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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劫獄

2026-05-07 作者:星星泡成茶

劫獄

北大西洋的海風帶著鹹溼的冷意,拍打著歐洲西海岸一座私人島嶼的礁石。

一艘低調的黑色遊艇破開晨霧,緩緩停靠在大理石碼頭。船舷放下,率先走下來的是兩名黑衣保鏢,神色肅穆,隨後,一道身形挺拔、頭髮花白的中年男子緩步踏上島嶼。他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面容沉穩,不怒自威,正是雍州要員——顧秀秀的父親,顧懷璋。

碼頭上早已候著一行人,為首的是一位金髮碧眼、身著白色管家制服的男人,姿態恭敬卻不失分寸,微微躬身行禮:“顧先生,一路辛苦,魏先生已在莊園內等候。”

顧懷璋頷首,目光掃過這座島嶼。植被茂密,庭院精緻,遠處矗立著一座復古歐式莊園,白牆紅瓦,被玫瑰花園環繞,看上去更像一處避世度假地,而非藏著驚天陰謀的據點。可他清楚,這片平靜之下,藏著善弈集團與“鐵幕”最黑暗的交易。

“有勞。”顧懷璋淡淡應聲,邁步前行。

穿過修剪整齊的紫杉樹籬與大片玫瑰園,管家在主宅門前停步,輕輕推開雕花木門。客廳內光線柔和,水晶燈折射出暖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玫瑰香與雪茄氣息。

一個身著米色休閒西裝的男人,正握著銀質花剪,俯身修剪著窗前一叢深紅色玫瑰。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直起身,轉過身來。

面容依舊是那副儒雅模樣,只是眼底多了幾分陰鷙與疲憊——正是連夜從雍州潛逃至此的魏善弈。

“顧書記,別來無恙。”魏善弈放下花剪,抬手示意管家與所有下人退下,“遠渡重洋,辛苦你親自跑這一趟。”

顧懷璋走到沙發旁坐下,姿態沉穩,語氣平靜:“魏先生既然敢約我見面,想必是有備而來。不必客套,直說吧。”

門窗被管家輕輕合上,偌大的客廳瞬間只剩下兩人,連海風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

魏善弈端起桌上的瓷杯,抿了一口紅茶,慢悠悠開口:“顧書記,明人不說暗話。我要陸桐。”

顧懷璋握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眼看向他,目光銳利:“魏善弈,你在雍州犯下的事,樁樁件件都足以定罪。你現在潛逃海外,還敢向我提條件?”

“定罪?”魏善弈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顧書記,你我都清楚,陸桐身上的‘神之心’晶片,才是真正能顛覆格局的東西。我要的不是她這個人,是她體內的晶片,是陸九川夫婦畢生的研究成果。”

他向前微微傾身,語氣帶上了籌碼的意味:“只要你把陸桐交給我,我以善弈集團全部產業起誓——未來十年,集團旗下高階晶片設計、智慧製造、生物實驗室,整條產業鏈,全部遷回雍州。投資規模不下五百億,能帶動上萬就業,政績足夠你再上一層。”

顧懷璋臉色微變,卻依舊強硬:“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交易。”魏善弈放下茶杯,指尖輕叩桌面,“你保她,無非是因為秀秀與她交好,無非是想守住所謂底線。可底線能換來甚麼?晶片產業落地雍州,是利國利民的大事。顧書記,你是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我不會把任何人當成交易籌碼。”顧懷璋猛地站起身,語氣嚴厲,“陸桐是受害者,不是你手裡的實驗品。魏善弈,你造的孽已經夠多了,夢田、認知病毒、換腦實驗,你遲早會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魏善弈冷笑,眼底閃過狠戾,“我從十七年前就沒有‘代價’可付了。顧懷璋,我最後問你一次——交,還是不交。”

“絕無可能。”顧懷璋一字一頓。

魏善弈緩緩點頭,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好。既然你不肯,那我就自己取。”

他重新拿起花剪,低頭看著嬌豔的玫瑰,語氣輕得像風,卻帶著刺骨寒意:“我對陸桐,志在必得。你護不住她,顧秀秀也護不住。誰擋我的路,誰就一起下地獄。”

顧懷璋臉色鐵青,卻知道再爭執無益,轉身拂袖而去。

遊艇再次駛離島嶼,顧懷璋站在甲板上,海風掀起他的衣角。他立刻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顧秀秀的電話,聲音壓得極低:“秀秀,立刻通知陸桐,魏善弈不會善罷甘休,他要對她直接下手,讓她千萬小心,不要離開安全屋,不要單獨行動!”

