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母老虎 明明是個受害者,卻成了人人口……
鄒城來到姜家的時候, 何桂花跟那個女人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過來調解的警察都被這兩個瘋女人抓了好幾道血口子,脖子上,臉上, 手背上,到處都掛了彩。
萬般無奈之下, 警察只好讓開了,畢竟是他們是兩個男警察, 摻和兩個女人的事情有點不方便,出手狠了會被人說他們暴力執法,出手輕了就是現在這個局面。
當警察難啊。
正唉聲嘆氣, 兩人便看到鄒城跑了過來。
這小子剛才就來晃悠過一會兒, 沒想到現在又來。
年紀大一點的王鵬跟他關係還算不錯, 怕他過來湊熱鬧也挨一身的爪子印兒, 趕緊拉著他:“你小子跑來跑去幹甚麼?”
鄒城笑嘻嘻的,趴在王鵬耳朵邊上如此這般說了說。
王鵬愣住了:“哎我說, 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這海島上還有我鄒城不知道的事兒?我還知道你姐夫也去嫖了,跟姜老二共享小情人呢。”鄒城嬉皮笑臉的,氣得王鵬腦瓜子嗡嗡的。
他還真知道這事, 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姐姐。
他倒不是想包庇他姐夫,只是他姐姐是個家庭主婦, 要是離了婚, 沒了經濟來源,日子未必好過啊。
所以他才隱瞞了下來。
現在鄒城這麼一說,他臉上火辣辣的, 只得鬆手,讓鄒城進去了:“你要說甚麼悠著點,那兩個女人可瘋了。”
“放心吧, 我有數。”鄒城雙手插兜,不知道甚麼是害怕,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晃悠進去了。
進去後往那一站,拽得二五八萬的。
他也不直接給陸雪綿喊冤,而是滿嘴跑起了火車:“桂花嫂子,怎麼沒看到你家老三啊?不是說要出唱片了嗎?怎麼還沒動靜?不會是缺錢吧?真要是缺錢的話,你叫你家姜老二借他點得了,總之,你叫他別去拉皮條了,這事太缺德,做多了會遭報應的。”
“滾開,老孃沒空搭理你。”何桂花正在氣頭上呢,鄒城的話進了耳朵但沒過腦子,繼續忙著跟那個女人撕扯。
可是,等她一把薅住那女人的頭髮一腳把女人踹翻在地的時候,她忽然反應過來了。
她鬆開了那個女人,看著直奔隔壁院子找姜老三的鄒城,趕緊追了上來:“你剛說甚麼?姜老三拉皮條?”
“對啊,他差點把我家小釗給霍霍了,得虧小釗是個好男人,一門心思惦記著學好手藝找個正經姑娘好好過日子,要不然,小釗真能被他弄成失足男青年。嫂子,你說說,姜老三就算缺錢用,也不能這麼坑人啊,你得幫我好好說說他。”鄒城半句不提陸雪綿的冤枉,卻句句都在把事情往姜老三身上引。
他見何桂花將信將疑的,便又補了一句:“嫂子,你怎麼傻站著不說話啊,你當我騙人呢?那走,咱們問問小釗去,小釗可是出了名的老實人,跟他老子一樣實在,你就算不信我,也該信小釗啊。嫂子,你得幫我好好說說姜老三,真要是沒錢用,可以找他二哥借點嘛,沒必要禍害正經人家的好孩子不是?”
何桂花算是回過神來了,陸雪綿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就算怨恨他們一家,也絕對做不出拉皮條這樣的事情來。
這事指定是哪個不正經的男人給姜老二拉的線兒。
想想也是,姜老三就是在酒吧上班的,肯定認識很多這種失足婦女。
他又惦記他二哥的錢,還真能幹出拉皮條的事來。
這麼一想,她頓時來了精神,嘀咕道:“剛剛我和那個女人打起來,姜老三出來罵了幾句,說我吵到他睡覺了,他晚上還要上班呢,罵完就藉口出去補覺離開了家裡。你說,會不會是他心虛了,所以躲起來了?”
