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納塔魔神與龍的命運 越往裡走龍族……
越往裡走龍族科技的痕跡就越是明顯, 除此之外，還有深淵的不詳感，並且越來越濃郁, 與前幾次發現的雜碎完全不同。
隱藏在目前最大的人類城市，不得不說, 深淵還真會挑地方。
“不愧是在龍族曾經的城市，還保留下了不少有趣的東西。”萊納在手心中聚集燃素，拍入其中一個機關。
明亮的燈光照亮整個昏暗的地下, 也使得萊納看清了這裡如今的狀況。
可真是……空前繁榮的龍族文明。
巨大的透明管道運送著燃素，各式各樣的建築數不勝數, 機械化的造物順暢的運作, 擁有這樣文明的龍族最後卻結束在小小的人類手中。
萊納敲了敲手邊幾人高的機械:“如果火龍王想的話，這裡隨便拿個機器扔到人類那邊再來一發攻擊, 爆炸的威力足夠永久改變納塔的地形了。”
明明外界的人類還處於冷兵器的交鋒階段, 真是怎麼想怎麼可笑。
此處的輝煌越發襯托出龍族敵人的強大, 即使沒有親自出手。
天理不可與之為敵，阿齊米奧很清楚這一點, 他一個魔神最大的上司就是天理了。
龍族與天理的事他知道一些，不過也就是成王敗寇的破事。
萊納隨便想了想:“隨便了，反正與我無關。”
半觀光半偵查完畢, 確定這些機器沒一個他能用的，秉承著莫約部族勤儉持家的優良作風，淺淺拆了‘億點點’零件萊納便繼續深入了。
深淵的氣息越來越濃郁了, 他得隨時小心。
又解開一座鎖著的大門, 萊納緩步邁進:“這破地方，奧奇坎為甚麼要特意待在這裡。”又在憋甚麼壞心思。
皺著眉頭清理掉靠近的深淵能量，繼續前進的路上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窺探感, 某些大門甚至在他靠近後直接開啟。
“是在邀請我進去嗎，既然主人如此，那就去看看吧。”萊納站定仔細瞅了兩眼笑道。
深淵在不知不覺間入侵到了奧奇坎納塔，在那遺蹟之下存在著眾多龍族科技，只有擁有龍族血脈才能開啟。
給他開門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地下遺蹟的深處，奧奇坎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坐在疑似祭壇的中心，胸口劇烈的起伏，身上不詳的氣息十分明顯。
深淵的氣息，而且是非常的濃烈的深淵，是曾經出現在這裡的深淵之源嗎？是用自己的身體來壓制。
萊納心中猜測著距離他一段距離後，他便不再靠近:“雖然想說你還是沒變，不過看起來變了不少。”
“你也是啊，魔神阿齊米奧”，奧奇坎坐在那裡沒有動，或者說他根本也動不了了。
他的身後一頭沉睡著的龍就這麼待著那，一動不動。
他抬起頭看向萊納，不知在確認甚麼喃喃道:“只有分身來了啊。”
那個東西被拉克交給他了，也好只要不是被父親拿去就行，不過天蛇船的贗品應該也能阻止他，具體在誰手裡也無所謂了。
“你快死了，似乎用不到我出場的地方了。”萊納抱著胳膊，不理會奧奇坎複雜的眼神自顧自的說道。
他獨自前來本要做兩件事，一是，把利托帶出去，二是，處理掉奧奇坎納塔地下深處隱藏起來的深淵。
如果在反抗軍攻入城時爆發就不好了，誰想到奧奇坎竟然先一步自行處理了，雖然過去的行為充滿迷惑感，某種時候卻還知道護著人類。
雖說用的方法不敢恭維，但能見到如此有趣的事，也算是不虛此行。
奧奇坎的兩部分此刻就在他的面前，一條沒腦子但強大的龍，還有一個感染了深淵有腦子的‘人’。
將自己的兩個本質分離，並在龍的部分寫下永遠不得傷害人類的命令，人的部分卻將隱藏在奧奇坎納塔的深淵源頭吞掉。
“這就是你給自己準備的結局？奧奇坎。”萊納四下望了望，很容易在角落發現了利托那倒黴孩子。
奧奇坎都危險成那樣了還不知道跑，也不知道他算膽大妄為還是蠢得癲狂。
再看奧奇坎一眼，萊納現在都不敢斷言，他會是先一步被反抗軍推翻，還是先因為深淵侵蝕而死。
自與火龍王一戰後，奧奇坎成為人類首領，他就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會再見到他。
奧奇坎‘人’的部分，暫且也稱他為奧奇坎吧。
失去龍的肉身，奧奇坎十分的虛弱:“阿齊米奧……納塔最後的魔神，你不該活著，你也不該來。”
納塔的原生魔神本該都死在龍族的手裡，這是命運。
“那還真是遺憾，我恐怕還能活很久。”萊納拖著已經昏迷的利托:“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要帶走我庇護的人類，怎你要攔我？”
“我沒有那個能力，”奧奇坎閉眼，看上去十分疲憊:“我只是想要再見你一次，想要換回我的記憶”
