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爆發(2) 想保護他那個賤種女兒?……
陸嘯川正在聽老耿彙報手裡頭各項產業的季度收益以及目前可用的現金流等事宜。
所以他並沒有理會任青青的發作, 只是緊鎖書房的門,全當沒有聽見樓下那個瘋子。
任青青砸了一隻花瓶卻沒有收到任何的回應,她氣瘋了, 轉身跑到牆身內嵌的楠木多寶閣上,拿起其他的擺設一樣一樣往地上摔。
當她摔到第三件的時候,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上前摁住了她的手。
任青青還沒見過敢上手攔她的人,怒火中燒, 立馬甩了這人一個大嘴巴子。
男人卻並不退縮,依舊死死地摁著,不肯撒手。
任青青急了, 抬起高跟鞋狠狠踹向男人的腳趾頭, 男人吃痛, 卻並不喊叫, 咬緊了牙關依舊堅持著。
任青青沒轍了,只得用上她能想到的最兇殘的招數, 她俯身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抬手就往男人眼睛扎去。
男人要是鬆手去擋,這件汝窯出品的老古董青花瓷就保不住了。
據他所知, 這件可是先生特地從法國人手裡拍回來的,花了足足五百多萬美金, 先生準備等任老爺子過世之後, 把這件孤品捐贈給大陸的博物館。
只不過最近事情太多太雜,先生還沒有來得及去聯絡大陸的館方。
今天叫他過來,就是讓他整理名冊, 把別墅這邊珍藏的古董全都清點一遍,這樣才可以根據它們的不同特徵,聯絡不同的館方。
沒想到半路會出這樣的岔子。
他也猶豫過要不要阻攔, 畢竟他只是給先生打下手的一個無名小卒,可是別的古董也就罷了,這件青花瓷可是他負責交接運送回來的,價值不菲,他說甚麼也不能袖手旁觀。
因為這件青花瓷古樸厚重,工藝複雜講究,是汝窯名匠所做,很能代表當時汝窯的最高階工藝水平。
所以無論如何不能被摔了。
於是他只能微微側過身去閃躲,寧可自己這片“瓦”不全,也不願意先生珍藏的這塊“玉”碎了。
沒想到他的硬氣更加激發了任青青的邪火,她仗著男人投鼠忌器,不敢傷害這件瓷器,越發的得寸進尺,最終逮著機會,拼著自己手心冒血,也要將手裡的碎瓷片扎進男人眼睛裡。
最終她得逞了,卻也被男人一個肘擊格擋開去,她踉蹌著後退幾步,一腦袋磕在了身後的茶几邊緣,昏死過去。
男人的眼睛在冒血,他卻沒有伸手去拔碎瓷片,而是小心翼翼的把手裡這件珍品重新擺回多寶閣上,這才痛苦的捂住了眼睛,踉蹌著往外走去。
有兩個傭人立馬圍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他,另外一個則立馬去請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只能處理簡單的外傷和頭疼腦熱,最終還是把他送去了醫院。
陸嘯川忙完手裡的事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他準備下樓料理一下任青青。
奇怪的是樓下居然沒有動靜了。
他讓老耿先去看看,他把文件整理一下。
老耿很快上來彙報,陸嘯川不禁挑眉:“哦?這小子有種,不愧是你侄子!通知醫院那邊,盡全力給他救治,不行找個捐贈者給他換個新眼睛,醫藥費記我賬上。”
“先生破費了,我替耿勇謝謝先生。”老耿趕緊去辦。
陸嘯川下樓,看了眼任青青。
沒有傭人敢多管她的閒事,這是他警告過的,所以任青青依舊躺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睡得安詳。
要是一直這麼長眠下去倒也省心了。
這一瞬間,陸嘯川動了殺心。
不過他現在處在輿論漩渦當中,還是不要親自動手的好。
最好是激怒任青青,讓她自己出個甚麼意外,這樣可以把他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目前看來,這事倒也簡單,只要搞清楚任青青在發甚麼瘋,然後親口告訴任青青能激怒她的話就好了。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耐心的等著。
傭人已t經把碎瓷片清理好了,全都收在一個筐子裡,這會兒趕緊送過來給他過目。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頭疼。
這幾件雖然不如青花瓷的珍貴,但也不便宜。
最起碼,幾個地方上的小博物館肯定是會搶著要的。
算了,找個靠譜的手藝人,帶去內地拼湊起來吧。
就說是八國聯軍搶走後保管不善,被人摔碎後修復的,既能還給這些瓷器應有的價值和地位,也能很好的給孩子們做做家國興亡匹夫有責的教育。
而且這也不算撒謊,那些洋鬼子確實沒有好好保管這些古董,而是懷著奇貨可居的心態,到處拍賣騙錢。
而它被人摔碎也是真的,只是沒有說兇手是任青青而已。
又等了一刻鐘,任青青還是沒有醒來,陸嘯川讓傭人提了一桶冷水過來,幫她醒醒神。
任青青一個哆嗦醒來,腦子嗡嗡的,耳朵裡爆發出尖銳的鳴響。
見她痛苦的抱著腦袋捂著耳朵,陸嘯川猜測她肯定腦震盪了,他便耐心的再等了一會兒。
一刻鐘後,任青青終於回過神來,她瞪著沙發上的陸嘯川,眼神裡滿是怨念和恨意。
她恨陸嘯川,明明做了她的贅婿,卻還是對別的女人念念不忘。
這無關她愛不愛陸嘯川,純粹是她大小姐的自尊心受到了侵犯,僅此而已。
而且她嫉妒,嫉妒姜虹霓可以被兩個這麼優秀的男人視若珍寶,而她任青青看上的男人,卻一個賽一個的涼薄無情。
難道真的是她眼光不好嗎?
