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當媽媽了 來年三月,陸雪綿果然生下了……
對於任志偉的死, 陸雪綿並沒有甚麼感覺。
畢竟不是親弟弟,又腦子拎不清,一味的吃醋做蠢事, 把陸雪綿對他的那點好感全部敗完了。
只是,媒體來勢洶洶, 總歸是要應付一下的。
而且目前她老爸還在住院,她不可能一直躲在背後讓別人來保護她。
所以她決定接受記者的採訪。
賀夢笙不放心, 延遲了回去的時間,陪她一起面對鏡頭。
兩口子出場前交流了一下意見。
賀夢笙沉思片刻,道:“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把所有人的責任都甩到他身上才能徹底保住咱爸。”
“嗯, 我也是這麼想的。”陸雪綿並不是聖母, 從小到大受盡委屈, 又死過一回,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手軟。
可是該怎麼甩責任, 才能做到既能自圓其說,又能不讓自己惹上一身t騷呢?
這是個技術活。
她斟酌片刻,道:“讓白濛濛過來幫忙演一場戲。就說任志偉想跟我爭家產, 因為我是親生的,他害怕爭不過, 就故意讓他女朋友白濛濛來接觸我爸。白濛濛跟我媽長得像, 他打算等白濛濛懷著他的孩子嫁給我爸,結果白濛濛深愛著他,不願意像個物件一樣被他送給我爸, 所以跟他鬧開了。陰謀被識破後,他走投無路,只能跳樓威脅白濛濛, 沒想到他情緒激動,腳下一滑,直接摔下來了。你看這樣能行嗎?”
這是妥妥的潑髒水,但是陸雪綿沒得選。
她總得保護自己的老子,而且她肚子大了,也得為自己的孩子考慮。
賀夢笙跟她想一塊兒去了。
他懷疑這個女人跟他共享同一束腦電波。
忍不住環住她的腰:“小綿花,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等會我去找白濛濛說一下,多給她點錢。”
“嗯。”
*
記者招待會正式開始。
各大媒體轉播了這一現場。
姜虹霓正在家裡處理自己手上幾個投資專案的財報。
聽到樓下的動靜,趕緊丟下手裡的事情下樓看了看。
電視上,她的大女兒正哭著面對鏡頭,控訴著自己父親被人算計,並計劃將她和父親一起趕出家門的陰謀。
右邊則坐著那個跟她有幾分相似的白濛濛,全程梨花帶雨,不斷點頭作證陸雪綿的控訴。
在陸雪綿的左側,則是那個沉默的,一臉凝重的賀夢笙。
他很少說話,給人一種沉穩老練的印象。
只有最後的記者提問環節,他才開口說了幾句話。
“請問賀夢笙先生,聽說你是內地的著名小說家加編劇。我想知道,這件事有沒有可能是你編造出來的劇本呢?”
“如果我有這麼大的能力,我想我應該去炒股。”
這是甚麼冷笑話,記者都忍不住笑了。
“請問賀夢笙先生,如果陸小姐所說的都是真的,請問你在整件事裡充當的是甚麼角色呢?”
“我是一個即將當爸爸的人,我想每一個即將當爸爸或者已經當爸爸的人,都會跟我一樣,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那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妻兒。”
這是大實話,但也成功的避開了記者的陷阱,記者不得不服。
追問道:“請問賀夢笙先生,據小道訊息,你老婆懷的好像是個女兒,對此,你會不會有甚麼不滿?”
“為甚麼要不滿?女兒就比兒子低賤?我請問在座的各位,誰不是女人生的?這個世界沒了女人早就滅亡了,重男輕女是人類自掘墳墓的行為。”
記者被懟得無話可說。
只好故意刁難:“請問賀夢笙先生,不少人說你跟入贅沒有差別,簡直就是在學你老丈人,對此你有甚麼想說的?”
“沒甚麼想說的,誰覺得是就是,我管不了別人的想法。我只知道,結婚是男女雙方締結新家庭的行為,既不是女方加入男方一家,低人一等,也不是女婿加入女方一家,低人一等。新家庭是獨立的家庭,新的時代會佐證我的這一觀點,我們拭目以待。”
記者被反駁得惱火,又問:“請問賀夢笙先生,有沒有考慮過你孩子跟誰姓?”
“當然是跟我老婆姓。我老丈人只有她這一個孩子,我爸媽卻有四個孩子,他們的孩子隨誰姓我管不著,我的孩子肯定跟我老婆姓。”
記者覺得賀夢笙就是個神經病,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無奈,只好拋下最惡毒的問題:“你這麼做,是為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你老丈人的財產吧?也就是所謂的吃絕戶?”
“笑話,沒本事的男人才會吃絕戶。如果你們看到我賬戶的餘額,你會為你陰暗的斷言而道歉。”
記者乘勝追擊:“那麼請問,你的存款有幾位數?”
