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歸終變成小孩了 原本以為殺掉歸終……
原本以為殺掉歸終是件很容易的事, 沒想到竟然這麼久都沒成功，那沼澤魔神已經沒有耐心，開始變得十分焦急。
不行, 不能再拖下去了！摩拉克斯就快回來了。
再有十分鐘……不，七分鐘後摩拉克斯的攻擊就能覆蓋到這個地方。
他大可以現在就跑, 就像之前的戰場上選擇偷襲一樣，他深知璃月戰場的勝負已定，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乖乖受死不好嗎……哈艮圖斯，現在你要和你的子民一起葬送！”
那魔神狀似癲狂, 全身化作一攤爛泥狀的能量, 散發著詭異的氣息，帶著他對摩拉克斯與歸終的恨意發起更加迅猛的攻擊。
這一擊不計代價, 也不再防禦, 萊納的震懾再不能限制他。
對方是豁出去了, 歸終咬著牙，奮力抵抗著:“竟然做到如此地步！你恨摩拉克斯, 你倒是跟他鋼啊，找我麻煩算甚麼能耐——”
她絕不會就這麼死掉的，方才將她救下的箭, 肯定還會再來幫她。
歸終能感覺到，那股能量雖並不熟悉，但透著一股純粹的意志, 給人溫暖的感覺。
自己絕對見過這力量的主人！
天上的烏雲開始散開, 露出餘暉的晚霞，天空本該只有一抹紅暈的源頭，但此刻出現了兩處, 且其中一處越來越盛，像是要衝出雲霄。
不，它就是衝出來了！比前兩隻箭還要灼熱，就連風都開始扭曲，雖然表面不顯，但其中似乎蘊藏著更深的力量。
敏銳如歸終，能從細小的塵埃裡察覺到那股力量。
對於那魔神來說，這一箭與前幾支的威脅感並無不同。
這一下，硬吃下來可不會好受，如果擊中要害說不定對方就死了。
或許能行！
歸終沉下心，望向那傢伙的眼神都變了，挑釁道:“我知道了，你其實很弱吧，不敢正面面對摩拉克斯，只能趁他不在拿我撒氣，真的好可憐啊。”
“你看你現在混的還不如跟在奧賽爾的時候吧，選擇來偷襲真的一點尊嚴都不顧了，有人類的話怎麼說來著……噢！是‘呸！真不要臉’。”
歸終學著曾經在集市罵人的大媽的樣子，那股子嫌棄溢於言表。
“可你這樣的行為又能得到甚麼，就算我死了摩拉克斯也會成為那個勝者，你的偷襲毫無意義，你就是個失敗者。”
“偷襲也就算了，可是你看從你來到現在這都多長時間了，你連我一個幾乎和人一樣柔弱的魔神都拿不下來，還真是徹徹底底的廢～物～啊”
說道最後，歸終特意拉長語調，細密的聲音就這麼鑽進對方耳朵裡。
你就是個失敗者……失敗者……
徹徹底底的廢～物～啊……
“混蛋！去死吧——”
歸終的話完全點燃了他的怒火，本來就不聰明的腦袋做出了今生最差的決定，進犯的魔神完全放棄了躲避，勢要在摩拉克斯歸來前擊殺歸終，不論會受甚麼樣的傷，會付出甚麼代價。
不過很快，他就會為自己的行為而後悔。
沒有特殊的預示，甚至連聲音也並不響亮，那第三支箭轉瞬間，連同那魔神一起到達了歸終的眼前。
呲——
赤紅的箭矢刺穿魔神的身體，並迅速炸開巨大的能量，將那魔神大半的軀體凝結成琉璃，緊接著寸寸碎裂。
普通的能量箭可沒有這份力量，萊納在這一箭上傾注的血液，讓其破碎的權能暫時恢復一瞬，時間很短，但足夠了。
高層次權能的碾壓，箭矢刺破核心，那魔神迎來了他既定的結局，死亡……
心中下定決心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卻是另一回事，在死亡的陰影下，被仇恨和不甘驅使的大腦感到恐懼。
但為時已晚，他只來得及留下咒罵和怨恨:“怎麼……可能！這份權柄，該死！該死！可惡——”
萊納造成的傷口全部變成琉璃，散落的碎渣是他不甘的怒火。
掙脫了對方的殺招，歸終來不及喘口氣感嘆自己還活著，她尋出另一隻法器:“封印，去！”
必須趁那魔神沒完全死亡將其封印，不能讓魔神死亡的能量在歸離集爆發開來。
魔神死亡的後果何其恐怖，即使歸終奮力封印，但也只封印成功了變為琉璃的部分，其他軀體終究還是化作不可抵擋的能量朝外擴散。