“這我怎麼知道呢?嫂子,要不你晚上去酒吧蹲蹲看?對了嫂子,怎麼沒看到你大嫂啊,她出個差出這麼久都不回來的嗎?”鄒城心細,掃了眼院子裡面,發現沒有許香迎的衣服,便猜到這個女人還在外頭躲著呢。
怕公公問她要錢給婆婆交住院費,怕姜老三和姜老二的火燒到她自己身上。
怕自己這個不算長袖善舞的戲精,在這麼一團亂糟糟的局勢裡無法獨善其身。
所以,乾脆躲了個徹底。
倒是個聰明人。
但又不完全聰明,畢竟,大學離家不遠,真要是何桂花去問問,立馬就可以拆穿她的謊言。
這話倒是提醒了何桂花,出事到現在,還真沒看到這個大嫂的影子呢,兩個孩子倒是都扔在家裡,不聞不問的。t
也不想想何桂花自己還有三個孩子呢,忙得過來嗎?
這陣子她又要坐小月子,又要接送五個孩子上學,早就累成狗了。
現在還要應付外面的野女人,簡直忙得焦頭爛額,要是能把許香迎找回來,起碼可以少接送照顧兩個孩子,她這肩上的擔子瞬間就能鬆快不少。
想到這裡,她看了眼地上捂著肚子打滾的女人,又跑過去補了兩腳,直到這個野女人身下蜿蜒出殷紅的血跡,她才收手了。
轉身揪著姜老二的衣領子,讓他趕緊把這個晦氣的女人送醫院去處理。
隨後便凶神惡煞地找姜老三和許香迎去了。
鄒城回到賀家,如此這般的形容了一下事情的經過,陸雪綿聽得直樂:“她還算有點腦子。”
“畢竟人嘛,氣頭上總是容易犯蠢的,還好她現在清醒過來了,應該不會來找你的麻煩了。”鄒城樂呵呵的抓了把椅子坐下。
他看著正埋頭審稿的賀夢笙,不敢打擾他,只管拿起碗筷,把留給自己的那份端過來吃掉。
賀夢笙看完稿子抬頭誇了他一句:“你倒是機靈,知道直接喊冤不管用。下次遇到這種事,不用回來問我,直接處理,千萬別讓這些小人給你嫂子潑髒水。”
“知道了老大。”鄒城吃相野蠻,大口大口的,幾下就扒拉完了。
完事主動去廚房洗了碗筷,勤快得不像話。
賀夢笙看著他那忙碌的身影,問了問陸雪綿:“要不咱倆成立個小公司,讓鄒城當個助理好了,要不然總是讓他跑腿,他家裡還以為咱們壓榨他的勞動力呢。”
“行啊,回頭算算咱倆現在手裡有多少錢,再看看成立公司要多少錢。”陸雪綿倒是沒意見的,反正夫妻店嘛,怎麼都行。
賀夢笙想了想,還是得推遲一段時間:“再等等吧,等你的劇本賣出去了,影視作品播出了再說,起碼讓你自己有了名氣之後再建公司吧。”
“怎麼,你怕別人說我沾你的光啊。”陸雪綿知道他甚麼打算,兩人就是這麼默契,很多事情一點就通。
賀夢笙點點頭:“你現在名不見經傳,還是要先獨立完成幾部作品打出名氣了再說,要不然,一輩子都成了靠我上位的,不好聽。”
“也對。”陸雪綿想了想,“要不我跟小叔說一聲,把鄒城掛到他公司名下?不過鄒城的工資我們自己來支付。”
“也行,起碼鄒家那邊能有個交代。”賀夢笙把手裡的稿子整理妥當,遞給了陸雪綿,“好了,我校對了三遍了,你再幫我看看,提提意見和想法,趁著還沒去羊城我再修改修改。”
“那你也看看我的。”陸雪綿的稿子也差不多了,夫妻兩人終於第一次正式拜讀起了對方的作品。
這一看就是一下午,天都黑了,兩人還津津有味的不肯停下來。
鄒城一看,老大和嫂子這麼投入,根本記不起吃飯的事兒,他還是機靈點,別問晚飯吃甚麼了吧,自己出去溜一圈看著買就行。
很快他又樂呵呵地回來了,手裡提著四菜一湯一大鋁盆的米飯。
他把晚飯一一擺在桌上,自己偷著樂。
等賀夢笙被食物的香味俘虜,放下手裡的稿子來吃飯的時候,他才八卦起來:“老大,笑死我了,你猜何桂花下午幹嘛去了?”
