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戰鬥力爆表的嫂子(二更) 嫂,你可真……
賀夢笙對這個表姐沒甚麼好說的, 只想送她一個字,滾。
許香迎對這個表弟也沒甚麼好說的,只想送他兩個字, 偏不。
兩人就這麼在小區門口對峙著,許香迎不肯讓開, 賀夢笙也不好直接把車從她身上碾過去,最後乾脆放棄了開車, 步行回了大院。
賀景航確實餓了,但這難得的一下午清靜時光,讓他很是愜意。
他有點不想去赴約, 最終是賀夢笙強行將他拽了下來, 騎上家裡的老式腳踏車, 把賀景航馱了過去。
許香迎還在門口杵著, 她也知道,自己就這麼找上門去, 沒人會給她開門的。
她只能在賀夢笙身上做文章。
現在賀景航也在,正好,反正都是沾親帶故的。
於是她在賀景航面前裝起了可憐, 紅著眼睛楚楚可憐,哭道:“表哥, 你能不能管管你家老四!你看看他把我害得有多慘!”
賀景航跟許香迎關係非常一般, 畢竟許香迎認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工作了,常年待在羊城,跟許香迎基本上沒有甚麼交集。
當然, 他也聽說過這個表妹的光榮事蹟,知道她不是甚麼安分的人,更清楚她犯了事兒, 被抓起來了。
沒想到她本事通天,就這麼出來了。
也是個人物。
對於這樣的人,賀景航會掂量掂量她背後的靠山,再決定自己的立場。
這是他工作多年鍛煉出來的職場老油條本能,所以,他還是象徵性的問了問賀夢笙:“老四你做甚麼了?”
“我沒怎麼著她,你少聽她血口噴人。”賀夢笙煩死了,這個許香迎怎麼陰魂不散啊,真是的,也不知道小舅舅去哪兒了,這會兒再搬救兵也有點晚了,先湊合應付著吧。
他的態度賀景航看在眼裡,自然明白他的不耐煩,但賀景航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所以他還是讓許香迎自己說了說,到底怎麼回事。
許香迎長了一張顛倒是非的巧嘴,一開口就委屈上了:“還能有甚麼事兒,還不是我聽說綿綿懷孕了,想去看看她。結果他們兩口子恨我入骨啊,把我當叫花子一樣往外攆,還叫小叔把我扔到荒郊野嶺去了。我為了回來,差點被一群農民給欺負,還好我跑得快。表哥,你可得為我做主啊,我就算跟綿綿有一點過節,但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綿綿可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她懷孕了,我也替她高興呢。怎麼我連去看看她都不行了呢。老四是不是太過分了你說!”
這話還真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許香迎的動機也都合情合理,看起來挑不出甚麼錯處。
但是賀景航也明白,老四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這話大概是許香迎用上了春秋筆法,偷換概念了。
所以,他故意罵了賀夢笙一句,好叫賀夢笙自己澄清一下。
賀夢笙懶得廢話,只說了一句:“哥,別信她,她帶著香江那個任青青上門鬧事,想害小綿花流產呢。”
甚麼?
賀景航最煩女人家打孩子的主意了,拿孩子逼他結婚的,拿其他女人肚子裡的孩子發洩仇恨的,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所以,他在這一刻本能的厭惡起了許香迎。
畢竟,他總不至於懷疑自己親弟弟的話,但是,許香迎能這麼快出來,背後的人確實能量很大,所以他也不能就這麼不給許香迎臉面。
思來想去,還是選了個折中的法子,笑著含糊道:“不至於吧,是不是你們之間有甚麼誤會。我看不如這樣,過幾天咱爸回來,我們叫上兩個舅舅,一起坐下來談談,有甚麼心結都說一說。香迎啊,你看這樣行嗎?”
“那我晚飯還沒有著落呢。”許香迎繼續裝可憐。
機會難得,她非得湊到陸雪綿跟前,好好尋一尋那個女人的晦氣不可。
她吃準了賀景航會顧忌他航空公司機長的身份,吃準了他暫時不敢得罪她背後的高人,吃準了這一份所謂的表兄妹表姐弟情意,可以在她的示弱下尷尬的維持下去。
於是她乾脆上前一步,扯住了賀景航的袖子,搖來晃去,撒嬌賣乖。
賀景航頭疼。
這誰受得了啊,他本來就是個容易心軟的人,連馮映月懷孕逼他結婚都可以原諒,還有甚麼不好商量的。
何況,刀子沒落在自己身上,是不覺得痛的,賀景航還想維持表面的和平,便點了點頭。
賀夢笙氣得不想搭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要請她你單獨請,我家不歡迎。”
“行,我單獨請她就是。”賀景航兩頭都不想得罪,乾脆捂著肋骨從後座下來,“你快回去陪小綿花吧,至於你嫂子那裡,你說一聲,就說我饞老彭家的老鵝湯了,晚飯我去他家吃。”
老彭家的老鵝湯是一絕,這麼說確實解釋得通賀景航為甚麼不來吃飯,可是,賀景航還是個傷號。
賀夢笙要是就這麼讓自己大哥走了,就是他不講兄弟情分了。
只得去門衛那裡借了個電話,跟陸雪綿說一聲。
陸雪綿很意外,沒想到這個許香迎又開始演戲了,怕不是戲班子畢業的吧,真是夠無恥的。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把這事告訴了馮映月,馮映月這個暴脾氣,立馬解開圍裙,氣勢洶洶的跑出來收拾許香迎。
可憐許香迎,還以為自己終於拿捏住了賀家兄弟兩個,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馮映月,直罵得她狗血淋頭,連一句回嘴的機會都找不到。
無奈,她只好委屈的抹眼淚,裝出一副被嫂子欺壓的可憐樣子來。
馮映月可不在乎這些,見她還在那裡演戲,乾脆借走了門衛手裡的煙,拽住許香迎的胳膊就要燙她。
這要是燙別的地方就算了,可是馮映月對準的是許香迎的臉,嚇得許香迎顧不得繼續扮演嬌弱,見鬼似的搡開馮映月,扭頭便跑。
馮映月還不肯收手,一路追出去,直到許香迎鑽進一條巷子裡頭見不著人了,她才把差點燙到手指頭的香菸屁股給扔了。
還很嫌棄的啐了一口:“我呸,裝甚麼啊,噁心玩意兒。”
就這麼,鬥贏了的馮映月,領著目瞪口呆的賀家兄弟,得勝歸來。
吃飯的時候,陸雪綿聽她繪聲繪色的描述當時的戰況,忍不住樂了,誇道:“嫂,你可真行,這要是擱古代,你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平陽昭公主,立馬橫槍,一個人鎮守一整個娘子關!”
