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死灰復燃,富婆製片人 對方說得很委婉……
馮映月是偷偷跑出來的。
她妹妹看她看得緊, 她不得不用了點手段,把自己治療便秘的酚酞片加到水裡,做出來的飯無色無味, 卻叫馮袖月跑了一整天的廁所。
這會兒剛去醫院掛水,所以馮映月終於爭取到了片刻的自由。
她紅著眼睛, 楚楚可憐的拽著賀景航的衣襬:“航哥,你可算是回來了, 我們的寶寶沒了,唔……”
賀景航畢竟跟她處了三年了,到底是有些不忍心, 想想還是把她扶了起來:“怎麼來了也不敲門?來, 進來。”
“航哥, 我不敢進來, 我怕你媽媽再拿五萬塊逼著我妹妹把我綁回去,逼著我跟你分手。”馮映月的眼淚攻勢很兇猛, 哭得賀景航心肝肺都一抽一抽的疼。
他嘆了口氣,拉著馮映月進來,轉身去廚房找出一卷掛麵:“我下點麵條, 你先在沙發上歇會兒。”
“不要,我就要你。”馮映月可不敢休息, 她得抓緊機會告t狀, 再把賀景航重新抓回自己手裡。
於是她從身後環住了賀景航的腰,跟個水蛇似的纏繞了上去。
“你剛流產,別亂來。”賀景航並不是個畜生, 這種情況都下得去手。
他試圖掙脫。
可這馮映月是個豁得出去的,賀景航越是掙扎,她就越是有了征服欲, 最後硬是拉拉扯扯的,把賀景航拽衛生間去了,身體不行不要緊,總有可行的方式。
賀景航被她弄得腦子發懵,雙手撐在衛生間門上,乖乖就擒。
事後,馮映月靠在他懷裡嬌滴滴地問他:“航哥,我們之間,到底算不算結束了?我爸媽他們去你家受了羞辱,我妹妹氣不過,硬是叫我弟弟一起把我綁去醫院做了手術,可我自己是不情願的。航哥,那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真的很傷心……”
“沒結束,怎麼可能結束了,我沒答應我媽。”賀景航動搖了。
平心而論,剛開始知道馮映月懷孕的時候,他是生氣的。
他真的不喜歡小孩,也不打算為了小孩搭上自己的一輩子。
可是現在,他看到馮映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要來討好自己,那種男人的虛榮心又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種被需要,被討好的滋味,是他一直不捨得跟這個女人分手的最根本原因。
她很會投他所好,所以,只要她不再搞個孩子出來,他可以跟她繼續下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說,馮映月聽著心裡一沉,果然還是不想要孩子嗎?
算了,事已至此,先穩住這個男人再說,反正她可以懷一次,也可以懷第二次。
到時候再在套子上做做手腳就是了。
想通這一點,她便更加賣力地哄賀景航開心,一邊承諾自己學乖了,不會再弄孩子出來了,一邊哭哭啼啼的:“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你一定會為我做主的,唔……”
賀景航深吸一口氣,實在是受不了她的狐媚功夫,再次陷了進去。
*
賀家,陸雪綿的劇本已經寫得七七八八了。
她還剩其中兩個高潮環節沒有敲定下來,一時發愁,不知道到底該一次性把壞人踩到谷底,還是再讓對方出來蹦躂兩次,來個反轉。
她問了問賀夢笙的想法,賀夢笙思考一番,建議道:“要看你說的這個角色到底有多可恨了,如果是恨得讓人牙癢癢的大反派,建議留到最後,最早也得是倒數第二集,要不然,這個大麻煩一解決,觀眾的期待值就瞬間降低了,後面的收視很成問題。如果是階段性的小反派,那我建議可以直接踹到谷底,後面出來露個臉,讓大家知道他過得不好就行了。”
“哦,我大概懂了。”陸雪綿恍然,埋頭修改劇情去了。
兩人工作的時候面對著面,陸雪綿這邊噼裡啪啦的不斷敲擊著鍵盤,賀夢笙那邊卻安靜得很。
他在瀏覽自己的劇本,做最後的敲定和潤色。
正忙著,桌子上的座機響了。
電話是一家新公司打來的,聽說賀夢笙手裡有了新的劇本,想過來探探口風。
賀夢笙怕打擾到陸雪綿工作,去臥室分機接聽:“對,不是帝王系列的,這部是老百姓最愛看的家庭倫理劇,現代劇。其他公司的報價?這我不能說。”
“那您願意抽空跟我們的製片人見上一面嗎?”對面誠意十足,“我們是新公司,製片人願意親自去找您。”
“那就約在羊城大酒店見面吧,時間的話你們定,記得提前三天通知我。”賀夢笙沒問對方的報價,這種是需要互相試探的,上來就談價錢不合適。”
對方留下了聯絡方式,說晚點回電。
賀夢笙拿著號碼本出來,卻見陸雪綿已經不在電腦前坐著了。
他很好奇,去院子裡看了看,才發現陸雪綿好像哪裡不舒服,正在廚房猛灌白開水。
他趕緊扶著點,關切道:“怎麼了這是,吃壞肚子了?”
“不知道,可能是鹹鴨蛋吃多了,齁到了,胃裡有點不舒服。”陸雪綿灌了一大碗白開水之後好點了,但也只是好點。
她還是覺得難受。
賀夢笙趕緊開車送她去醫院,到了醫院,醫生懷疑她懷孕了,開了幾張單子讓她去檢查。
最終結果出來,虛驚一場,只是單純的急性腸胃炎。
賀夢笙陪著她掛完水回來,還是不理解她:“怎麼一下吃那麼多,還把自己吃出病來了。”
“我就喜歡吃鹹蛋黃,以前……以前哪好意思吃啊。”陸雪綿難為情極了,轉身看向了車窗外。
賀夢笙卻因為這短短的一句話心疼了起來,到家後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
陸雪綿都看傻了,躺在沙發上摸了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突然這麼勤快了?”