利托另有所圖，一直在竊取情報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留他到現在都只是為了這一刻。
“懲罰就是懲罰，你還有甚麼不滿。”萊納皺眉，看他的目光銳利，“奧奇坎你是否太貪得無厭了些。”
這也想要，那也想要，把他當做甚麼了。
不愧是人龍混血，人與龍的傲慢、貪婪與偏執，真是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我可以付出其他代價，只求讓它們回來。”奧奇坎的臉因深淵躁動而扭曲，看上去痛苦不堪。
“不行。”萊納偏過頭眸光閃爍，他繼續說道:“那已經是代價了，只有死亡能將其終止。”
那是與希巴拉克定下的交易，以奧奇坎活下來為願望，收取他的記憶為代價。
萊納指向奧奇坎:“當你死了，契約不再成立，你的記憶自然會恢復。”
“這樣啊……阿齊米奧你還真是名副其實地對‘人類’很是仁慈啊。”
如此奔赴向死亡的道路，倒也沒有想的那般令人恐懼，奧奇坎現在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說自己是個‘人’了。
“這應該會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萊納感知了下外面的情況，反抗軍即將開始進攻了，他也該離開了。
“是啊，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件作為‘龍’要做的事，阿齊米奧納塔不不要魔神，人類不應該依靠除自身以外的力量。”奧奇坎掙扎著站了起來。
“你應該還沒瘋到，以你現在的狀況還能打贏我吧。”萊納偏頭盯著他，別說本體就他這樣，只用分身就能送她去向見希巴拉克。
“這我當然知道，”奧奇坎盯著萊納，嘴裡喃喃道:“差不多是時候了。”
莫名其妙，萊納看他似乎不再說話，轉身就要離開，消失太久琪拉他們會擔心的。
浮砂慌張的聲音從他腦海裡響起:“不好了，阿齊米奧大人！快回秘境，有深淵力從結界的縫隙鑽出來了。”
深淵從哪裡進去的！
萊納猛地回頭盯向奧奇坎:“怎麼會……這個時候！你做了甚麼。”
他當即意識到不對，是奧奇坎做了甚麼。
“我甚麼都沒做，只是消除納塔不該存在的實物，順了你那高天之主的劇本一次。”奧奇坎低聲說道。
深淵的爆發沒有規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也是可以人為誘發的，只要讓它認為，那是一片適合增強自身，向外蔓延的好去處就可以了。
恰好莫約部族所在之地毗鄰夜神之國，那裡也恰好有足夠的‘養料’。
奧奇坎咧嘴笑道:“這麼多年來為了定位你藏身的位置花了我不少功夫，和你有聯絡的人類不好找，也不好接觸，但還是被我抓到了機會。”
龍族研究深淵的時間已經很久了，雖然大部分資料都隨著圖蘭聖城的關閉而消失，但是僅僅製作誘導裝置，對於奧奇坎來說並不難。
難的是如何悄無聲息地將東西，送去一個絕對不會允許他再去的地方。
利托商隊運送的貨物，奧奇坎納塔作為最大的人類城市，大部分都從那裡週轉，但那樣還不夠，訊號不夠強烈。
他還需要更直接的路徑。
萊納很快便想到了:“那名從夜神之國來的少年，他的家鄉被深淵毀滅，也與深淵有了聯絡，你利用了他。”
不可避免的聯絡，使夜神之國的深淵順著他的足跡發現了阿齊米奧的領地。
奧奇坎平靜的說道:“你不會讓深淵以你的領地為踏板入侵納塔的，那對於你來說絕對不能忍受。”
深淵的特性註定它難以消滅，但奧奇坎知道阿齊米奧能夠將它攔住，至於他會付出甚麼樣的代價，那就看這熔岩與記憶之神到底有甚麼本事了。
命運註定納塔的魔神會因龍族而死，這一點不會改變。
再次意識到這一點，萊納的心情竟出奇地平靜，甚至有心情苦中作樂地想:果然如此。
浮砂扯著萊納的衣袖，不安的出聲道:“阿齊米奧大人……”
“沒事，我能處理。”萊納摸了摸他的頭，“我可不打算就這麼接受命運的擺佈。”
沒時間浪費在奧奇坎身上了，他必須立刻回去。
看到萊納直接要離開的動作，奧奇坎喊道:“不打算殺了我嗎？你不恨我嗎，你不感到憤怒嗎！”
恨？憤怒？確實是有的，但我有更重要的事。
萊納沒有回頭繼續走:“奧奇坎，我從人類身上感受到了許多，過去千年來未曾感受過的經歷，你的複雜性舉世罕見，擁有人類靈魂卻是如此悲哀。”
奧奇坎在納塔的行為，眷屬或多或少都報告給他過，恨？沒必要，不過是踐行各自的意志罷了，奧奇坎終將會為他的所作所為，迎來應有的結局。
作者有話說：朋友結婚，沒空碼字，下次更新在週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