“我有你說的那麼好嘛!”馮映月害羞上了,畢竟這裡有她想巴結的豪門闊太太。
忍不住一個勁的去瞅姜虹霓的態度,見姜虹霓也是一臉的讚許,這才徹底放心了。
姜虹霓有自己的考量,畢竟閨女懷孕了,香江那邊還有事,指不定甚麼時候就得要她回去了。
與其到時候牽腸掛肚,鞭長莫及,不如好好拉攏拉攏這個馮映月。
這個女人瞧著有點蠢,也有點齷齪心思,但是她還算識相,該做事的時候不含糊,該討好賣乖的時候也挺殷勤。
要是馮映月肯好好護著點小綿花,她這個當媽的不介意給馮映月一點好處。
於是吃完飯後,她把馮映月叫去了外面陽臺那裡閒聊。
馮映月並不是個很有城府的人,所以她看飯桌上的姜虹霓對她態度不錯,便以為這會兒的姜虹霓同樣很好說話。
她笑著掩上了陽臺的門,問道:“郭太太,有甚麼事兒,您說。”
“中午你給任青青打結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乾脆打個松一點的結,把我家小綿花肚子裡的孩子撞沒了最好,是t不是這樣?”姜虹霓溫聲細語,面帶微笑。
單刀直入,開門見山,把馮映月心裡最齷齪的心思直接揭露了出來。
因為太過突兀,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所以馮映月直接愣在了那裡。
狡辯的話在肚子裡打轉,否認的詞兒在嗓子眼冒泡,可不知為甚麼,這個闊太太的眼神像膠水一樣的,死死的黏住了她的聲帶,讓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沉默,就是預設。
她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姜虹霓的眼睛。
原以為姜虹霓會劈頭蓋臉一頓好罵,結果等待她的,卻是姜虹霓甩過來的一疊鈔票。
不是港幣,是人民幣。
姜虹霓依舊直來直去,見她不明所以,便解釋道:“我揭穿你,並不是要去別人面前宣揚甚麼,只是想警告你,別在我女兒身上動任何的花花腸子,要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這是你今天維護她的酬勞,事發突然,沒準備太多,你就當是一點茶水錢,買點零嘴兒。”
所謂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姜虹霓的手段,一直都掩藏在她溫聲細語看似無害的笑容和說話聲裡。
她很少在人前動怒,即便生氣,說話依舊是慢條斯理,甚至還能笑出來。
像今天那樣直接動手,是很少出現的,也只有任青青,口不擇言的傷害到了她的女兒,她才會動手。
所以,對待馮映月這個有點小心思,但也有點小用處的後輩,她只要稍微使點手段,就可以讓馮映月變乖。
馮映月沒敢數自己接住的是多少錢,因為她那點齷齪心思,真的很上不得檯面。
她也知道,這錢不能不要,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大大方方收下:“郭太太,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也沒必要嘛,我家小綿花懷的是女兒,你還有機會。”姜虹霓乾脆把話說開,徹底打消馮映月的疑慮。
反正許太平對小綿花的看中,不是因為懷了孩子才有的。
再說了,她相信,就算小綿花生的是女兒,馮映月生的是兒子,這倆兒媳婦在許太平眼裡,依舊是分量不同的。
畢竟,婆家衡量兒媳婦的標準,可不只是兒媳婦本人的相貌,學識和人品,還有孃家呢。
只要她和陸嘯川在,許太平永遠不敢給小綿花委屈受的。
所以,不如徹底讓馮映月高興高興,好叫她全心全意的幫她照顧她的女兒。
馮映月果然很開心,她一再保證,今後會天天過來幫忙照顧陸雪綿的飲食起居,要是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找茬,她也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把她們全都打跑罵跑。
姜虹霓很滿意,拍了拍馮映月的肩膀,鼓勵道:“加油吧,我看你屁股大,是生兒子的命。”
這話馮映月愛聽,便美滋滋的說了謝謝,拿上錢跟賀景航一起,回去了。
*
不同於陸雪綿這裡的和諧安寧,蘇娟那裡簡直炸開了鍋。
王趙氏甚至鬧去了部隊,要她兒子趕緊回來,明天天一亮,就跟蘇娟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