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婆媳矛盾他來擋 誰的媳婦誰疼,你和我……
陸雪綿等人很快到了羊城, 為了等她的往來港澳通行證,要多耽擱幾天。
所以眾人去了她的那套別墅裡頭。
她雖然給別墅裡置辦了用品,但是自己還沒怎麼住過, 所以房子裡沒甚麼煙火氣。
而賀夢笙來了幾次羊城,住的都是酒店。
沒辦法, 別墅太大了,一個人住進來後, 孤單會被無限放大,所以他選擇了酒店。
這次過來,過不了幾天又是隻剩他一個人。
他還沒想好是住這裡還是去酒店。
反正住酒店的錢他也不是花不起, 他就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大房子裡。
姜虹霓非常理解他的想法, 畢竟她也經歷過煢煢孑立的日子。
那段歲月實在是不堪回首, 現如今要是要她一個人在一個地方生活, 她也會受不了的。
不如去人多的地方。
哪怕只是陌生人呢。
人是群居動物,哪怕沾沾別人的煙火氣也是好的。
現在人多, 姜虹霓自然更情願住在別墅裡,出錢的時候她沒問過甚麼,現在看到房子位置在繁華地段, 周圍的配置也不錯,心裡很是讚許陸嘯川的辦事能力。
她這個前夫一向周到, 連附近的學校都考慮進去了, 更不用說公交站就在旁邊,還有一座大型國營百貨商場,裡頭的東西一應俱全, 旁邊還有電影院,小吃店鋪林立。
可以這麼說,只要陸雪綿願意, 生活所需的一切都可以步行解決。
到時候就算她帶著孩子回來,也可以很便利的生活下去。
當媽的很是寬慰,便留在這裡多等幾天。
吃完飯,她問了問欣然開學要準備的事情,欣然實話實說,沒甚麼好準備的,就是自己手裡沒甚麼錢了,可能要問老媽重新要點。
姜虹霓知道她把零花錢給馮映月了,倒也不算白給,這段時間在海島那邊,飯菜都是馮映月張羅的,就當是請了個保姆好了。
再者,小綿花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香江,總有回羊城的時候,到時候馮映月肯定也搬過來了,生活上還是能照顧小綿花的。
所以姜虹霓一點也不心疼那錢,反倒是為小女兒的周到感到欣慰。
她決定把欣然虧的錢雙倍返還給孩子,算是對孩子看重姐妹親情的一點鼓勵。
安頓好,眾人便歇下了。
半夜十一點,住在樓下的賀夢笙被敲門聲吵醒。
不出意外的話,是他媽來了。
別墅帶前後花園,他要開門還得爬起來,他不想動。
最終是欣然從二樓飛奔下來開的門。
許太平知道他們都在,特地帶了禮物,她笑著進門,雖然她是來阻止兒媳婦去香江的,但她並沒有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
依舊是個平易近人的面帶微笑的好婆婆。
陸雪綿睡了,許太平不想吵醒兒媳婦,便跟著欣然上樓,挑了個僻靜的客房自己睡下了。
賀夢笙勉為其難起床,上來叫了聲媽。
迷迷瞪瞪的靠在房門口,不打算進去。
許太平已經收拾好了,她把禮物拿給賀夢笙,讓他跑腿送給他丈母孃。
賀夢笙拒絕:“我不去,丈母孃跟小綿花睡一起的,我要是去了,小綿花就被吵醒了。”
“瞧瞧你這點出息,自己老婆都搶不過來。”許太平飛了個白眼。
賀夢笙挑眉:“不要你管,你快睡吧。小綿花去香江的事是我提的,你要是有甚麼不滿衝我來就行,我下去了,明天再跟你吵。”
“你站住。”許太平當然知道這是他的主意,畢竟小綿花這孩子她還是瞭解的,二十幾年寄人籬下,讓小綿花養成了不想輕易麻煩別人的性格。
這孩子要是去了香江,勢必會驚動郭家,到時候她身份尷尬,未必有在婆家自在。
所以這事絕對不可能是她提出來的。
而且任青青也在香江,到時候處處針對她怎麼辦?
許太平不信賀夢笙沒有考慮到這些因素,所以她很生氣,非要立馬問個清楚,這小子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賀夢笙實話實說:“媽,我是覺得孩子有一個就夠了,不想小綿花生好幾個孩子受好幾次罪。可是我老丈人就小綿花一個孩子,你想,要是小綿花只生一個,老丈人願意嗎?與其到時候因為超生的事東躲西藏,不如孩子就在香江出生。以後再要也方便一些。”
“你就為了這個?”許太平氣死了,她又不是交不起超生罰款,至於嗎?
賀夢笙沉默片刻,乾脆實話實說了:“不止。我還不想讓小綿花上環,也不想讓她結紮,至於我自己,我是無所謂的,但是我打聽過了,我們這裡不接受給男方做結紮,只能給女方做。我不想小綿花被節育環折磨。至於保護她,有我老丈人在,你怕甚麼?我說句難聽的,我丈母孃那個二婚丈夫又不是小家子氣的人,我就不信他會眼睜睜看著別人算計小綿花?他怎麼跟我丈母孃交代?”
“瞧你這點出息,自己老婆送走叫別人保護,你可真有臉說!”許太平氣死了,這個混小子,就為了上環和結紮的事情就把老婆送走?
至於嗎?
