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割我的肝! 我來,只要我的配得上……
陸雪綿還在哺乳期。
賀夢笙不太願意讓她去割肝, 夜裡他表達了擔憂:“老婆,不行的,你剛生完孩子沒多久, 身體還很虛弱。我來,只要我的配得上, 割我的。”
“你別跟我爭。”陸雪綿怎麼忍心讓他割肝。
再說了,他跟爸爸又沒有血緣關係, 還是她的配型成功率更高一點。
賀夢笙生氣了:“你讓我試試都不行?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嗎?是,在你心裡,爸爸是非常重要t的人, 可是在我心裡, 你也是非常重要的人。你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夢笙……”陸雪綿驚呆了。
這就是她選的男人, 在割肝這種損害身體的事情上, 都要跟她搶著來。
她真的很感動,一把將他摁在懷裡, 親他,吻他。
賀夢笙不想被她的糖衣炮彈俘獲,意亂情迷的時候還是將她推開了, 義正言辭道:“你不要指望我會中你的美人計!”
笑意在陸雪綿臉上盪漾開來。
這叫甚麼美人計,她只是想親親他, 僅此而已。
並沒有想改變他的主意。
他說得沒錯, 她得考慮他的感受。
她妥協了:“那咱們兩個一起去做配型,誰配上了就割誰的。”
到時候看他怎麼說。
哪怕他的配不上,起碼他努力了, 參與了,跟現在這樣乾等著是不一樣的。
她懂他的心情。
很多事情,結果不重要, 態度值千金。
賀夢笙可算是鬆了口氣。
厚著臉皮,臭不要臉的湊上來:“不帶你這樣半路停下的,美人計呢?我還要。”
陸雪綿苦中作樂,由著他胡鬧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兩人去了醫院。
*
陸吟舟收到了老耿讓人送給他的病理報告。
他那命途多舛的大哥,得了噁心腫瘤,長在肝臟上面。
老耿擔心大小姐哺乳期身體吃不消,瞞著陸雪綿,聯絡了陸吟舟。
陸吟舟是陸嘯川的親弟弟,如果他願意試試配型,也許效果比陸雪綿還好。
陸吟舟果斷拿起電話,打給了老耿:“沒問題,我願意做配型,你給我預約好醫生,我隨時可以過去。”
“二先生,我怕小姐知道了會拒絕我這麼做,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她?”
老耿忠心護主,自然也要為東家唯一的女兒考慮。
陸吟舟明白:“這是應該的,小姐剛剛生了孩子,氣血都還沒有補上來,這事你放心,只要我的配型成功,我立馬過去割給我哥。”
“謝謝二先生,謝謝。”老耿感動不已,這對兄弟太感人了,真的,很多豪門都有兄弟鬩牆的鬧劇。
可是這對兄弟沒有。
這麼多年,守望相助,多好。
不過,老耿還是叮囑道:“對了二先生,如果你和小姐的配型都成功的話,我想在小姐的配型結果上動動手腳,這樣小姐就不用割肝了,到時候希望你幫忙打個掩護,就說是你幫忙從內地找的捐贈者。我怕她不肯讓你割肝。”
這麼一來,大小姐就不會愧疚了。
畢竟親叔叔割肝,又不是甚麼好事,她會過意不去的。
陸吟舟明白:“你的用心我都懂,除非我的配不上,那我愛莫能助,其他的都聽你安排。”
“謝謝二先生。不過二先生,你還沒有後代,你要不要先跟蘇娜小姐懷個孩子?”老耿其實覺得這話不該他來說,可是萬一呢。
萬一二先生割肝之後身體虛弱不方便有孩子了呢?
陸吟舟笑了:“不用擔心這個,甚麼都沒有我哥的性命要緊。”
“好的二先生,那我去安排。”老耿放心了,結束通話電話,趕緊聯絡醫院。
陸吟舟嘆了口氣,他可憐的大哥。
正感慨呢,抬頭一看,蘇娜正站在書房門口,怔怔地看著他。
陸吟舟揉了揉眉心:“你都聽到了。”
“你為甚麼不先問問我?這肝……非割不可嗎?”蘇娜有點傷心。
哪怕她知道,她跟陸吟舟的結合有點賭的成分,可是……
可是她還是希望,這麼大的事,他起碼可以跟她商量一下。
陸吟舟不語,只是開啟手裡的報紙,默默閱讀起來。
蘇娜越界了。
他和她的關係,還沒到那個程度。
蘇娜黯然地垂眸:“抱歉。”
“我希望你明白,你在我這裡,永遠排在我大哥和我侄女,侄孫女後面。其他人越不過你,但你也別想越過他們三個。”陸吟舟早就知道,這種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一旦你給了她一個家,她也沉溺進去,會不知不覺的想要更多,更多。
但他給不了那麼多。
就這些,愛要不要吧。
他已經這個歲數了,生死看淡,最看重的就是大哥那邊的親人,其他的都可以替換。
包括蘇娜。
蘇娜沉默地轉身,回了臥室。
陸吟舟過來熄燈睡覺的時候,蘇娜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陸吟舟也不是討好女人的性格,他朝著視窗,神色漠然。
第二天醒來,兩人也沒有說話,各忙各的。
兩天後,陸吟舟去了趟對岸,做了配型,等結果。
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蘇娜已經搬走了。
才同居了沒多久,就這麼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他的世界。
陸吟舟並不意外,她就是這麼倔強的一個女人。
瞻前顧後,想得太多。
明明早就對他動了心,卻非要考慮自己的心臟問題,離得遠遠的。
真當他是傻子嗎?