電話那頭的顧秀秀一驚,連忙應聲:“爸,我知道了,我馬上告訴她!”

掛了電話,顧秀秀手心全是冷汗,立刻撥通陸桐的號碼。

此時,雍州安全屋內。

陸桐剛勉強喝下小半碗藥湯,傷口依舊鈍痛,可心神早已被吳建明的下落牽動。她一遍遍檢視訊息,卻始終沒有任何迴音,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手機突然響起,看到是顧秀秀,陸桐立刻接起:“秀秀?”

“桐桐,你聽我說,我爸剛從歐洲回來,他見過魏善弈了!”顧秀秀的聲音急促,“魏善弈不會放過你,他要對你直接下手,你千萬別一個人亂跑,我馬上讓人過去保護你!”

陸桐心頭一緊:“我知道了,謝謝你,秀秀。”

剛掛電話,另一通陌生加密來電驟然打入,歸屬地顯示——歐洲。

陸桐瞳孔一縮,立刻接起。

聽筒裡傳來微弱、沙啞的聲音,彷彿來電者遭受了甚麼重擊,那人斷斷續續道:“Luci……Dean在……布拉格城郊……舊紡織廠……別信任何人……他們要引你……”

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電流雜音。

陸桐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握著手機的手不住顫抖。她認出此人的聲音正是任飛,他說吳建明還活著!

布拉格城郊,舊紡織廠。

線索短得危險,分明是一個局。

可她不能賭。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吳建明死在那裡。

顧秀秀的警告、江行遠的勸阻、傷口的劇痛……所有一切在這一刻都被她拋在腦後。

陸桐立刻起身,簡單收拾了一套便攜裝備,換上黑色行動服,將傷口重新包紮牢固。她沒有告訴江行遠,沒有聯絡任何人——她知道,一旦開口,誰都會攔著她。

她要隻身前往歐洲。

深夜,布拉格城郊。

廢棄紡織廠矗立在荒野之中,外牆斑駁,窗戶破碎,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呼嘯而過。

陸桐藏在遠處的陰影裡,抬眼望去。

工廠外圍佈滿了暗哨,樓頂有狙擊手,入口處裝有虹膜識別與熱感探測,地下埋著感應地雷,安保嚴密得如同軍事禁區。這分明是一處重兵看守的秘密囚牢。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意識沉入腦海,觸碰那枚沉睡十七年的晶片——“神之心”。

剎那間,無數資料流湧入她的意識。

監控探頭的頻率、門禁的加密演算法、感測器的波段、狙擊手的位置、巡邏路線……所有資訊如同棋盤一般,在她腦海中清晰鋪開。

她不是在闖安保,她是在做自己最為熟悉的事——獵殺,與博弈。

陸桐睜開眼,眸中閃過淡金色微光。抬手輕輕一點,無形的意識波直接侵入安保系統。

監控畫面瞬間黑屏,紅外感應失效,門禁自動解鎖,地雷感應短路。

短短三秒,整個安保系統被徹底攻破。

暗哨突然發現裝置失靈,剛要驚呼,便被陸桐悄無聲息近身擊暈。她如同鬼魅一般穿過防線,避開所有巡邏人員,一路深入工廠內部。

越往內部走,空氣中的血腥味與消毒水味越濃。

地下一層,刑訊室。

鐵門虛掩,裡面傳來皮鞭抽打與電流噼啪的聲音。

陸桐心臟一緊,輕輕推開門。

眼前的一幕,讓她渾身血液凍結。

吳建明被鐵鏈吊在刑架上,衣衫破碎,渾身是血,傷口深可見骨,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顯然被打斷過。他垂著頭,髮絲黏在蒼白的臉上,胸膛沒有一絲起伏,早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地上散落著刑具,皮鞭、電擊棒、帶血的手術刀、針管。

幾個黑衣行刑者站在一旁,喘著氣,似乎剛結束一輪酷刑。

“人快不行了,伯爵先生那邊還要繼續嗎?”

“繼續,打一針腎/上/腺/素,直到他說出晶片秘密為止。”

陸桐站在門口,渾身顫抖。

憤怒、心疼、悔恨、殺意……所有情緒在一瞬間衝上心頭,撞得她四肢百骸都灼燒起來。

她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淺棕色眼眸永遠帶著笑意的男人,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是她連累了他。

是她把他推入地獄。

陸桐緩緩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淡金色的微光從她眼底一閃而逝。

神之心,再次覺醒。

行刑者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砸飛,重重撞在牆上,當場昏死過去。

陸桐一步步走向刑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仰頭看著奄奄一息的吳建明,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

“Dean,我來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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