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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醜聞,八卦與噩耗(二更) 現在任老爺……

2026-05-07 作者:雪中立鶴

第77章 醜聞,八卦與噩耗(二更) 現在任老爺……

任老爺子死了, 死在了搶救室裡。

任青青得到訊息的時候,終於有了一絲絲危機感。

她知道,陸嘯川這些年處處被她壓著, 完全是因為任凜還在,現在任凜沒了, 等待她的是甚麼,她不敢想。

好在她還有孩子, 其他四個不論,起碼任志偉是陸嘯川特別在乎的一個,她決定從這個大兒子入手, 打打感情牌, 也許一切還有迴旋的餘地。

她握住了任志偉的雙手, 眼含熱淚:“志偉, 你爺爺走了,媽媽今後就只能指望你撐腰了。”

不想, 任志偉卻鬆開了她的雙手,後退一步,再後退一步, 隨後,轉身離開了搶救室門口, 去病房裡找陸嘯川去了。

陸嘯川割腕自殺做得非常逼真, 光是輸血就輸了一千CC,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里,都在說陸嘯川這二十年來的心酸與苦楚。

所以, 任志偉心裡有數,任家這座大樓要塌了,他只能躲在陸嘯川身邊避難。

更何況, 他的內心深處,對任青青的做法是深惡痛絕的,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所以到了需要他站隊的時候,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甚至,他還有些慶幸,慶幸自己是被陸嘯川選上的那一個,慶幸自己明明有個吃牢飯的老子,卻可以在陸嘯川的庇護下,享受了二十年的精英教育,誰是真的愛他,誰是利用他當避風港,他心裡一清二楚。

作為站隊的投名狀,他回到病房,告訴了陸嘯川兩件事。

第一,任老爺子死了,他勸陸嘯川節哀。

第二,他查到任青青那天為甚麼會發神經了。

“是我媽的牌友做的,郭欣然來找老耿的時候,被馬阿姨發現了,她為了討好我媽,找我媽借錢,就派了個私家偵探,一路跟著欣然去了羊城。回來後就把訊息告訴了我媽,所以她才會氣頭上去撬了您的抽屜,翻了您的東西。”任志偉說這話的時候,很是抬不起頭來。

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現在,他有個吃牢飯的老子,又有個瘋子一樣沒有任何原則可言的媽,面前的這位名義上的爸爸,真的不會嫌棄他嗎?

就連他自己都懷疑,這樣的一個自己,會不會有朝一日也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他真的很難為情,很抬不起頭來。

以至於接下來該說點甚麼,他完全沒了主意。

陸嘯川還很虛弱,他看著侷促不安的任志偉,安慰道:“既然是你媽做的,那就不關你的事,你只要記住了,這次的事千萬不要告訴你姐姐,免得她著急上火,隔著一片汪洋大海,還要為我擔心。”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跟姐姐亂說話的。只是爸爸,我可以保證不走漏訊息,可是難保其他人不說。現在大街t小巷全是關於我媽的花邊小報,還有關於您被迫入贅任家的報道,郭家那邊要是看到了……可能欣然妹妹會找大姐告狀吧,她性子比較潑辣,不太沉得住氣的。”任志偉的擔心很有道理。

郭欣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不過她比較善於在長輩面前偽裝,所以在外人看來,郭欣然是個特別懂事乖巧的嬌小姐。

陸嘯川卻搖了搖頭:“不會,欣然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她很有大局觀,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驚動你們大姐。你盯著點你媽,只要她不去騷擾你姐姐,基本上就不會有事了。”

這倒也是,任青青才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任志偉趕緊點頭:“那這樣,爸爸您安心養著,我出去操辦爺爺的喪禮,順便盯著點我媽。”