“無可奉告,總之你一輩子都賺不到我的零頭就對了。”賀夢笙拽拽的,結束了答記者問。
電視機前的姜虹霓忍不住笑了,這個傢伙,伶牙俐齒的,跟小綿花倒是天生一對。
這麼一來,記者的火力都被引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存款幾位數?
真的不嫌棄女兒嗎?
會不會說一套做一套,養個小的拼兒子?
孩子真的跟他老婆姓?
會不會熬到老丈人死了就改姓賀?
跟他老婆的恩愛是鏡頭強的表演,還是真情流露?
……
這些問題都太勁爆了,值得每一個打了雞血的記者深挖下去。
於是第二天開始,關於賀夢笙的討論跟任志偉的死亡話題,各自佔據了半壁江山。
第三天開始,關於賀夢笙的討論後來居上。
再後來,慢慢的,任志偉的話題就被淹沒在了對這個大陸女婿的好奇和八卦之中。
等到陸嘯川出院的時候,任志偉的死亡風波基本上已經過去了。
同時,姜家那邊傳來一個特別讓人意外的訊息。
許香迎失蹤了。
不是死在了那個大海邊的夜晚,而是失蹤在了一個無人問津的野外。
“據說最後一個看到她的人是沈清,當時有個教授模樣的女人來找她,後來她就失蹤了。沈清去派出所做了筆錄,描述了那個女人的長相。我懷疑是許香迎的大學老師宋教授。但是沒有任何的直接證據表明,是宋教授殺了她。”賀夢笙結束通話了海島那邊來的電話,抬頭看了眼系統裡的劇情卷軸。
很好,解開了。
隨著許香迎的失蹤,跟許香迎有關的秘密已經浮出了水面。
“原來她跟宋教授的丈夫生了一個兒子?怪不得那時候有神秘人把她保了出來。來頭還真不小。”賀夢笙鬆了口氣,這下好了,他和陸雪綿都解脫了。
因為他們跟原本的劇情已經徹底剝離了。
新的劇情,將從許香迎跟那個孩子的復仇說起,主戰場都在宋教授那一家身上,已經跟他和陸雪綿沒有任何關係了。
至此,他終於可以放心回內地辦事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便頻繁來往內地和香江。
家庭為重,工作和事業儘可能地找助手頂一頂。
來年三月,陸雪綿果然生下了一個女兒。
取名陸長樂。
希望這個孩子可以彌補陸雪綿小時候的遺憾,長長久久的生活在快樂之中。
有爸媽疼愛,有外公外婆寵著,有爺爺奶奶護著,還有大伯姑姑,還有舅舅小姨,即便有一個舅舅好像桀驁不馴了一點。
卻也在醫院裡接過小長樂的時候,露出了難得的柔軟的一面。
陸雪綿從產房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抱著孩子的郭泰然。
郭泰然這幾個月沒少被郭天珩教訓,後來直接停了他的銀行卡,實行經濟制裁。
現在乖了,也老實了。
看到陸雪綿出來,老老實實的把孩子還給了賀夢笙,撓了撓後腦勺,喊了聲姐。
陸雪綿笑笑,沒有跟他計較。
躺在病床上,她疲憊得睜不開眼睛,等護士進來清場,幫她開了奶,餵了孩子,她便沉沉睡去了。
她做了個一個夢。
夢裡是走投無路的任青青。
獨在異鄉為異客,最後死在了垃圾箱旁邊。
一個油膩骯髒的男人為了搶走她身上的錢包,從後面一板磚砸死了她。
這個歹毒的女人,終於跟她兒子在黃泉團聚了。
第二天醒來,陸雪綿果然看到了報紙上的報道。
毫無疑問,又要有媒體來針對她爸爸了。
不過沒關係,有上次的甩鍋經驗,今後的每一次她都不會退縮的。
她看了眼端著魚湯進來的賀夢笙,把報紙遞合上:“不是說咱媽要來照顧我坐月子嗎?人呢?”
“來了,航班延誤,馬上就到。”賀夢笙笑著坐下,一勺一勺喂她喝湯。
許太平早就想來了,只是賀稼藍那邊走不開,不得已,她只能拖到了現在。
她很慚愧,直接封了一百萬的紅包給小長樂。
陸雪綿都傻眼了,拿著支票,目瞪口呆:“媽,這也太多了,一家人這麼客氣做甚麼?”
“拿著,讓媽心裡好受點,說好上個禮拜就來的,趕上山洪爆發,轉移幼苗,耽誤了不少時間,媽只能砸錢補償你了。”許太平可不是摳搜的婆婆,說甚麼也要兒媳婦把錢收下。
落後一步進來的馮映月,看著那誘人的支票,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她還沒輸,陸雪綿生的是女兒,她還有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笑著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