫名其妙就沒了, 賀景航簡直傷心欲絕。
掛了電話,張嘴就是謊言:“老婆,公司有點急事, 我先回去了。”
馮映月沒有拆穿他,只擔心道:“甚麼事啊?要緊嗎?要不我們三個也回去吧。”
“也好。”賀景航不想被她看到他還留在這裡, 便趕緊訂票去了。
四張票,看起來好像他真的要走了似的, 直到登機的時候,他藉口肚子疼,讓老婆孩子先上去, 自己則躲在衛生間裡, 遲遲不肯出來。
等到飛機升空, 鋼鐵巨獸呼嘯著遠去, 他才鬆了口氣,從衛生間出來了。
他很生氣, 要求酒店方面必須給個說法,最起碼要交出那個保潔,並且做出相應的賠償。
可惜, 這家酒店只在大廳和門口安裝了攝像頭,其餘樓層是沒有的。
只能報警, 等調查。
這一調查, 只得到了對方也是亞洲人,說普通話等寬泛的條件,而當天入住酒店的符合描述的女性遊客, 足足有十幾個人。
不過,結合小情人對那女人相貌的描述……
賀景航瞬間猜到了是馮映月下的黑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事還是低調處理的好, 他讓小情人撤銷了指控,說她只是氣惱那個保潔沒有及時幫她呼叫救援,其實不關保潔的事。
警方表示理解,一個剛剛流產的女性,是很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指控的。
等到警方離去,儷儷紅著眼睛質問賀景航:“為甚麼叫我撤銷指控?難道你認識那個保潔?”
賀景航避而不答,他不能連累他的兩個孩子,他們的未來還有無限可能,可如果他們有一個坐牢的媽,那就不好說了。
他找了個合理的說辭:“我是怕事情鬧大了,被家裡知道,你也知道,我媽是反對我在外面亂搞的,還威脅我不給我留一分錢。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等你養好身子,我們還可以再要一個。”
儷儷委屈壞了,可是為了賀景航媽媽名下的資產,她也只能忍了,摟著賀景航,親得那叫一個口水拉絲,難捨難分。
兩天後,賀景航回到家裡,看到馮映月的時候,一句沒提儷儷流產的事情,只管為自己蹲了太久的衛生間而錯過飛機道歉,還說要彌補她。
馮映月正在廚房做飯,頭也沒回,平靜道:“真想彌補我的話,幫我弄到陸雪綿的聯絡方式吧。”
“人家都換號碼了,明擺著是不想跟我們聯絡了,何必呢?”賀景航不理解。
馮映月回頭,拿著鏟子一臉的譏諷:“是你自己要彌補我的,我呢,也沒有別的甚麼愛好,只是喜歡找陸雪綿聊天而已。你可是她男人的親大哥,要個號碼不是比我簡單多了?”
賀景航無法反駁,轉身進了房間,換上睡衣後,給賀夢笙打了個電話。
他的號碼居然沒換。
聽到賀景航的聲音,很是平靜地問道:“大嫂讓你打的?”
“你怎麼知道?”賀景航有點詫異,他這個弟弟甚麼時候學會了讀心術嗎?
賀夢笙的聲音聽不出一絲的起伏:“這並不難猜。大嫂已經把小綿花當成小叮噹了,一有麻煩事就找她,可是小綿花也是人,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她還有公司要管,每天有那麼多事要做,她沒有精力也沒有義務再為你們兩口子擦屁股了。今後你們有甚麼事情自己解決,別來煩我們,就這樣。”
說完,賀夢笙不客氣地掛了電話,賀景航愣在視窗,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靠!這就是他曾經最疼愛的小弟?
成家之前,哪次他飛國外,回來不給小弟帶這個帶那個?
現在好了,結了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了,就嫌他這個大哥累贅了。
真是豈有此理。
氣得他,又追了一個電話過去:“老四,你說話客氣點,我要你擦甚麼屁股了?”
“擦了多少屁股你不知道嗎?”賀夢笙很不客氣,“別拿以前的事情綁架我,就算我需要報答你,我也早就報答完了,你好好想想你這些年做了多少上不得檯面的事吧,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光是出軌你就出了幾次了?更不用說,你飛國外航班的時候,到了落地的酒店,你還招了高階——”
“夠了夠了!”賀景航不想再聽了,他很不理解,這些事老四是怎麼知道的?
連馮映月都被矇在鼓裡!
賀夢笙自然有他自己的訊息渠道,他懶得再囉嗦,最後一次警告道:“你記得竇準嗎?他跟我說過,你得戒色,要不然,你總有一天要付出慘痛的代價。大哥,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電話結束通話,賀景航氣得一腳踹倒了床頭的花瓶。
咣噹一聲巨響,嚇得馮映月趕緊進來看了眼:“怎麼了?生這麼大氣?”