“那我繼續躲懶吧。”賀夢笙嘴上這麼說,但還是端了個小馬紮坐在了她旁邊,左手捧著本書,右手不斷給她搓揉著腹部,“這上面說了,如果只是消化不良,胃脹氣或者胃炎,那就順時針按摩,可以促進血液迴圈,讓胃腸道蠕動加速,緩解不適。如果有腹痛、腹瀉等症狀,那就需要逆時針按摩,這樣可減慢大腸蠕動,止瀉。可你這是急性腸胃炎,伴有嘔吐等不適症狀,那我到底按哪個算呢?”
“都不算,你別揉了,你手心滾燙的,本來天就熱,你一揉更熱了。”陸雪綿摁住了他的手,也不知道他是體熱還是怎麼,渾身跟個小火爐子似的。
這要是在北方的冬天,抱著一定舒服。
可他們是在海島,四季如夏,抱著只會嫌熱。
賀夢笙發現自己被嫌棄了,卻不肯撒手:“那就先順時針揉一會兒,停停再逆時針試試。”
“你去休息會兒吧,我自己躺會兒。”陸雪綿發現了,賀夢笙真的很黏人,他除了在寫劇本就是在黏糊她,跟個影子似的。
這是好事,可是她生病的時候還是想自己安靜一會兒。
現在她明確提出來了,賀夢笙才站了起來:“那我給你做飯去。”
結果……
陸雪綿看著面前那黑黢黢的炒青菜和快要化成焦炭的炒雞蛋,默默推開了飯碗:“我選擇餓死,謝謝。”
“你這反應不合理啊,這要是擱電視劇裡,女主角一定感激涕零,再難吃也要微笑著嚥下去,並且深深地愛上男主角,以身相許,非卿不嫁。”賀夢笙非常懷疑人生,按照他的劇本,他媳婦不該是這麼個反應啊。
陸雪綿哭笑不得:“我是非卿不嫁,可我也惜命啊,你這做的叫飯菜嗎?豬食都比你做的好吃吧?”
賀夢笙鬱悶了,默默地端走了飯菜,騎上腳踏車,去外面飯店打包了三菜一湯兩碗米飯回來。
兩口子吃完飯,直到洗澡上床睡覺,他都沒再說一句話。
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陸雪綿看著他那矯情樣兒,樂得合不攏嘴,趁著身體恢復了一點,便也下廚去了。
給他也弄了幾盤子愛心晚餐。
賀夢笙自己吃了兩口,發現實在是食不下咽,只好笑著把筷子放下,直接把媳婦撲回臥室去了。
“好你個陸雪綿,還挺會報復我,不行,我今晚要加餐。”賀夢笙鎖了門,拉了窗簾,吃媳婦去咯。
兩人正在興頭上,電話響了。
賀夢笙壓根不想理會,完事後才懶洋洋的起身。
這時候電話已經響了第十九次了。
對面以為他耍大牌,有些唉聲嘆氣的,沒想到電話接通後,他卻很好說話。
“不好意思,剛剛陪我媳婦去醫院看病了,剛回來,你要約哪天見?”賀夢笙放著現成的藉口不用的話那就是傻子。
對面一聽,這位大編劇居然都有媳婦了,還挺意外的:“沒想到啊,你已經結婚了?”
“嗯,說正事。”賀夢笙笑著拿起紙筆,準備記下見面的時間。
對面卻猶豫了:“是這樣的,這次的投資商是個女富豪,她就是看上你之前的作品了,所以這次想好好打磨你的新作。只是,如果你已婚的話,是不是時間安排上會比較受限制一些?”
對方說得很委婉,就差直接說女富豪想包.養賀夢笙了。
賀夢笙又不傻,一聽這話茬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直接拒絕了。
他嚴肅地回道:“那確實不好意思了,我以家庭為重的。如果我媳婦生病了,我肯定先顧她再管其他人。”
“那抱歉,我們再商量一下,明天再回電話。”對方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賀夢笙回頭,看著一臉驚訝的陸雪綿,放下了話筒。
他往床上一摔,嘀咕起來:“哎呀,我好可憐,剛剛損失了一個億,要老婆親親才能起來。”
陸雪綿卻覺得他一點都不“好可憐”,笑著捏了捏他的腮幫子,罵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是紅顏禍水咯?起來,我t給那家打個電話,我要問問有沒有男富豪看上我的作品了,說不定我這就給你賺一個億回來。”
“好你個小綿花,糟糠之夫不下堂你懂不懂?你好狠的心,我要窒息了——”賀夢笙裝得跟真的似的,腦袋一歪,“氣絕”了。
陸雪綿才不肯上當,笑著撲上去撓他癢癢。
兩人正鬧著,電話又響了。
這次不知道是哪個富豪又看上賀夢笙的劇本了,陸雪綿催促他趕緊去接電話。
賀夢笙習慣性地按了擴音,對面響起的卻是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
馮袖月氣鼓鼓的,威脅道:“你家賀景航又把我姐拐跑了!你們到底在玩甚麼把戲?又不肯結婚,又要逼著她把孩子拿了,現在又不肯分手,這是把我們全家當猴耍呢?你們賀家給我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明天我就去賀景航的公司鬧,我倒要問問,這種道德敗壞的人,究竟有沒有人能管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