最後的結界真不一定能擋得住。
“不行！百姓們！”
情況危機，歸終顧不得自己，她強行鎖住爆發的能量，整個歸離集的塵土開始激盪匯聚，於天空中形成四方之巖陣。
咔嚓——細小的塵埃湮滅，能量損耗太多到底是傷到了本源，歸終的眼角滑下塵埃的眼淚。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只覺得腦子暈乎乎的很想睡上一會，真的是，好久沒這麼拼命過了！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歸離集甚麼事都沒有。
留雲真君最先趕到，此刻她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
四處都是結晶之物，絲絲縷縷的塵埃將擴散的能量束縛，萊納前兩隻箭還紮在地上，烤的那處土地泛起裂痕。
她絲毫沒有減速俯衝下來:“歸終——歸終！你怎麼樣了？”
周圍都是散落的塵土，以及土地崩裂的岩石，能量崩壞造成的震盪，差點將歸終給活埋了。
萬幸的是，她感覺自己還活著，魔神不需要呼吸真的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撐起來翻個身，卻險些被自己的衣服絆倒，擼了擼耷拉下來的衣袖，歸終努力撐起身子，奮力舉起一隻手揮舞。
“我在這裡，留雲我要累死了。”
待煙塵稍稍落下，一隻白嫩的小手在這片戰場上格外的扎眼。
留雲緩步落下，待看清狀況不由地驚道:“歸終你！怎麼變得跟甘雨一樣大了。”
正確的說，看著比甘雨還要幼態、病弱，眼前的孩子瘦得連留雲都覺得心疼。
她小心地扶起歸終，仔細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確定除了樣子變了，能量損耗過大以外，再沒有其他問題，留雲擔憂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歸終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歸終好奇地抓了抓自己小小的手，隨之安撫地拍了拍留雲。
“這個啊，為了封印那個魔神的死亡，權柄和力量都用光了，就剩下一點點只夠保持這樣的身體了。”
誒呀，還能保持這個狀態說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兩人正說話時，摩拉克斯和其他仙人們先後趕到，大部分人都朝歸終奔來，夜叉們則是遠遠望了一眼，確定人沒事便四散而去。
周圍有不少異樣的氣息，不知多少眼線關注著歸離集的情況，但待到摩拉克斯親臨所有的窺視全部遁走。
他們現在可不想接受巖神的憤怒。
“摩拉克斯也回來了啊，”歸終被留雲抱在懷裡，看上去完全沒有不自在的感覺。
摩拉克斯看著她緩聲應道:“嗯，歸離集此番無恙辛苦你了。”
“還好有人幫我，不然就難說了。”歸終晃了下懸空小腿。
只是受到如此波折，那魔神死亡的怨念到底還是有一部分汙染了歸離集的土地，人們的家園盡毀只剩滿地狼藉。
留雲察覺到歸終隱晦的情緒:“只要人還在，家園可以一次次重建，歸終不必太憂心。”
眾仙家皆點頭稱是，生怕歸終自責傷心，她已經做的很好了。
歸終這邊除了縮水外一切安好，但另一位默默援助的老好人，可就不太妙了。
夜叉們四散開來排除危險，一半檢查周圍情況，而另一半直直奔向翠玦坡，其中越是靠近夜叉們越是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領頭的是一名面若冰霜的夜叉，正是浮砂新交的朋友寂照。
待他帶領族人趕到最高的山坡上，眼前的場景幾乎讓他不知所措。
萊納先生……怎麼會！
萊納還站在坡上，右手又一次碎裂散了滿地，左手還死死握著那斷了弦的弓，再向上望去原本是腦袋的地方空空如也，只餘一具佈滿裂痕的軀體站在那裡。