他也懶得去找她,冷冷也好,讓她好好想想清楚。
蘇娜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住處,哭了一天一夜,然後振作起來,聯絡了她去外地工作的同學,準備離開這個傷心的城市。
至於陸吟舟,她不要了。
這段關係太不對等。
他是她的唯一,她卻只是他的四分之一,不,四分之一都排不上,陸嘯川,陸雪綿,陸長樂,這三個姓陸的,每一個都可以碾壓她的份量。
她可能連十分之一的在乎都得不到。
同學並不知道她跟大名鼎鼎的陸吟舟搞到一起去了,更不知道她是為情所傷,要去她那裡躲清靜。
高高興興地幫她安排了工作和住處,等她過來一起做個牛馬打工人。
蘇娜很快收拾妥當,買了火車票,準備離開。
提著行李箱在路邊打計程車的時候,陸吟舟的車正好路過,他讓司機停在路邊,讓她上車。
她卻只當沒看見,別過頭去,眼神空洞,看著遠處。
陸吟舟很忙,沒耐心陪她玩過家家,親自下車從她手上提走了行李,又將她摁進了車裡。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個老男人,想跟她玩甚麼強取豪奪是嗎?
她不幹!
奮力拍打車門,她要下去。
陸吟舟沒見過她這麼歇斯底里的樣子,耐心用盡,讓司機在前面路口停下。
蘇娜提上行李,決絕地離開,頭也不回。
司機都看不下去了:“老闆,你是不是太慣著她了?”
陸吟舟捫心自問:有嗎?
好像沒有,他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讓蘇娜跟他演一場戲,傅家要釣魚,蘇娜是誘餌,他自己上鉤。
他也說清楚了,如果蘇娜想假戲真做,可以,他給蘇娜一個月的時間考慮。
所以,這段感情一開始就是不純粹的。
有將計就計的利用,有互相取暖的生理需求。
他確實不在乎她有新天性心臟病,也給她預約了手術,在等供體。
可是,他對她也不見得有多愛。
有一點,但不多,所以排在了大哥,小綿花,和小長樂後面。
他沒覺得這有甚麼不對的。
他有今天的風光,是大哥給的,重視親情,他有甚麼錯?
何況他已經主動給了蘇娜臺階,是她自己不要的,那就這樣吧,拉倒。
他讓司機回酒店,還有一個應酬。
蘇娜到了陌生的城市,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新工作,新同事,都不知道她的底細,更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以至於晚上相約聚餐,歡迎她加入的時候,好幾個人勸她喝酒。
她看著別人硬塞過來的酒杯,想起陸吟舟對她的關照,默然垂下了眼睫。
她不需要他的關照了,所以這酒,她得喝。
哪怕只是證明自己沒了他也能活,她也要喝。
賭氣一樣的,一杯,兩杯,三杯……
歡聲笑語變得模糊,人臉開始重影。
蘇娜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加速,再加速。
當她因為胸悶氣短而倒在酒桌上的時候,同事還沒有意識到問題。
還好一個醫生路過他們這一桌,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趕緊急救。
蘇娜被送到了醫院,意識模糊的時候,醫生問她家屬的名字,她昏頭漲腦的,報了陸吟舟的電話號碼。
正在酒桌上的陸吟舟,立馬拿著大哥大去走廊接聽。
片刻後回來:“抱歉,老婆進醫院急救了,我罰酒三杯,下次我請客。”
他讓助理定了最近的航班,連夜趕了過去。
搶救室的門開啟,蘇娜活著出來了,只是麻醉還沒過,人還昏迷著。
陸吟舟在醫院守了兩天,等到蘇娜醒來,他毫不猶豫,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蘇娜怔怔地看著他t,甚麼也沒有辯解,只是默默垂淚。
陸吟舟又等了兩天,直到醫生說沒問題了,這才給她辦理了出院。
為了等飛機,他帶她去了酒店,扔了張銀行卡在她身上。
“你這條爛命要是不想要了,現在就從頂樓跳下去,我還敬你是個有種的人。你跳!”陸吟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生氣過。
先不說這五天來他不在公司,要耽誤多少事,損失多少利潤,就說這擔驚受怕的,哪一點像個健康的男女關係該有的樣子?
他不是樂山大佛,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好看,就會對她無限包容,他早已經過了戀愛腦的年紀了。
如果蘇娜搞不明白這一點,那就永遠別再來煩他。
一拍兩散,各自安好。
蘇娜沒跳,哭著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對不起,我錯了。”
陸吟舟掰開了她的手:“蘇娜我警告你,我選你,是看你聰明識大體,不是因為你會掉幾滴貓尿,更不是因為你會玩這種弱智遊戲!卡里有五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拿走,滾蛋!”
陸吟舟仁至義盡了,轉身要走。
蘇娜不讓,黏上去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對不起,我真的錯了,原諒我,原諒我好嗎?”
陸吟舟沒動。
他不想給她機會,太過分了。
既然她自己都不珍惜活著的機會,那就離他遠一點。
他還是掰開了她,決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