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漂亮傻子 他雖然傻了點,但是身體健康……
鄭凱旋病情惡化了。
再拖下去, 只能等死。
楊榮珍不得已,又來找沈清。
可是沈清在乎的根本就不是錢。
畢竟,如果他們真的砸鍋賣鐵給她湊錢, 她反倒是一分錢都不會要的。
如今他們這種扣扣搜搜又要讓她割肝的態度最是傷人。
索性跟郭老太去福建散心去了。
楊榮珍不知道她不在,撲了個空。
她看著穿好西裝準備上班的鄒城, 問道:“你是清清的甚麼人?”
鄒城沒理她,鎖了門, 去公司處理事情。
下班回來,發現楊榮珍居然還沒走。
無奈,只好給賀夢笙打了個電話, 問問怎麼處理。
賀夢笙沒甚麼好說的, 讓他別管。
自作孽不可活, 這種人就得讓她自己醒悟, 要麼就乾脆一錯到底,等人死了再後悔去吧。
鄒城狠狠心, 把楊榮珍擋在了門外。
最終楊榮珍是哭著離開的,沒辦法,醫院又催了, 再不做決定的話,就錯過移植的最後時機了。
趕去醫院看了眼, 發現她丈夫消瘦得厲害, 顴骨都突出來了。
只得哭著跟他賠不是:“是我不好,沒本事勸清清過來給你割肝,實在不行, 我去試試我自己的吧!”
“不用,我們沒有養過她,她不割也沒甚麼, 她還年輕,為了我一個快死的人,沒必要。”鄭凱旋非常憔悴。
病痛的折磨讓他的體重急劇下降,說話都有氣無力。
楊榮珍握住他的手,肝腸寸斷。
等鄭凱旋吃了止疼藥睡了,她才收拾收拾,準備找陸吟舟求情。
讓他從中說和一二,實在不行,借點錢給她也行。
陸吟舟雖然跟她沒甚麼交情,但是看在鄭凱旋的份上,願意借錢。
“不過你得親自去求沈清,我不會幫你勸的。你們一家要是不拿出點態度來,我不會告訴你她去了哪裡的。”陸吟舟態度堅決。
既然沈清是小綿花的好姐妹,那他就要幫沈清爭取應有的待遇。
楊榮珍不知道甚麼態度才算誠懇,只得虛心求教。
陸吟舟蹙眉:“這還用我來教你?你自己想,想不出來就算了。”
說完閉門謝客。
楊榮珍茫然得很。
以前遇到這樣的事還能找蕭紅商量,可是現在,蕭紅死了,她找誰去?
找家裡的幾個子女嗎?
得了吧。
她太傷心了,只能坐在路邊的臺階上哭。
天空不知道甚麼時候下起雨來。
噼啦啪啦,很快把她淋得透溼。
她卻一動不動,懶得起來。
正傷心,路口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雨天路滑,一輛貨車剎不住車,撞上了旁邊的公交站臺。
等車的人飛來橫禍,死的死,傷的傷。
楊榮珍猛地清醒過來,飛奔過去救人。
等到警察和救護車趕來的時候,死傷人數已經增加到十一個了。
死了的她回天乏術,活著的基本上都得到了她的照料。
看著傷者一個一個被抬走,她的心裡隱約生出一個想法,可是她不敢放在明面上說,思來想去,只得跟著救護車,回了醫院。
她找來自己帶的實習生,弄了幾份調查問卷,讓她去找傷員確認。
半個小時後學生回來,搖了搖頭:“沒有人願意在死後進行器官捐贈。”
楊榮珍無奈,只好作罷。
離開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孩坐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哭。
原來是他爸爸從工地上摔下來了,沒錢交住院費。
楊榮珍再次動了心思。
這年輕人看著體格不錯,如果他願意割肝就好了。
當然,前提是他配型成功。
她蹲在臺階旁,把自己的打算說了說,結果這個年輕人張嘴就要三十萬。
楊榮珍哪裡給得起這麼多錢啊,再說還不一定能配型成功呢。
只能討價還價。
可是對方咬死了就要三十萬,一分也不肯少。
楊榮珍頭疼死了,正準備再說點好話勸勸,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賀景航正扶著馮映月,過來做產檢。
因為下著雨,臺階很滑,所以格外的小心。
她又看到了希望,笑著起身,跟馮映月打招呼。
馮映月沒理她,就這麼擦肩而過。
楊榮珍追上去:“小馮,小馮啊!我想求你幫個忙。”
“沒空,你省省吧。”馮映月現在可是陸雪綿陣營的,當然不會給楊榮珍好臉色看。
好在楊榮珍今天雖然不坐診,但是坐診的醫生跟她關係很好,便厚著臉皮跟了過去。
馮映月嫌她煩,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把你那個假女兒趕走,給沈清安排一個專門的房間,讓她感受到家人的溫暖就可以了。至於錢嘛,砸鍋賣鐵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千金散去還復來,不是嗎?你男人活著,甚麼都好說。你男人死了嘛,就憑你那個窩囊廢兒子,病秧子女兒,你這個家早晚得散。”
楊榮珍沉默了。
居然要把倩倩趕出去才行嗎?