賀景航不客氣地剜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人家都不想跟你聯絡了,你還逼著我要號碼,現在好了,害我捱了一頓臭罵!”
馮映月沉默了,她看著地上碎裂的花瓶,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這樣也好,這樣就算賀景航失蹤一段時間,老四那邊也不會察覺了。
老二在雲南搞植物研究,常年不著家,更不可能發現賀景航消失的問題。
至於老三,生了孩子之後轉了一段時間的行政崗,目前剛回到一線崗位,正忙著追趕大部隊呢,也不會有精力注意賀景航的動向。
好,天時跟人和都有了,就差地利了。
她出去拿了掃帚進來,把碎瓷片清理乾淨,出去的時候提議道:“中秋我們去馬來西亞吧,你不是要彌補我嗎?”
“知道了。”賀景航默默嘆了口氣,倒在床上,枕著雙手,放空大腦。
他很想說不,可是他老孃那裡,他沒法交代,只得妥協。
中秋很快到來,這段時間,馮映月做足了功課。
她查清楚了,那種劇毒水母叫箱水母,還有一種毒性也很強的,叫僧帽水母。
這兩種直接購買的話比較困難,只能在海水裡碰運氣,還是算了。
她把精力放在了章魚身上,那種劇毒的章魚叫藍環章魚,體內含有大量的河豚毒素,耐高溫,耐乾燥,耐鹽醃,可以提前加工,混在其他東西里面使用。
購買渠道也比較簡單,只要找到老練的漁民,提前下定金,等訊息就行。
馮映月砸重金,可算是趕在中秋之前等到了。
她把這條魚曬乾,剁碎後磨了成粉末,摻在了調料罐裡,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飛機降落在馬來西亞,一家四口先去餐廳吃飯,明天再出去沙巴州雨林探險。
而這一次,儷儷居然沒有跟來,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夜深人靜,兩個孩子在套間的裡面睡覺,賀景航在外間,呼嚕聲震天響。
馮映月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裡,她戴著手套,擰開一瓶礦泉水,抖進去一點章魚粉末,搖勻,靜置,再擰上。
不好,有點問題,那粉末並不是很好溶解,容易被發現。
只能等到第二天見機行事。
第二天一早,賀景航起床洗漱完便出去了,他去找了個商店,買了些麵包礦泉水裝包裡,留著在雨林裡吃。
熱帶雨林的大樹t遮天蔽日,整個林子裡像蒸籠一樣,熱得人直喘氣。
賀景航有點怨言:“為甚麼要選這種地方?熱死人了。”
馮映月解釋道:“孩子看紀錄片,喜歡這裡,說要爸爸陪他們一起來玩。”
“好吧。”孩子要的,賀景航可以妥協。
走累了,一家子挑了個小溪停下,歇下來吃點東西。
馮映月看著正在玩水的孩子,開啟登山包,把礦泉水遞給他:“你去看看兩個孩子,身上是不是溼了,我來找替換的衣服。”
賀景航起身,放下瓶子,一腳踩進小溪裡。
一大兩小,很快玩起了打水仗,真是其樂融融,人間美事。
有那麼一瞬間,馮映月遲疑了。
如果這個男人不出軌就好了,如果這個男人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桃色新聞就好了,如果他是個安分守己的好男人,那麼她的人生將是白璧微瑕。
微微的瑕疵,是她失去了一個孩子,以及賀景航不夠有錢。
不過,既然是微瑕,那麼只要不是刻意去想,那就沒關係。
然而,這麼卑微的心願,她終究是實現不了了。
眼前的天倫之樂,不過是一時的幻覺,漫漫長夜獨守空房的寂寞,才是她人生真正的主題。
毫無疑問,只要這個男人回到鋼鐵城市裡,他又會躁動,又會色心大起,又會利用他的身份,去勾引下一個不諳世事的或者另有所圖的女人。
一想到這裡,馮映月還是咬咬牙,開啟了自己手提包裡的調料罐。
她把粉末撒在漢堡包的夾層裡面,笑著招呼道:“景航,過來吃點東西再玩吧。我剛看到那邊有一群蝴蝶,等會一起去追啊。”
兩個孩子一聽,甚麼?蝴蝶?好哎!
立馬不玩水了,丟下爸爸轉身就往岸上跑,隨後順著馮映月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馮映月把漢堡包放下,揹著登山包追了過去:“你快吃,我們在前面等你。”
這一等,便再也沒有等到賀景航。
當天下午三點多,馮映月撥打了求救電話,以自己和孩子們走失了為由,申請救援。
至於賀景航,那必然是走丟了,何況他又有半路偷跑出去跟小情人約會的黑歷史,馮映月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懷疑這個男人又去偷情了。
一個月後,賀景航的屍體終於在小溪附近的一個山溝裡被發現了,已經被雨林裡的野獸啃得面目全非。
就在馮映月慶幸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時候,兩個警察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