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皆大歡喜 不過是一個圖財,一個圖色,……
賀景航剛洗完澡, 他的客房電話響了,他還以為是趙可妮勾搭他來了,說話的時候特地壓了壓嗓子, 顯得溫柔一點。
沒想到對面是個男的,還是他的老熟人——一母同胞的小老弟, 賀夢笙。
他有點意外:“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我找了幾個你們公司的人打聽,查了你這幾天的排班。”賀夢笙口吻嚴肅, 不像是弟弟找哥哥,像是老子訓兒子。
賀景航有點尷尬:“你找我有事?”
賀夢笙一臉冷漠:“當然,我是來提醒你, 真想亂搞就別結婚, 結婚了就給我老實點。”
賀景航下意識反駁:“你這說的甚麼話, 是不是你大嫂又胡說八道甚麼了?”
賀夢笙還能聽不出來他的心虛嗎, 冷笑道:“沒有,我跟她不熟, 不過我找人給你算了一卦,你最近要走爛桃花啊。你要是剋制不住,栽進去了, 你這飛行員的差事就泡湯了。當然,你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大不了去跟咱媽幹。賣藥材嘛, 也是一門好生意。可我覺得你做不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賀景航不禁頭皮發麻:“你找誰算的?你可別咒我。”
賀夢笙冷哼一聲:“我還能找誰?你猜。”
“你找了小舅?還是找了竇準?”
“這重要嗎?”
“可是我沒有亂來啊。”
“行了,你這話說給鬼聽吧。做兄弟的盡力了,今後你日子過不好可別來找我。”賀夢笙不想再跟他囉嗦, 警告完直接掛了電話,找老婆彙報工作去了。
客房裡的賀景航聽著嘟嘟嘟的忙音,又是羞臊又是氣惱。
羞臊的是, 老四確實瞭解他的花花腸子,雖然他還沒有付諸行動,可是他上次已經差點越界了,今天也被趙可妮撩撥起來了,接電話之前他甚至還有點期待。
氣惱的是,他畢竟是大哥,哪有弟弟這樣訓哥哥的,真是豈有此理,這些年白疼這個白眼狼了,也不看看那小子用的那些電腦啊,買的那些遊戲機啊之類的,哪樣不是託他弄回來的。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沒了跟趙可妮調.情的興趣,以至於客房門真正被人敲響的時候,他已經沒了耐心,直接裝死,就當自己睡了。
門外的趙可妮已經換上了真絲睡衣,衣襟半敞不解的,很是勾人,沒想到敲了半天的門卻沒有人理她,氣得她乾脆轉身,回客房喝悶酒去了。
第二天執飛的之前,賀景航在登機口遇到了趙可妮,兩個人全都當做沒有看到對方,就這麼擦肩而過,各忙各的,像是兩個陌生人。
直到落地,兩人都沒有任何的交流,下飛機後,賀景航馬不停蹄地回了家。
可是當他看到馮映月那個樣子,還是熄了火,只得衝了個熱水澡,倒頭就睡。
馮映月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嫌棄,默默地一邊煲湯一邊掉眼淚。
她想過主動一點去討好他,可她又怕遭到拒絕,到時候顏面掃地,這夫妻關係只怕真的要岌岌可危了,只得擦去淚水,當做自己甚麼都沒有察覺,認認真真的掌勺,勤勤懇懇地做飯,還好家裡請了保姆,要不然孩子都沒人照顧。
期間保姆過來問她,要不要幫忙,她搖了搖頭:“不用了,你不知道景航的口味,你看好孩子就行了。”
黃昏時分,賀景航被誘人的濃湯香氣勾醒了,他刷了牙,出來吃飯,看到保姆懷裡軟軟糯糯的女兒,正轉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可愛得很,他到底是動了一點點舐犢之情,俯身把孩子抱到了懷裡,坐下吃飯。
馮映月看著他那難得鬆快的表情,幾次想開口問問他回來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甚麼糟心事,想想還是忍住了。
雖然這很難,但是試試吧,萬一有用呢?畢竟這是陸雪綿教她的。
就算不成功,以後真的有甚麼事了,也好找陸雪綿哭——你看,我倒是聽了你的,可是沒用啊。
她t這甩鍋的心思幾乎是本能蹦出來的,尤其是當賀景航問她是不是找陸雪綿告狀的時候,她這本能就變得格外強烈了一些。
她找好了甩鍋的理由,沒想到還沒開口,便聽賀景航冷著臉說道:“下次有甚麼事別找老四媳婦,她這個大喇叭,扭頭就告訴了老四,害我捱了老四一頓訓,你這是給我添堵呢是吧?”
馮映月張著嘴巴愣在那裡,眨巴著眼睛,不知道該說點甚麼,她沒想到老四居然出面了,好事啊。
雖然賀景航不高興,但這說明有效果了啊。
誰都知道,賀家上下都寵著老四這個寶貝疙瘩,賀景航這個做大哥的,肯定不願意被自己弟弟看扁了,以後肯定會剋制自己的吧?