不,她覺得不是!
她堅定的認為,是她不如姜虹霓會在男人面前伏低做小,整天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等著男人來拯救。
男人都是虛榮心強盛的動物,所以才願意在這樣弱小的女人身上傾注一切。
他們渴望以拯救者的姿態俘獲女人的心,他們渴望以施捨者的姿態掌控全域性。
他們享受女人崇拜的目光,他們沉醉在女人吹捧的話語裡,不可自拔。
哪怕這些女人對他們只是虛情假意的逢迎,他們也甘之如飴。
真是下賤!渾身上下長滿了賤骨頭!
可她偏不想成全這樣的男人,她可是任家的大小姐,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到大都活在聚光等下,憑甚麼要為了一個男人變成卑躬屈膝的樣子?
她做不到,也不屑這麼作踐自己!
於是她揚起高傲的頭顱,質問道:“說,你找周德旺定製的金彌勒是給誰的?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小賤人?在哪兒?我要見她!”
陸嘯川聽著一愣,看來任青青還是有點人脈的,居然訊息這麼靈通。
不過這事肯定不是周德旺說出去的,只能是周德勝這個大嘴巴。
不過還好,任青青想歪了,想必在她心理,他的女兒是不配稱為一家人的,哪怕她生了五個野種,也是瞧不上他合法婚姻裡的女兒的。
這倒是幫了他大忙了。
於是他嗤笑道:“怎麼,你想去給她毀容,還是想去幫她墮胎?”
“你既然知道我不會善罷甘休,為甚麼還敢在外面留種?你可真行啊,騙了我這麼多年,早知道你有生育能力,姑奶奶早就強上了你!”任青青氣死了!
要是她手裡有她和陸嘯川的親骨肉,陸嘯川肯定就不敢這麼絕情了。
畢竟陸嘯川長情。
陸嘯川卻質問道:“就憑你?也能強上了我?”
“為甚麼不能?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跪下求我爸饒了你老婆孩子的!你跟以前那些賣身葬父的丫鬟小妾有甚麼區別?你就是我任家買回來的一條野狗!一個牛郎!一頭種豬!你有甚麼資格不跟我生孩子?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軟飯男!”任青青已經失去了理智,甚麼話難聽就罵甚麼。
陸嘯川早就聽得耳朵起繭子了。
古往今來,贅婿翻臉的例子也不少,難道都是贅婿無情無義嗎?
也許是有這樣的人,但一定也有像他這樣被迫入贅,還被當做豬狗一樣作賤的。
畢竟贅婿跟兒媳婦不一樣,贅婿是男人,天生的體力體能強者,雖然贅婿在這個男權社會的地位比兒媳婦更低,可是隻要他是男人,他就比女人更容易在亂世翻身。
這二十年來的香江,又比亂世好到哪裡去呢?
是他,力王狂瀾,把任家這艘破船從觸礁擱淺的邊緣拉了回來!
也是他,無數次頂著頭上的綠帽子,一再縱容任青青在外面亂搞!
也是他,拼著全香江人看戲的嘴臉,頂著綠帽奴的罵名,把任志偉培養成才!
他已經仁至義盡,他從不虧欠任家任何東西!
於是他起身,走到任青青身邊,俯身捏住了她的下頜。
一字一句,宛如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輕蔑道:“是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軟飯男養了十幾個小老婆,只能勞駕您大小姐一個一個慢慢調查,慢慢清理了!”