“我還能安心養著嗎?去吧,給我辦出院,喪事我親自操辦,大丈夫做事有始有終,免得被人戳脊梁骨。”陸嘯川掙扎著靠在病床上,自己拔掉了輸液的針頭。

任志偉想攔都攔不住,最後只好紅著眼眶,扶著陸嘯川去搶救室外面哭喪,他則趕緊給陸嘯川辦出院手續去了。

老耿在第一時間放出了任老爺子病故的訊息,所以任志偉剛到繳費大廳,就被一群記者圍了上來。

一個個話筒猶如長槍短炮架在了他面前,一個個刁鑽辛辣的問題猶如一道道鞭子在拷問他的靈魂。

他很是抬不起頭來,面對話筒,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還是老耿及時趕來,才救了他一命。

他便趁著記者圍住了老耿,趕緊交費去了。

老耿面對記者的炮轟,那就從容不迫多了。

他一一回答了記者的問題。

“陸嘯川先生真的是被迫拋棄了原來的家庭,做了任家的上門女婿嗎?”

“對不起,無可奉告。”

好一句無可奉告,那就是預設的意思,記者都懂,瘋狂拍照片,做記錄。

“聽說陸嘯川先生跟前妻還有個女兒,請問那個孩子現在還活著嗎?”

“對不起,無可奉告。”

又是一句無可奉告,看來這是一個值得深入挖掘的獨家報道。

“聽說陸嘯川先生當年是逃難來的香江,請問他在內地是做了甚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嗎?”

“這個我必須澄清,陸嘯川先生當年是被人誣告迫害的,這件冤案在他離開內地後的第六年已經平反了,陸嘯川先生始終如一,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麼會教匯出志偉少爺這樣年輕有為的後輩,大家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港大采訪一下同學們對志偉少爺的評價,一定會有所收穫。”

好傢伙,前兩個問題都是無可奉告,到了陸嘯川名譽相關的問題時,老耿是一點都不含糊啊,記者們趕緊記下來,有人脈的,已經準備去內地打聽當年的冤案了。

“請問陸嘯川先生自殺的原因是甚麼,聽說是因為任青青小姐過分驕縱,打砸了他的辦公室,破壞了他的私人物件,讓他在公司職員面前抬不起頭來,有這回事嗎?”

“對不起,無可奉告。”

又是一個無可奉告,可是聰明的記者都知道,那就是預設。

看來這個任青青還真是可怕啊,完全不把陸嘯川當人看待啊。

哎,上門女婿,難哦。

任家真是造孽。

記者們感慨不已,問題繼續。

“請問陸嘯川先生打算跟前妻生的女兒相認嗎?”

“對不起,無可奉告。”

“那請問那個孩子跟陸嘯川先生還有聯絡嗎?一個從小沒爸爸在身邊陪伴的孩子,會不會長成一個小太妹啊?”

“這個請大家放心,陸嘯川先生家教嚴格,陸家世世代代都是被街坊鄰居所稱讚的道德模範。這樣的家庭,即便陸嘯川先生不在身邊,孩子也不會被養歪的。也就是說,請大家相信血脈的力量,一個好人,大機率是生不出來一個毀天滅地的惡魔的,請大家祝福陸嘯川先生,早日跟女兒團聚。好了,今天的記者問答就到這裡,陸嘯川先生身體虛弱,還要操持任老爺子的喪禮,希望大家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他,需要採訪的提前跟我聯絡,就這樣。”老耿結束了這場採訪。

這裡有自然有他安排的人,比如那個藉著提問的機會,曝光陸嘯川是被任青青逼著自殺的記者,那就是他的人。

其他的都是聞風而來的八卦記者,最喜歡挖豪門大族的醜聞,自然一個個不遺餘力地往前湊。

現在,這群人終於離開了,老耿轉身的時候,才發現任志偉已經交完費過來了。

看任志偉的臉色,似乎有些無地自容。

老耿意識到是自己說的那句好人生不出來惡魔觸動了任志偉的愁緒,便趕緊安慰道:“大少爺,你不要多心,我是怕他們抓著大小姐的事情不放,只能這樣含糊過去。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個優秀的正直的人。”

“耿叔,你不用安慰我。想當初,我也做了一年古惑仔,拜山頭拜把子,逃課打架亂花錢,甚麼都做,是老爸揍了我一頓,把我拉上了正途。所以你說的沒錯,好人是生不出惡魔的,惡魔也生不出好人,我就是個小惡魔,是老爸強行把我掰正的,我骨子裡還是流淌著罪惡的血液……”任志偉紅著眼睛。