她有些為難:“給錢還不行嗎?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兒——”
“那你當我沒說,請你出去。不然我找你們領導投訴了!”馮映月惱了。
甚麼人啊,親女兒當草芥,假女兒處處護著,真噁心。
楊榮珍氣死了,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陳青山。
陳青山有事找她,招了招手,去外面的私家車上說。
“我找到了三個合適的供體,這是他們的資料。你選一個。”陳青山採取的顯然不是合法的手段。
要不然也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
楊榮珍一聽有希望了,趕緊看了看三個人的資料。
不禁目瞪口呆。
有兩個是上個月出車禍的幾個傷員,有一個高位截肢,快不行了。
一個成了植物人,想讓他不治而亡簡直易如反掌。
還有一個則是一個傻子,因為家裡拆遷得了不少錢,他的那份錢也拿到了,失去了利用價值,所以哥哥嫂子想弄死他,直接給他賣給陳青山了。
楊榮珍有點難以置信,屏住呼吸,問道:“不會被人知道吧?”
“不會,你快點選,我儘快安排手術。老鄭可不能有事啊。”要不然,他還現在的風光起碼減半。
好的親家就是第三次投胎嘛。
楊榮珍深吸一口氣,最後選擇了那個傻子。
“好,他雖然傻了點,但是身體健康,供體質量最好,就他了。”陳青山趕緊下車,安排去了。
兩人壓根沒有注意到,說話的時候,窗戶上趴著一個蟲子,泛著金屬的光澤。
沈清回來的時候,聽說鄭凱旋已經做完了肝臟移植的手術,還挺意外的。
她給陸雪綿打電話:“他們找到別的供體了。”
“我已經知道了。”陸雪綿的劇播完了,積分到手,買了幾個小型追蹤器,帶飛行旋翼的。
楊榮珍做了甚麼她一清二楚。
她問沈清:“如果你這個媽做了非法的事,你準備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想想。”沈清有點茫然,“她做甚麼了?”
“她的親家公買了一個傻子,割了傻子的肝。傻子術後又被陳青山賣給了別的醫院。搞不好過陣子剩下半塊肝臟也得被割掉。目前我國法律沒有明確的關於器官移植的規定,但是,可以用買賣人口和故意傷害來起訴他們。”陸雪綿也沒想到會這樣。
她還以為可以逼著楊榮珍把假女兒趕走,求沈清回家呢。
結果是她天真了。
人性的惡,永遠出其不意,超乎想象。
沈清傻眼了:“她真的這麼做了?”
“我有錄影,你要看嗎?”陸雪綿嘆氣,“清清,我忽然覺得你繼續做沈清挺好的,那個家……就不回了吧?”
沈清沉默了許久,不知道甚麼時候眼睛溼了。
她擦了擦眼淚:“嗯,不回了。我沒辦法接受這種人做我媽媽。謝謝你沒有瞞著我,要是我認了媽之後再知道這些事,我會噁心死的。”
“等我回去陪你哭一場,現在別哭,我心疼。又不能抱抱你。”陸雪綿嘆氣。
可憐的清清。
沈清苦澀地笑笑:“我才不會哭呢,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結束通話電話,她卻哭成了淚人兒。
郭老太得知真相,抱著她安慰道:“這不挺好的嗎?你不用傷害自己的身體,他們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就是可憐了那個傻子。”
“奶奶,我想救那個傻子。”沈清哭夠了,擦了擦眼淚,她得做點甚麼,要不然她寢食難安。
郭老太有點意外:“怪不得媽祖會喜歡你,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這事我叫人去辦,你好好休息兩天。”
三天後,傻子被郭老太的人買回來了。
男生女相,長得異常俊秀,看人的時候怯生生t的,不敢上前。
沈清趕緊走過去,抓住他的手,細細打量。
長得真好看啊,頭髮又長又黑,眼睛雪亮,鼻子挺括,嘴巴紅潤,好看得像個假人。
這居然是個傻子!
沈清簡直不敢相信。
她比出兩個手指頭,問道:“這是幾?”
“三!”
“……”果然是個傻子。
沈清默默嘆氣,又解開他的襯衫看了看,腹部果然有一道手術刀口,非常長的一道疤,應該是剛拆線不久,刀口還是紅的。
這是替她受的罪啊。
沈清非常內疚,趕緊拉著他去客廳說話。
正好常進軍來找她,看到她親熱地拉著一個漂亮男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