至於啊,賀夢笙沉默的下樓,拿上來一疊資料:“你自己看吧,節育環長在肉裡的病例比比皆是,而且很多人會有排斥反應,小腹一直酸脹疼痛。我不想小綿花遭罪,可是我很忙,總有不在家的時候,到時候計生組上門我卻保護不了小綿花,你要我怎麼面對我老丈人。再說了,你以為在咱家她就是安全的?許香迎已經出來了你知不知道?任金玉也因為懷孕監外執行了。這兩個禍害哪個比任青青善良了?任青青這麼不做人事,還不是被我老丈人壓得死死的,兩害相權取其輕,我選香江。這事就這麼定了,你別管了。”
許太平被懟得沒口開,只好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是你爸還沒退休,你卻要他的孫女兒做香江人,你要他怎麼面對同事啊。”
“那就看他自己的了,誰的老婆誰疼,我管不著那麼多。”賀夢笙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的許太平趕緊把門關上,攆他出去。
賀夢笙求之不得,轉身下樓睡覺去了。
許太平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擔心。
一會兒琢磨著,要是任青青絕地反撲,小綿花是不是反倒更危險了。
一會兒又覺得兒子說得沒錯,那許香迎遠比任青青難對付多了。
事情總是在變化的,以至於原先的計劃成了笑話。
思來想去,她只能試試做做兒媳婦的思想工作。
實在不行可以在羊城待產嘛,她請假來照顧她們母女不行嗎?
怎麼也比去香江讓她放心。
沒辦法,女強人在外面風吹雨打慣了,最信任的只有自己。
*
因為女兒要過來,陸嘯川很是激動。
他把家裡的門鎖裡裡外外全部換了一遍,生怕漏了哪個給任青青可乘之機。
又把座機換了,只留公司的號碼t還是原來的。
這還不夠,他又親自去定了一張新床。
孕婦嬌氣,要睡軟一點的,他便找了全香江最好的傢俱城,買了一張最貴的席夢思。
床上用品也得是最好的。
不過他不知道女兒喜歡甚麼顏色的,只得打電話問姜虹霓,姜虹霓叫他買粉紅的,他便乾脆把女兒的睡房全部佈置成了粉嫩嫩的公主風。
床單被套枕套,蚊帳,全都是粉的。
窗簾,地毯傢俱,也都是粉白色系的,偶爾夾雜了一點點黃色和天藍色,都只是點綴。
整體的色調異常唯美夢幻。
忙完這一切,他又馬不停蹄地定製嬰兒床購買嬰兒用品去了。
明明離婚官司剛打完不久,很多產權需要變更把任青青踢出去,可他還是特地安排了一天時間,全部親力親為。
這是他這個老子能為孩子做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不想假借別人之手。
老耿從來沒有在先生臉上看到這麼發自肺腑的笑容,看著他忙進忙出,不禁紅了眼眶。
可憐天下父母心,先生的苦日子總算是過去了,真好。
瞧啊,先生多開心啊,還特地買了臺寶麗來拍立得,不斷變換角度,給小姐的閨房拍照。
拍完立馬讓他安排人手,把照片送去羊城,問問小姐滿不滿意,不滿意還來得及改,務必要在小姐過來之前全部準備妥當。
晚上老耿下班回家,忍不住跟他侄子感慨起來:“我看著都心酸,先生這麼好的人,怎麼就遇上了任家這對魔鬼。你說先生要是現在再找個老婆,是不是還來得及再生養個兒子?”
“叔你別亂出主意,我看先生不會再要孩子了。”小耿比他叔叔看得透徹,先生隱忍多年,要是想找女人,早就找了。
再說了,外界都說先生沒了生育能力,找了也是白搭。
他讓老耿別提這事。
老耿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幾千年的傳統了,他們男人骨子裡都是想要個兒子的。
至於先生的身體到底還有沒有生育能力,他也說不清楚。
反正醫院那邊確實說沒希望了。
算了,不想了,侄子說得對,別沒事找事,白白惹先生不高興。
瞧他那個樣子,肯定是要把全部家當都留給唯一的女兒的。
恐怕就這還嫌不夠,怕自己彌補不了女兒呢。
真是造化弄人。
老耿不敢想象,要是先生一家當初沒有遇上那樣的事,如今的先生會過得多幸福多開心。
也許郭太太已經給他生了好幾個兒女,也許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廠職工,日子安寧,沒有大富大貴,卻擁有了先生最渴望的美滿家庭。
看,人就是這樣的。
甲之砒霜,乙之熊掌。
多少人覺得稀鬆平常的生活,卻是先生可望不可即的奢求。
他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多說說先生愛聽的話吧。
*
翌日,陸雪綿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嚷嚷:“媽!寶寶踢我,寶寶踢我了!”
驚動了親媽還不夠,她又趴在樓梯那裡對著樓下喊道:“夢笙,夢笙你快來,寶寶踹我了!你快來摸摸!”
這一咋呼,一別墅的人全都把她圍在了中間,隔著衣服,這個摸摸,那個瞧瞧,喜悅滿溢。
許太平睡在三樓,最後一個趕來。
兒媳婦正幸福地依偎在親家懷裡,母女倆全都閃著淚光,算上肚子裡那個,便是三代人的相擁。
這一刻,許太平想通了。
算了,兒媳婦的心情重要,有甚麼比爸爸媽媽的陪伴更珍貴。
大不了她讓許太吉跟過去好了,反正那傢伙是個神棍,在香江反倒是吃得開。
她笑著走上前來,伸手摸了摸兒媳婦的肚皮:“乖孩子,到了香江要知道心疼媽媽,可別大晚上不睡覺在媽媽肚子裡大鬧天宮。”
陸雪綿樂了,抬眸的時候,婆媳倆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