他不敢想象,要是同學們知道他的親生老子是個吃牢飯的會怎麼看他。

他很惆悵,很不安,甚至連學校都不想回去了。

好在,眼下還要舉辦喪禮,他有名正言順的藉口迴避一段時間。

老耿無奈,只好把這事稟報給了陸嘯川。

陸嘯川聽完他的耳語,抬起頭來,看著走路都心不在焉的任志偉,喊道:“志偉,磨蹭甚麼呢?還不快來幫忙操辦喪禮?”

任志偉抬起霧濛濛的眸子,視線裡,老爸臉上對他沒有絲毫的嫌棄,反倒是充滿了鼓勵,充滿了信任。

他吸了吸鼻子,振作起來,幫忙做事去了。

海軍大院,陸雪綿已經回來了。

她打量著煥然一新的院子,不禁有些感慨,這馮映月還是挺勤快的嘛,連老賀亂糟糟的花園都給收拾了,誰看到了不得豎起大拇指呢?

她跟賀夢笙把帶回來的禮物從車子裡拿出來,正忙著,許太平從外面回來了。

她昨天就得到了老四兩口子要回來的訊息,一早就買菜去了,這會兒看到陸雪綿抱了一堆東西,趕緊過來從她手裡搶走:“哎呀,你這個孩子,都說了前三個月要當心,這些東西你叫夢笙搬就是了,他有手有腳的,不做事難道把他當肥豬養啊。”

這果然是親媽,損起自己兒子一點不帶手軟的。

賀夢笙笑著從屋裡出來:“我搬著呢,小綿花不聽勸,非說自己沒有那麼嬌氣,我正說要找您告狀呢,您快點幫我管管她。”

許太平一聽,急了:“小綿花,你可不能不聽人勸啊,你這可是頭胎,要把自己當個嬌氣包才行。等過了頭三個月,媽親自回來陪你到處溜達解悶兒好不好?”

陸雪綿只好把東西放下,笑著跟進了屋裡:“好好好,我做個嬌氣包,以後啊,我就讓夢笙餵我吃飯,要是有人看不慣我,我就說是您老人家吩咐的。”

“好好好,都是媽做的主,不關你的事。”許太平笑著去廚房張羅,出門的時候給了賀夢笙一個眼神暗示,讓他抽空來廚房一趟。

賀夢笙把東西收拾好,又把帶給賀景航跟馮映月的禮物拿去了他們房間,這才去了廚房。

許太平神色凝重,從蔬菜下面拿了份報紙出來,遞給了賀夢笙:“你先看看,這事要不要告訴小綿花,我原本是想瞞著,可是你老丈人出事,哪有不告訴她的道理。只是我又怕她還沒到三個月,要是一時激動有個好歹,得不償失啊。”

賀夢笙接過報紙,這一看,他也傻眼了。

思考再三,他覺得這種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是沒道理瞞著的,但也不能一上來就直接說。

“而且這報紙是昨天的,報道的是前天的事,萬一昨天和今天事情有了轉t機,要是直接按報紙上的說,豈不是平白無故嚇壞了小綿花?不如這樣,我去外面給老丈人打個電話,確定他沒有大礙了,咱再跟小綿花說。”賀夢笙思慮周全,這是唯一一個兩全的法子。

許太平自然點頭。

只是,兩人萬萬沒想到,那任金玉也看到了街頭巷尾的報紙。

這種腥風血雨的豪門醜聞,最是暢銷,所以這幾天報社加印了不少,羊城晚報增發了好多份不說,就連海島自己的報社也跟進了報道。

任金玉反覆把報紙讀了好幾遍,終於確定,那個陸嘯川,應該就是陸雪綿的老子。

不過,她為了試一試真假,還是找了個街邊報亭,給賀家打去了一個電話。

掐著嗓子,好讓人聽不出來她是誰。

陸雪綿剛剛準備看會書休息休息,便聽到座機響了。

抓起話筒的那一瞬間,她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一個訊息滯後了兩天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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