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想說的話，我再等等 盧香香的話……
盧香香的話還在繼續:“而且我吃過很多苦, 我老爹說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一定會揚名立萬。”
周圍的客人私語道:“這人怎麼了？”
“不知道，吃水煮黑背鱸中毒了？”
如果吃苦就能成功, 那我吃了那麼多苦也沒成為塵世七執政，現在不明不白睡過去一千多年，我說甚麼了嗎。
萊納託著下巴看著那姑娘, 感慨這大過年的，璃月的年輕人精神狀態都這麼美麗嗎？
對了, 浮砂推薦的菜裡就有水煮黑背鱸, 那道菜還能讓人中毒嗎？那我高低得嚐嚐。
只是這姑娘身上的氣息似乎有點奇怪，萊納收回思緒, 目光落在盧香香身上。
那姑娘還在憤怒地證明自己:“我挖到了琅玕國的寶物, 拍到了詹諸吞月的畫片。”
只是她的證據對於普通民眾而言, 說服力實在堪憂，更別提萊納雖然歲數大, 但根本不是本地魔神，對她說的甚麼琅玕國更是沒甚麼印象。
私語的顧客說：“甚麼琅玕國，甚麼詹諸吞月？沒聽說過啊？”
“不知道, 吃水煮黑背鱸中毒了吧。”
萊納聽著他們的私語，對那姑娘口中的琅玕國多了幾分興趣，來的路上似乎在那裡聽到人提起過。
浮砂適時解說道:“萊納大人, 琅玕國是最近璃月出土的古代文物, 是璃月之前層巖巨淵附近的古國，近日希古居就會展出那些藏品，萊納大人要去看看嗎？”
那些藏品的年齡幾乎和萊納的年紀差不多, 老東西去看老物件，開開眼也挺有意思的。
“有空的話，逛逛也無妨，在那之前那姑娘的問題得解決一下了。”萊納示意浮砂朝盧香香那邊看去。
對面姑娘跟那個復讀機似的客人吵了起來，嘴裡不停唸叨著要殺人，宰了你甚麼的，最後不知道從哪裡抓起個鍋鏟開始揮舞起來，嚇得其他客人都逃走了。
最後只剩下萊納這一桌客人，目標一下子就只剩他了，但萊納依舊沒動，反而好奇地朝她問道:“你覺得提瓦特最偉大的考古學家，就一定會出人頭地嗎？”
盧香香:“當然，最偉大考古學家這麼響亮的名聲，還不能算出人頭地嗎！”
還有點可以交流的意識，萊納本來沒指望她回答的，不過既然能對話多說幾句也無妨。
事實上，他也真挺好奇這姑娘是甚麼狀況。
“可是你挖的是璃月的古董，你也沒去其他國家怎麼算得上提瓦特最偉大的考古學家，這份意志很不錯，但你根本沒找到合適的方法，也沒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提瓦特最偉大的考古學家，至少要每個國家的古蹟都研究過才算吧，考慮到古蹟基本都很危險，如果真的能開始，可能比起考古學家，她會先變成偉大的冒險家。
萊納發出最後一問:“根據璃月港現在的人數，以對琅玕古物感興趣的人數，可擔不起你說的這個稱呼。”
浮砂待在萊納身邊，就這麼看著自家大人一本正經地跟一個疑似‘微瘋’的姑娘聊得很開心，不由地擔心起來。
一連串的問題還是壓倒了對方岌岌可危的理智。
“啊啊啊——”盧香香從行為上來看，真的跟瘋了一樣。
哇哦，破防了。
萊納還是做著沒動，在她跑過來之前，能解決她的人已經到了。
仙法凝聚的符籙打在盧香香的後勃頸上，那折騰半天的姑娘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是在萬民堂幫忙的申鶴出手了，她扶住暈倒的盧香香對萊納道歉:“抱歉客人，給您造成困擾了。”
“沒關係，我可以點單了嗎？”萊納看上去心情很好，“我想要一份水煮黑背鱸，兩份摩拉肉，金絲蝦球來一盤，最後來一份仙跳牆，蔬菜就來個輕策農家菜，好了就這些吧。”
申鶴點頭應下:“好的，您的菜品已記下，我會請卯師傅送過來的。”
兩人完全不覺得，這個情況還有胃口吃飯是一件多麼奇怪的事。
小插曲解決後，沒多久萊納的餐點就端上來了，速度很快，畢竟現在只剩他們一桌客人。
水煮黑背鱸又香又辣，金絲蝦球酥脆鮮甜，摩拉肉用料紮實，仙跳牆更是味美色濃，輕策農家菜爽口清甜。
這一頓下來，萊納不由得感嘆璃月美食發展的相當不錯。
吃飽喝足，浮砂便帶著萊納到港口附近逛一逛，那裡舉辦了不少海燈節的節慶活動，正適合遊玩。
慢慢走在街上，周圍人民幸福的情緒充斥在這片土地上，海燈節，人民闔家團圓的日子，天南海北的遊子都會在此刻歸鄉，共度良辰。
說到家的話……不知道納塔怎麼樣了，本來只是想出來旅行一段時間，怎麼現在一不小心，離開那裡的時間，與他生活在納塔的時間都不相上下。
有時間我也回納塔去看看吧。