說罷,陸嘯川回了樓上,給他的手下打電話。
“去找十二個未婚先孕居無定所的小太妹,在旺角,中環,深水涉,淺水灣,九龍,維多利亞港附近,都安排一下住所。告訴她們,如果任青青去找她們的麻煩,就讓她們自稱是我的小老婆,讓她們保護好自己的肚子,酬勞每個月兩萬港幣,並安排僕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記得籤合同,孩子與我無關,只是演戲。”
手下立馬去辦。
樓下,任青青被陸嘯川的話震驚得半天沒有起來。
她忽然打了個哆嗦,終於意識到了這個男人的可怕。
等她跌跌撞撞回到她在九龍的姘頭家裡,李霈已經提著嬰幼兒用品在等她了。
任青青忽然很煩,不想應付這個表姑。
李霈卻主動的挽住了她的胳膊,笑著調侃道:“怎麼?被你家孩子嚇壞了?這麼快當奶奶也挺好的嘛,起碼以後孩子們出去野的時候你不無聊啊。”
“當奶奶?你憑甚麼覺得一定是我的孩子有了孩子。”任青青怨憤的盯著李霈。
李霈不生氣,依舊面帶微笑,反問道:“怎麼?難不成是陸嘯川的孩子?他不是沒有生育能力了嗎?”
“誰說他沒有——”話到一半,任青青忽然一個激靈,轉過彎來了。
對啊!陸嘯川自己有孩子啊!
他那個便宜女兒前陣子不是結婚了嗎?
哎呦!真是豬腦子!
難怪陸嘯川這次承認得那樣乾脆!原來是想保護他那個賤種女兒?
很好,陸嘯川,你給姑奶奶等著!
任青青立馬鬥志昂揚,她推開了李霈,開啟房門,去屋裡拿了自己的證件和為數不多的幾千塊錢,立馬往碼頭趕去。
李霈一看,任青青這個樣子不對勁。
她琢磨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了。
是了,聽說陸嘯川以前結過婚的,還有個女兒。
想到這裡,李霈真是要感謝任青青了,真是個好侄女兒,這麼熱衷於給她送錢。
於是她立馬叫了輛計程車,給陸嘯川通風報信去了。
陸嘯川得知訊息後卻並不著急,他給了李霈兩萬塊辛苦費,隨即給任志偉入住的酒店打了個電話:“志偉,你媽要來找你姐姐吵架,你帶姐姐去內地遊玩幾天,不要開私家車。
對,租一輛大巴,找人把座椅調整一下。
沒錯,把座椅放平,讓你姐姐可以躺著睡覺。
放不平就把後排的座椅拆了,弄張床上去。
好,辦完了給爹地回個電話。”
任志偉結束通話電話,有一瞬間的猶豫。
他知道他媽媽的脾氣,不弄沒姐姐的孩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姐姐沒了孩子,或者因為流產徹底生不了了,爹地是不是就會多疼愛他一點了?
可是如果他做得太明顯,爹地會發現的吧?
要給媽咪留點記號嗎?
可是姐姐是無辜的,他已經霸佔了姐姐的爹地二十年了,現在爹地補償姐姐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爹地那麼用心的栽培他,可不是讓他來害人的。
而且也許姐姐出事的話,爹地會更加自責,更加瘋狂的補償姐姐。
到時候爹地就更加沒有眼神落在他身上了。
要不算了,姐姐其實挺好的。
可是他真的不想跟姐姐分享爹地,爹地那樣好,就該是他一個人的。
可是他不想看到爹地傷心失望的眼神,爹地那樣神通廣大,他要是真的背叛了爹地,爹地早晚會知道的。
到時候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他沉默的拿起電話,卻久久的撥不出去姐姐的號碼。
另一個房間,小麗也接到了陸嘯川的電話。
她懂事的回道:“放心吧先生,我t知道怎麼做。”
作者有話說:咳嗽一個禮拜了,嗓子跟吞刀片一樣。
週四的時候以為快好了,天又熱,就減了一件衣服,結果晚上又加重了,週五又是吞了一天的刀片。
今天扛不住了在掛水,最近這樣的病例很多,搞不好是新冠,大家要注意防護啊。
PS:
贅婿翻臉這件事希望大家不要覺得是洗白,我村裡就有一個。
男人家裡兄弟多,給不起那麼多彩禮,就讓他這個不受寵的老二給人家做上門女婿。
丈母孃是個畜牲,拿他不當人,又要出去打工,農忙又要回來種地,女人出軌了還要帶女人去打胎,還罰他跪下檢討自己為甚麼留不住女人的心。
平時更是動不動拳打腳踢,喊打喊罵。
村裡人路過她家門口,經常看到女婿在院子裡罰跪。
他看在兒子的份上忍了五年,後來終於爆發了不忍了。
離婚之後他找了個外地的女人,日子過得不知道多好。
凡事都要一分為二的看待,固然有天生壞種故意吃絕戶的,但是也有被逼無奈才反抗的。
女主爸爸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