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艱難的選擇(二更) 要是他以後真的在……
甚麼?有孩子?
賀景航差點噴飯。
馮映月這個豬腦子, 果然是不能太看得起她。
他放下筷子:“不是,你這腦子裡整天在想甚麼,我要是真的有私生子, 我媽非打死我不可。”
馮映月有點懵,不是有孩子了啊, 那就好,只要不讓她當後媽, 一切好說。
她鬆了口氣,放開了賀景航的手:“那你說,到底是因為甚麼?”
“因為她跟你一樣, 懷了孩子逼我結婚, 被我媽拿錢打發了。”賀景航終於道出了真實的原因, “我說這個, 是想告訴你,咱倆現在的情況跟當初我和靜靜的情況差不多, 但是我現在已經違揹我媽的意願,繼續跟你待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再給我點時間思考思考, 而不是因為老四的幾句話就激動到忘乎所以。雖然老四的話也有道理,但我還是有點反感婚姻的束縛。所以我需要好好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馮映月沉默了, 原來她不是第一個這樣做的。
說不定也不是最後一個。
她撥弄著碗裡的飯菜, 沒了胃口。
之前她還打算偷偷懷個孩子生下來再說,現在看來,似乎這個計策也是行不通的。
她很失望, 接下來賀景航又說了甚麼,她一句也沒聽進去,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找陸雪綿幫忙。
洗了碗筷, 她藉口買點日用品出去了,一路打聽著來到了陸雪綿的新房,敲了敲門。
沒想到陸雪綿居然不在家,她只得耐心等待下去。
片刻後,身後過來一對年輕男女,男的看起來二十四五歲,個子高高的,戴著一副眼鏡,很是斯文,女人很矮小,猛不丁一看,像是個未成年。
不過從兩人摟摟抱抱的姿勢來看,應該是成年了。
女人似乎有點不開心,正在埋怨:“你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跟我結婚?非要繼續跟她糾纏下去嗎?不要她家的那個東西不行嗎?”
男人見走廊裡有陌生人,趕緊捂住了女人的嘴巴:“你喝多了,別亂說。”
兩人趕緊開啟了房門,拉拉扯扯的進去了。
關上門,寧漢卿鬆了口氣,一把將那女人抱起來,去浴室沖沖她渾身的酒味兒:“你不能這樣,整天喝得醉醺醺的,還差點把我的計劃說漏嘴了。”
“那又怎麼樣?寧漢卿我跟你說,我已經不愛你了,不愛了!”女人說話都大舌頭了,顛三倒四的,很快倒在了浴室裡,任由寧漢卿抓起噴頭給她沖澡。
收拾完自己捨不得徹底分開的女友,寧漢卿把門支開一條小縫,見馮映月還在走廊裡等著,只得把門掩上了,等等再走。
片刻後,陸雪綿跟賀夢笙吃完飯回來休息,馮映月趕緊迎了上去:“綿綿,你回來了。”
“嫂子,有甚麼話進來說。”陸雪綿上來之前找房產經紀瞭解過房子的出租的情況,知道她家斜對門租出去了,租戶是寧漢卿。
寧漢卿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偷偷在新樓盤裡養了個金絲雀,卻不知道,誤打誤撞,撞到陸雪綿手裡的這棟樓來了。
她看了眼斜對面,也不知道寧漢卿現在在不在裡面,總之,先處理好馮映月的事情,再想辦法幫沈清收拾這個渣男吧。
陸雪綿開啟門,馮映月是來套近乎的,自然把這房子竭盡所能地誇了一遍。
陸雪綿放下鑰匙,坐在沙發上,態度明確:“嫂子你想說甚麼直接說就是了,沒必要彎彎繞繞的,大家都節省一下時間。”
“啊……我……”馮映月現在在陸雪綿面前,就像是個小癟三,哪裡還有當初上門時那頤指氣使的勁兒。
她有些侷促,本想坐在陸雪綿身邊,好手拉手的說點掏心窩子的話,想想又有些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便咬咬牙,坐在了陸雪綿對面。
兩人隔著茶几,卻好像隔著一道永遠逾越不過去的鴻溝,這種感覺,讓馮映月心裡很是自慚形穢。
她一向自大,也一向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所以,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是很陌生很讓她無所適從的。
她性子潑辣,做事總是橫衝直撞,沒想到在婚姻問題上一再碰壁,所以她轉換思路,學著裝可憐,賣慘,可是這卻讓賀景航直接厭煩了她。
現如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曾經的張揚不敢再犯,後來的哭泣討好又得不到好處,她只能虛心求教:“綿綿,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夠說服你大哥,讓他不再牴觸婚姻?”