整個畫面說不出的詭異，周圍的空氣還不知為何十分熾熱，就算今天的太陽很大，也不該這麼熱。
寂照四下望去，就看到一道眼熟的小身影，搬著有他兩倍大的腦袋向著坡上拉去。
浮砂頂著萊納的頭，繞過山坡上的樹枝和土坡。
寂照快步上前，伸出手想幫他一把，但面對這樣一顆腦袋，他始終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浮砂！萊納先生他……這是怎麼回事。”他笨拙地跟在附近，冷峻的臉上閃過迷茫。
怎麼回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太令人意外，浮砂拿不準現在他該不該說，而且手上的事太緊急顧不上說話。
浮砂只能對寂照道:“萊納大人醒過來，會親自說明的。”
他手上動作不停，抱著萊納的腦袋幾步跳上山坡，對準上面最大的裂縫將腦袋扣了上去，並在邊緣努力加熱缺口。
只是他的力量有限，加熱許久才勉強將邊緣粘合。
能有用嗎？寂照站在旁邊，他知道萊納先生體質特殊，但怎麼也沒法想象腦袋掉下來，卻還能活著。
已經派族人將這邊的情況報告給帝君，寂照待在浮砂身邊隨時準備安慰。
原本一動不動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瞬，本來接的很不牢固的頭髮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咔嚓——咔嚓
在它又一次滾落之前，萊納的身體一手按住腦袋，一手捏著脖子，保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萊納睜開了一隻眼睛。
“脖子，沒接好，動不了了，誰來幫我一下。”
他剛醒來，強烈的危機感就湧了上來，哪有這麼玩的，明明最後一箭射的很成功，成功掩護了歸終，摩拉克斯也及時趕到。
結果他的弓撐不住了，最後一箭是用牙拉開的，崩裂的弓弦好死不死打在他脖頸上的裂縫上，他就這麼被自己打掉了腦袋。
說出去都能笑死一個魔神，這件事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
萊納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感覺一開口那只有一點粘合的腦袋就會再度裂開。
寂照空舉著手，虛虛攏在萊納身前，此番場景硬是將他個冰屬性的夜叉急出一腦門的汗。
“我，我們沒辦法啊萊納先生，帝君和真君們馬上就過來了，您再堅持一下。”
萊納:啊！這都是甚麼事啊。
歸終除了變小權柄受損以外，其他方面都還好，能夠平安的活下去，對此大家都勉強安心了些。
摩拉克斯那邊很快就收到了夜叉們的訊息，混戰帶來的血腥氣將璃月境內壓抑的氣息點燃，歸離集四周的魔神蠢蠢欲動。
新一輪的混戰不可避免。
不用想就知道，未來的戰亂將會持續很久，在這之後留到最後的勝者，將會真正結束璃月的魔神戰爭。
而摩拉克斯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身邊仙人們還圍在歸終身邊，商討歸離集人們的安置問題，還有以防日後再有魔神偷襲的解決辦法。
摩拉克斯靜靜聽著，他稍向身旁望去，另一位傳遞訊息的夜叉已經到了。
他恭敬地開口:“帝君大人，翠玦坡方向的夜叉們傳來訊息，他們在那邊遇到了全身碎裂的萊納先生，而且他的頭掉了下來，現在他們不知該如何處置，請您前去指示。”
傳信的夜叉自己說出來都心驚，頭掉了那還能活嗎！
自從萊納開始管理夜叉的村子，大家的日子確實好過了很多，就連被魔神殘渣摧殘的土地都稍稍恢復了元氣，還記得前不久萊納還說過，要帶他們種能抵抗汙染的紫土豆。
雖然不抱希望，但他真的希望，萊納能夠沒事。
摩拉克斯做出決定道:“我去翠玦坡探查一番，削月你隨我前去，其他人與歸終一同在此休整。”
說罷他便隨送信的夜叉離開。
……
