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殺人的瘋子(1) 今天夜裡,她要讓這……
許香迎中午打了個盹兒, 迷迷糊糊間,聽到了幾個男人的說話聲。
有人報警了。
她砸傷村民的事,村民綁架小孩並問她勒索三百八十萬的事, 以及她跟首都大佬的事……全都登記在案。
現在還多了一樣,她被人刺傷的事。
事發時現場人太多, 人擠人的反而不知道到底誰有嫌疑,只能先往村民敲詐的事情上推斷。
也許是那個癱瘓村民的家屬做的。
警察過來找許香迎核實情況。
她不承認自己砸傷過人, 沒有證據的事,她否認得心安理得。
至於那個男人的指控,片面之詞, 她並不害怕。
警察又問她除此之外還跟誰有仇, 許香迎沉默了半天, 沒有供出許佳迎。
她不想把警察引過去, 到時候反而不好動手。
警察無奈,再三強調她目前有傷人嫌疑, 不準離開本市,要隨時配合調查。
口頭承諾又沒甚麼損失,她答應得很痛快。
警察走後, 她立馬辦理了出院。
任金玉告訴她,孩子已經接回來了, 警察以為是許香迎的孩子, 所以任金玉以許香迎妯娌的身份把孩子抱回去了。
目前是大妮她們幫忙照料著。
許香迎趕緊去接孩子,孩子在手,才能引許佳迎出來。
到了姜家, 她給許家打了個電話,故意粗著嗓子說話:“我找許佳迎。”
許佳迎沒能弄死許香迎,心裡很不痛快, 又礙於驚動了警察,不得不暫時蟄伏。
這會兒正縮在家裡看電視嗑瓜子呢,時不時擠兩下溢位的奶水,再把碗裡的奶水潑出去。
自在,散漫,無拘無束,像是在彌補自己沒能享受到的月子。
聽到有人找她,她還不想起來,嚷道:“是警察嗎?就說我不在。”
“佳迎啊,不是警察,好像是個女的。”許母沒聽出來許香迎的聲音。
許佳迎一愣,女的?
難道是許香迎?
可如果是許香迎,她媽就不會說好像。
許佳迎有了警惕心,走過去拿起電話,卻沒有開口。
對面也沉默著,兩人好像在比誰更有耐心。
直到許香迎身後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許佳迎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握緊了電話問道:“你是誰?說!你是誰!”
“你兒子在我手上,今晚兩點半,碼頭見!警告你,一個人來,不準報警,不準告訴其他人!要不然,我一隻手就可以掐死他!沒有上戶口的孩子,死了都沒人知道是哪兒來的野種!”許香迎依舊粗聲粗氣的混淆視聽。
可是許佳迎就算聽不出來,也猜得到對面一定是許香迎。
因為只有許香迎會這麼恨她。
也只有她會這麼憎恨許香迎,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許佳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好,你要多少錢儘管開口,不要傷害我的寶寶!”
“三萬。兩點半,不要遲到。”許香迎結束通話了電話,她知道許佳迎沒錢,所以她隨便報了個數字演演戲。
許佳迎聽著話筒裡的嘟嘟聲,整個人都像失了魂一樣。
手裡的話筒不知何時滑落在地,她的身體也慢慢委頓在地。
深呼吸,再深呼吸!
卻還是遏制不住殺了許香迎的衝動。
許香迎倒在血泊裡的畫面太讓她興奮了,她得去,她不會驚動其他人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次一定,她一定會弄死這個賤人!
過了很久,又漲奶了。
她就這麼把奶水擠在了地上,滴滴答答的聲音裡,她的視線落在了縫紉機上。
那裡有一把針線剪,又長又細,是許母專門用來裁製衣服的。
今天夜裡,她要讓這把剪刀長在許香迎的心口,開出血色的彼岸花來!
*
傅家。
傅茉最近很煩。
她孃家的房地產生意一向順風順水,她也在背後默默的出力,沾了不少光。
可是今天,她男人被停職了。
理由居然是鉅額財產來路不明,身為黨員沒有以身作則,無法跟組織坦白交代名下房產來歷。
傅茉不明白。
她看著她男人,問道:“你沒說那是我孃家給我買的嗎?”
“說了,沒用。你名下的另外幾套都被人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舉報的,現在我教務處主任當不成了,黨員的身份恐怕也保不住了。”男人唉聲嘆氣。
這都甚麼事兒。
傅茉急眼了,趕緊找人打聽最近陸吟舟的動向。
熟人那邊沒有甚麼新鮮說法,據說陸吟舟最近跟以往一樣,每天就是辦公、應酬,偶爾去打打高爾夫,跟以往的生活節奏一模一樣。
傅茉茫然了,看起來好像不是陸吟舟做的。
那到底是誰呢?
她把能用的人脈都用上了,最後才打聽到,是一個去年評職稱沒評上的老師蓄意報復。
可是她不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師能查到她所有的房產,只能先接觸一下這個老師,一探虛實。
她去了趟校門口,等著放學。
手裡的照片是她男人給她的,是去年教師節拍的集體照。
有嫌疑的是個年輕男人,不到三十歲,小個子,精瘦精瘦的,又黑又幹癟,像個猴子。
男人叫方澄,跟在學生後面,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窮酸相。
這麼一個癟三一樣的男人,居然有本事查到她所有的房產?
這不可能!
她沒有直接攔下這個男人,而是選擇了悄悄跟蹤。
連車都不開了,高跟鞋也換成了後備箱裡的白球鞋,這樣跑得快。
很快,她跟到了一處髒亂差的城中村。
九曲十八彎的,一會兒她就記不住路了。
城中村裡魚龍混雜,前面路口傳來一陣擾攘,她下意識掃了一眼,回頭就跟丟了目標。
氣死她了!
她看著還在吵架的兩個男人,再看看他們撞得歪歪扭扭的腳踏車,罵了句晦氣。
等傅茉隨便挑了個方向追了上去,方澄才從她身後的一個小賣部裡鑽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瓶亞洲沙士,這是羊城的本土汽水品牌,很多人都愛喝。
方澄付了五毛錢,把汽水當場喝光,又把瓶子賣給了小賣部,找回五分錢。
他沉默地看了眼旁邊的座機,現在人多,等晚上吧。
於是他跟老闆說了一聲:“強哥,我八點來打個電話,記得晚點關門,我給你帶鹹菜丁。”
“好嘞阿澄,還是打長途嗎?”強哥是個光頭,看著凶神惡煞的,其實人很熱心。
方澄點點頭,遞了三塊錢過去:“老樣子,我把話費預付了,一定要等我。”
城中村的某處小巷子裡,傅茉面前沒路了。
她恨恨地罵了句髒話,轉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幾個二五仔堵住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