“我覺得這個問題的核心在於,他為甚麼會牴觸婚姻?以及,你跟他結婚的目的是甚麼?我們分開來談。”陸雪綿知道這事是繞不過去的,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
馮映月不理解,她下意識身體前傾,想靠近一點。
陸雪綿看她態度還算配合,便解釋道:“其實在我看來,男人是婚姻的獲利方。沒錢的男人,結婚之後可以獲得一個免費的老媽子,和一個生兒育女的工具;有錢的男人,即便家裡有保姆有幫傭,他也是獲利方,因為他不會生孩子,而女人可以滿足他這個需求。所以,絕大多數情況下,男人肯定是婚姻的獲利方。”
“這倒是沒錯,可是,你也不用把做家務說得那麼難聽吧,甚麼老媽子,那些本來就該是女人做的。”馮映月的思想還是轉不過彎來。
陸雪綿沒跟她浪費口舌,這種女人,根上就歪了,是改不了的,隨便她去好了。
所以陸雪綿繼續說道:“那麼作為一個潛在的獲利方,大哥為甚麼要牴觸婚姻呢?只有一種可能,結婚會損害他的利益。其實想想,很好理解。他是年輕有為的機長,工資又高,長得又帥氣,身邊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他能傳出那些緋聞,絕不是空xue來風。我不是說他一定沾花惹草了,我是想說,他一定很享受那種被人追捧,被人愛慕的感覺。所以他一定是在言語和行為舉止上失了分寸,才會讓你們公司的人產生錯覺,以為他跟其他人也糾纏不清。”
是嗎?馮映月沉默了。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飛東南亞的那個機組有個女人,每次都叫他幫忙從法國帶香水或者時裝回來,她會以歐美人的禮儀,親吻他的臉頰致謝,這也算嗎?”
“為甚麼不算,咱們是中國人,可不是t美國人。他就是在利用這種模糊邊界的規則,享受被女人環繞的感覺。他可能身體上沒有背叛你,但是,他的精神上就不好說了。”陸雪綿可以肯定,賀景航肯定沒有看起來那麼深情。
馮映月有些膈應,當即有些沉不住氣了,一拍茶几,氣沖沖地罵道:“我就知道那些賤人是在找藉口,一個個的都不安好心,等我回去了,一定收拾她們!”
陸雪綿頭疼,這個馮映月啊,真是,哎。
她真想下逐客令,可是她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抓住馮映月,讓馮映月跟任金玉去鬥。
她儘量耐心一點,提醒道:“我跟你說這個,不是想讓你去排除異己,打擊潛在的敵人,而是要告訴你,大哥他就是這麼一個不安於室不甘寂寞的人,他不出軌,可能只是怕勾引他的女人不乾淨,而你,是安全的。”
這句話非常打擊馮映月的自信心,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陸雪綿卻顧不得她的小情緒,繼續說道:“只要你弄明白了這點,才會知道自己選擇的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男人。那麼接下來,你到底是走是留,是爭取一下,還是直接放棄,就看你真正想要的是甚麼了。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個安定的富裕的生活,那麼我相信,我大哥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說不定等你真的結婚生子之後,他心裡繃著的那根弦就斷了,他就會在外面亂來了。這種情況是確實存在的,有的男人,只要女朋友一變成老婆,就會在他心裡失去魅力,淪為黃臉婆。”
“……”馮映月徹底沉默了,她沒想到,賀景航不出軌,僅僅是因為她安全。
陸雪綿也不催她,就這麼讓她自己慢慢消化:“你想好了,要是你能接受這一點,我再幫你出主意把婚事定下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他以後真的在外面養小的,你可別賴我。”
馮映月點點頭,內心十分煎熬。
她覺得陸雪綿很有道理,賀景航本來就不願意結婚,要是她強行違背賀景航的意願,只怕真的會像陸雪綿說的那樣,把自己從魅力尚在的女友變成一個看都懶得看一眼的黃臉婆。
可是她又心存僥倖,萬一陸雪綿說錯了呢?
萬一賀景航是真的對她有感情,是個關係存續期間始終如一的好男人呢?
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咬牙點點頭:“我想好了,我還是想跟他結婚。”
“萬一他不肯公開呢?”陸雪綿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跟馮映月說清楚了,免得馮映月埋怨她。
馮映月硬著頭皮:“那我也要跟他結婚。”
“既然這樣,那我告訴你,我有個法子——”陸雪綿招了招手,讓馮映月靠近點。
與此同時,任金玉因為傷心失望而陷入昏睡,結果隔壁有人結婚,鑼鼓喧天的很是熱鬧,她很快就被吵醒了。
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打起精神,戴上涼帽,出去打聽陸雪綿和賀夢笙的事情。
她總得知道對手的弱點,才能擊垮他們。
好在大院這邊都是知根知底的,王趙氏又恨他們恨得牙癢癢,所以任金玉很快收集到了不少情報。
她順著王趙氏的指引找到了姜家,本打算套套近乎,給陸雪綿找點不痛快,沒想到來的時候正趕上姜老二辦喜酒。
姜老二最近買彩票手氣一般,但他今天過生日啊,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再說了,他手裡這幾十萬,夠他花上好幾年了,所以這次的慶生宴辦得很是風光,一時高興便喝多了。
興頭上,他打算趁著高興再去買幾注彩票。
就在他剛剛邁出家門的時候,不期然跟任金玉撞在了一起,兩人抱著,咕嚕嚕滾出去好遠,那姜老二直接腦袋一歪,趴在任金玉身上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