“斯——勉強安好了，浮砂你幫我看下脖子後的裂縫癒合了嗎？”
萊納此時終是不用再扶著頭了，但依舊不敢亂動，不僅最近幾年身體攢的能量用光了，為了救歸終，自己還倒搭了不少。
真的是虧死了，來璃月是為了治病，待了這麼久怎麼還越病越重，差一點就要碎成渣渣再也醒不過來。
浮砂乖乖繞到萊納身後，撩起他脖頸後的碎髮，隨即擔憂道:“後面還有很大的裂縫，怎麼辦啊萊納大人。”
“沒有能量，只能暫時放著不管了，”萊納用左手摸了下不似往日光滑脖頸:“璃月的礦石勉強能用，但是沒有燃素能量啟用生命力，想要解決果然還是得回納塔一趟。”
寂照捧著一個布包過來:“萊納先生，坡上的碎片都收集好了，還需要我做甚麼嗎？”
“幫了我大忙了，謝謝。”萊納接過裡面的碎片，“摩拉克斯快要到了，你帶著其他夜叉去迎一下他吧，我現在不太方便移動，就在這等你們。”
寂照望了下萊納和浮砂，擔憂的話在嘴邊含著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心有疑惑同樣沒辦法問出來，只能點頭應道:“嗯，好的。”
帝君會幫萊納先生的，他們的智慧和能力都遠超過自己，自己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用處。
萊納坐在原地動彈不得，不過感知能力還沒有問題，稍等了少許功夫，便看到摩拉克斯和削月筑陽真君。
削月四條腿倒蹬的飛快，絲毫看不出往日裡沉穩的模樣。
一路上結合歸終和帝君的訊息，基本已經確定幫助歸終的人，就是萊納，只不過沒親自跟對方確認前，一切還只是猜測。
削月急吼吼地開口：“萊納，不久前射向歸離集的箭矢，是你做的嗎？”
在他的印象裡，萊納的權柄不強才對，居然能在那麼遠距離發動攻擊，如何做到的他簡直不能相信。
可待他見到萊納身上的傷痕，剩下的疑問便都嚥了下去。
任何力量都伴隨著代價，他沒想到這份代價會是如此這般
“啊……啊……削月啊，我現在沒勁跟你細說，你和歸終腦補一下當時的情況，差不多就行。”
萊納抬眸視線落在摩拉克斯身上:“雖然主要是為了救歸終，但摩拉克斯這次算不算你欠了我個人情。”
“需要我怎麼幫你。”摩拉克斯皺眉上前幾步，左手搭在萊納的斷手肩膀上，仔細地為他輸送巖元素力。
只是離開故土，沒有納塔特殊的燃素，無論輸入多少能量，散逸的總比吸收的多得多。
“我沒有能量粘和碎片了，現在的情況我也回不了納塔，所以我打算在洞府沉睡起碼千年，在此期間浮砂就拜託你照顧了。”
萊納勉強抬起左手扒拉他，不想他再浪費能量，奈何沒有力氣，捏住衣袖連向下扯的勁都沒了。
摩拉克斯沒有鬆手點頭應道:“好的。”
萊納繼續交代:“還有這些碎片幫我拼一下，不用粘合放倒表面就好。”
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粘合碎片了，只能採用另一種更費時間的方法。
碎片清理乾淨後，緊緊貼合到破碎的地方，使其‘冷焊’，用時間的力量使其擴散再結晶，最終成功‘長’在一起。
這個辦法幾乎不用做甚麼，更是完全不需要外部能量，除了時間比較長之外無可挑剔。
摩拉克斯神情不變繼續應下:“嗯，明白了。”
萊納這些年在璃月做的事，他都看在眼裡：幫助夜叉們的善意，協助治理璃月邊界、滋養土地，現在更是為了歸終付出瞭如此大的代價。
此份情誼，他摩拉克斯與璃月仙眾們都記在心裡。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我有點累了……先歇一會。”萊納的聲音逐漸變小，最後靠在摩拉克斯的手上，竟就這麼直接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跟追更的寶子們說一下，明天沒更新，後天應該更懶得設定請假了，這章長一點點，另外祝各位女神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