賀夢笙拿起筷子,叫陸雪綿來吃飯。
等陸雪綿坐下了,鄒城才開口:“何桂花找到了姜老三,直接薅了他的褲子,抓起一把剪刀,要剪掉他的禍害。嚇得姜老三捂著褲.襠,從小旅館一路逃到了派出所喊救命。最後何桂花沒剪成他的命根子,但他光著屁.股蛋子滿大街亂跑的光輝形象可是被大傢伙都看到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陸雪綿不厚道的笑了:“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姜老二沒出來護著他點?”
“他還怎麼護啊?被何桂花拿著棒槌追了幾條街,到現在還在外頭躲著沒敢回家。”鄒城都要樂死了,這何桂花是真的彪啊,惹急了誰都敢打。
陸雪綿沒說甚麼,只叮囑鄒城快點吃飯,天氣熱,放久了容易餿。
第二天,大院這邊都傳開了,何桂花明明是個受害者,卻成了人人口中可怕又兇殘的母老虎。
不光把失足婦女的孩子踹沒了,還把小叔子逼得光屁.股跑,把男人揍得不敢回家。
一時間,全是唾沫星子往何桂花身上招呼。
至於拉皮條的姜老三和招妓的姜老二,則成了受害者。
這還真是個極具諷刺意味的世界。
陸雪綿出去吃飯的時候聽到了一耳朵,還有好事的胡嬸子拉著她想打聽打聽一些細節。
陸雪綿客氣地回道:“嬸子你問錯人了,你沒聽我香迎嫂子說嗎,我就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我連自己的事都做不好,光是學著下麵條就能把鍋蓋炸飛了,我還有空去過問其他人的事嗎?”
胡嬸子一聽,趕緊鬆開她:“哎呦,下個麵條都不會,你還真是讀書讀傻掉了。”
“可不是,嬸子你可千萬別找傻子打聽這些事兒,回頭把你家孫子也帶傻了就不好了。”陸雪綿笑著轉身,幾步走上去挽住了賀夢笙的胳膊。
氣得胡嬸子撇撇嘴,翻了個白眼走了:“德性,不就是嫁了個有錢的婆家,那也不是你自己的,呸。”
陸雪綿聽見了,笑著轉身說道:“是不是我的還真不好說,反正肯定不是你的。”
胡嬸子心塞,想到自己那個命運多舛的女兒,再看看滿面紅潤的陸雪綿,只感覺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下不去也上不來。
難受。
接下來的時間,陸雪綿跟賀夢笙又交流了幾遍各自的稿子和想法,修修改改,終於在約定的日子來到了羊城。
這次沒坐大巴,而是賀夢笙自己開了車過來。
出發前通知了陸吟舟一聲,陸吟舟結束通話電話立馬給姜虹霓和陸嘯川報信去了。
達到羊城大酒店的時候,陸雪綿不期然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姜虹霓,眼睛一紅,迎了上去。
這就是母女相認後的好處吧,老媽會找機會來跟她見上一面,哪怕不能長久地陪伴,也比甚麼都沒有強啊。
陸雪綿真的很容易滿足,撲到姜虹霓懷裡高興得落下淚來。
兩人身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富豪正拿著一把小鏡子在補妝,她看了眼身邊站著的帥氣弟弟,胸有成竹。
作者有話說:我調一下作息,下週開始儘量改到下午三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