想到這裡,馮映月忽然感動哭了:“我只是一個人帶著孩子無聊,找老四媳婦說說話,沒想太多。”
“行了,吃飯吧,動不動就哭,煩不煩。”賀景航沒耐心了,把女兒放回嬰兒床裡,本打算賭氣只吃幾口,可惜這飯菜賊他祖宗的香。
沒忍住,吃多了。
香濃的長嗝兒一打,甚麼溫飽思yin欲,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現在就想睡覺,睡他個昏天黑地。
以至於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睡著的一個小時後,趙可妮又給馮映月打了電話,假惺惺地詢問道:“嫂子,我看景航哥哥臉色不太好呢,他沒事吧?”
“他沒事,想女兒了。”馮映月冷著臉,誓要打響婚姻保衛戰。
女兒就是她名正言順的王牌!
趙可妮一聽就知道她撒謊,卻又沒辦法反駁——爸爸想念剛出生不久的女兒,天經地義。
只得訕訕的掛了電話。
馮映月看到她吃癟,別提有多開心了,趕緊打電話給陸雪綿彙報戰績。
陸雪綿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欣慰道:“這就對了,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你知道大哥的軟肋在哪裡,以後自己針對性的哄著他點,會好的。”
馮映月點點頭,掛了電話,扭頭開始研究起了怎麼減肥。
節食是不現實的,女兒還在喝奶,那就只能運動了。
思來想去,她給陸雪綿打了個電話:“我在香港的時候看到有健身房,裡面有甚麼跑步機,你能幫我弄一臺嗎?”
“行,我給你弄。”陸雪綿還是挺好說話的,只要馮映月踏踏實實過日子,別作妖就行了。
一個禮拜後,陸雪綿的兩個保鏢親自抬著一臺跑步機給馮映月裝好,除錯好,這才走了。
馮映月從此開始了跟脂肪的漫長戰爭,痛並煎熬著。
可她一想到當初跟賀景航膩歪在一起時的樣子,又有了無限動力。
有時候她也想放棄,可她知道,陸雪綿說得沒錯,她當初懷孕逼婚,為的不就是這麼一個優渥的生活條件嗎?求仁得仁,也要付出代價,沒甚麼好抱怨的。
可別說,經過了最痛苦的第一個月之後,一切都好像好起來了,她的氣色變好了,奶水穩定且足量,身上的衣服也有點寬鬆了起來。
她換了一套小一碼的,繼續奮鬥,偶爾也會打電話跟陸雪綿訴苦,每到這時候,陸雪綿都會應付她,嗯嗯啊啊的,她也不生氣,她知道自己理虧,非要扒著人家一個大忙人聽自己倒苦水,人家沒叫她滾蛋就不錯了,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回過神來,她又瘦了一圈,賀景航執飛回來也會誇她兩句,等到某天晚上她被賀景航拉到床上溫存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事後,趁著賀景航睡著了,她給陸雪綿打了個電話,她難以剋制地哭了起來:“你大哥終於正眼瞧我了,太好了,還是要減肥的,太胖了對身體也不好。”
“行,你們和好了就行。你也不要把自己弄得那麼卑微,要是你對他哪裡不滿意,可以委婉地說一說。”陸雪綿說得比較委婉,因為她剛剛看過一份報道,說甚麼三十以上的男人,一兩分鐘就趴菜的比例特別高。這時候作為妻子的一方肯定不會得到滿足的,可以提出來,讓男人也練練體格嘛。
不然憑甚麼只要求馮映月漂亮,賀景航卻可以寬於律己呢,這不公平啊。
沒想到馮映月居然聽懂了,紅著臉擦去淚水,道:“好像是有點不滿意,回頭我跟他說說。”
“你讓他也跑跑步嘛,不行我再給你送一臺過去。”陸雪綿倒是好意,反正人家是兩口子,一起跑還能增進感情呢。
馮映月笑道:“好,那就辛苦你啦。”
“不辛苦。”陸雪綿掛了電話,看著剛剛擼完鐵進來的賀夢笙,忍不住嫌棄道,“快去沖澡吧你,渾身臭汗。”
被嫌棄的男人卻厚著臉皮過來親了老婆一口,道:“跟你說個事兒,我已經找人給趙可妮介紹了個有錢男人,她要是能看上,下輩子就不愁了,也不用再勾引大哥了。”
“誰啊。”陸雪綿有點意外,她家這位擼鐵達人,還有心情當月老呢。
賀夢笙說了個香港富商的名字,陸雪綿哭笑不得:“他好幾個孩子呢,趙可妮能願意嗎?”
“有甚麼不願意的,她不就是想找個有錢人嗎?”賀夢笙覺得沒問題。
果然,一個月後,富商的管家送來了富商跟趙可妮結婚的請柬,上面用相當肉麻的口吻歌頌著這對忘年戀的愛情。
實在可笑,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有甚麼愛情可言?
不過是一個圖財,一個圖色,各取所需罷了。
不過沒關係,生意場上的人,慣會睜眼說瞎話。
到了婚禮那天,陸雪綿跟賀夢笙可是一起去捧場了呢。
婚禮結束不過一個禮拜,馮映月那邊就傳來了好訊息,懷上二胎了。
這速度,堪比火箭啊。
陸雪綿打完道賀的電話,不禁想笑,這下真是皆大歡喜了,好事兒。
不過她自己跟賀夢笙是不急的,等女兒長大一點再要一個,男女無所謂,總之有個手足在世上,總好過一個人面臨人世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