路過一個做霄燈的攤位，攤主正向路過的行人招呼道:“放霄燈嘞，將願望祝福一起放飛，新的一年必會更加幸福。”
攤位上的人已經做好了幾盞霄燈，正聚精會神地寫著自己的心願。
萊納站在旁邊看得入神，凡人將思念與心願匯聚在這麼一盞小小的燈中，真是神奇啊。
浮砂見他望入神便主動提議道:“萊納大人，要製作幾個霄燈嗎？”
看著對面的人類放飛心願，萊納搖搖頭:“暫時不了，我想不到我有甚麼心願，需要放飛。”
璃月人放飛心願，是祈求仙人們滿足，而萊納本就是魔神，天生處於回應他人期待的位置。
“如果有甚麼心願，我會選擇自己去達成，我不需要依靠別人幫我。”萊納笑笑略過霄燈的攤位繼續向前。
再朝前走，便是希古居舉辦展會的登船處，免費的展覽吸引了不少人，就算萊納完全不懂古董有甚麼好，秉承著湊熱鬧的心態，萊納跟浮砂也都隨大流上了船。
展會上的人還真不少，除了琅玕國的古物，上面還有不少私人收藏家的展品，各種稀奇的器物，倒真有那麼幾分趣味。
萊納逛了一圈，船上哪些是真的老物件，他看得比誰都清楚了。
順便還和浮砂蛐蛐道:“越來越搞不清人類的價值，舊的東西比新的東西還要值錢，還有幾個老頭在吵吵歷史性。”
歷史意義，象徵了甚麼，這東西對你們現在的生活有甚麼意義嗎？他剛才就那麼路過一下，都差點被某個爭辯的老爺子的口水波及。
萊納對浮砂吐槽道:“要是哪天璃月的田裡缺水，派他們去那邊爭論一會，說不定都不用澆地了。”
哈哈哈哈
在大街上閒逛，都沒他現在偷聽老頭吵架來的有意思，又聽了會倆老學者爭論，下一瞬萊納忽然感知到岩石以及一股奇特的力量。
鍾離？
順著力量來源的方向望去，說自己有事的老友出現在船上，身旁跟著個金髮的姑娘以及一個白色的漂浮物？
此時他們正和另外兩位姑娘談話，都是萊納不認識的人，他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
身旁的浮砂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介紹道:“萊納大人，那位金髮旅行者熒與現任火神徹底拯救了納塔，現在納塔已經不受深淵力量的侵蝕了。”
萊納轉過頭，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納塔的深淵，都沒了？”
浮砂用力地點頭:“前不久都被火神和那位熒以及新的七大部族合力戰勝了，就連地脈都得到了修復。”
一連串的巨大資訊驚得萊納都不敢相信，現在的納塔人都這麼厲害了嗎？
他的眼睛緩緩睜大，卻又即刻皺起了眉頭:“納塔的人們想必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吧……浮砂，那封印祂的那片秘境，裡面的深淵又怎麼樣了。”
不論時間過去多久，就算他已經離開了納塔，並且許久不曾提起，所缺失的部分，放棄的力量，怎麼可能完全割捨。
“萊納大人，這件事之後再說吧，”浮砂語氣卻是從未有過的冷硬:“那片封印的秘境，您絕對不能再過去了。”
萊納捕捉到浮砂話中的字眼，“再”？為甚麼這樣說。
自從離開納塔後，我甚麼時候去過？？
萊納朝熒的方向望去，看著她和鍾離進到了船的另一側，他激動地心情慢慢沉浸下來:“我沉睡的時候，是發生了甚麼嗎。”
為甚麼阻止他回去，浮砂只要你說一個理由，我就會信。
浮砂低下頭，卻甚麼都不肯說。
見此情形，萊納攔住他的肩膀:“那麼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不用勉強自己，至少我現在還沒有回去的打算。”
攬著他的肩膀輕聲安慰，可事實上，萊納很清楚，這是對自己與浮砂的欺騙，他怎麼可能不想回去。
略過這個話題，兩人繼續在船上游覽古物，只是現在他們誰都沒有當初登船時的心情，月光將人的影子倒映在船上，夜半時刻已至。
新舊兩日的交界之時，也是陰氣最盛、陽氣開始萌發的時間。
萊納有些逛膩了，正想叫浮砂一起離開，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明月，月亮似乎不太一樣了。
上面似乎倒映出了一個他有些眼熟的影子。
萊納忽地想起某次在竹林裡遇見的傢伙，也是個天使來著。
“是她啊……鍾離要顧的另一個傢伙。”
璃月魔神戰爭時期，萊納既要看顧夜叉一族，又要試著種植植物養護各地水土，到處閒逛勘察之時，感知到過這股氣息。
月亮的倒影只出現了一瞬便再度消失，船上的人們誰都沒注意到這短暫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