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活著才是對你的懲罰 在幾人的見證……
在幾人的見證下, 希巴拉克沐浴龍血而重生，基於納塔獨立地脈的規則正式生效，他現在已經是正式的火神, 擁有魔神級別的實力。
但那又怎麼樣，此刻他被阿齊米奧, 也就是萊納用刀抵著脖子。
他心虛道:“阿齊米奧大人，有話咱們好好說，你看這刀先放一下可好。”
萊納眯眼:不爽, 可現在留他還有用，暫且先這樣。
他放下刀, 將手心中琪拉的古名懟到希巴拉克眼前質問:“琪拉呢, 為甚麼她沒有活過來。”
反倒是你這個傢伙先活過來。
“這是琪拉的古名嗎！【信徒】……原來如此。”希巴拉克一驚，看向阿齊米奧身後的庫姆兩人, 回想起他的態度, 對現狀也猜了個大概。
是出了意外, 但好在啟用了古名，還有希望。
他仔細感受了下古名的狀態, 確定並沒有問題。
希巴拉克解釋道:“其他古名的持有者，要由持有領袖古名的火神，透過聖火去往夜神之國才能帶回來。”
“真的能帶琪拉回來！”庫姆忍不住驚呼道。
他本已經不抱甚麼希望, 跟過來完全是因為對萊納的信任，但看到希巴拉克真的活了過來，他又燃起了希望。
巴爾同樣很激動, 忍不住催促道:“希巴拉克先生那還等甚麼, 快帶琪拉她回來吧。”
“還魂詩的規則已經完成，琪拉符合條件一定能活過來，”希巴拉克耐心的安慰道。
之所以現在還沒行動……是他還想要請求一件事。
厚臉皮如他, 此刻也覺得開口萬般困難。
希巴拉克深吸一口氣，來到萊納面前態度虔誠:“我知道這樣很過分，但是請您饒奧奇坎一命，他只是聽從我的指令。”
在這裡的人是萊納……那阿齊米奧的本體很大機率在哪裡非常明顯，奧奇坎不能死。
談判的主動權再次落在希巴拉克手中，萊納自認為已經足夠掌握人性，可現在竟不知如何是好。
“你這膽大妄為的人類，如果我非要殺他呢……”萊納眯眼俯視眼前高大的男人，周身的能量幾乎炸了開。
希巴拉克執拗的回望，大有一直你不答應就不起來的架勢。
萊納眯眼咬牙:……好，希巴拉克真的很會利用身邊所有的條件，怪不得能將一盤散沙的人類帶領到今天的地步。
希巴拉克保持沉默，他不能讓奧奇坎就這麼死在阿齊米奧手上。
“如果我不答應，你就不去帶琪拉回來的意思嗎，哈——”萊納身上的壓迫更甚，腳下的石板開始出現裂縫，“我可以認為你在威脅我嗎……”
希巴拉克抬起頭神情複雜，嘴唇微張了幾下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好，很好，希巴拉克你的膽子一如既往的大。”萊納咧開嘴角，這個笑容充滿邪氣。
不愧是膽敢算計魔神的人類，這樣的人能夠登上神位並不是沒有道理，足夠豁得出去。
萊納清楚即使自己殺掉奧奇坎，希巴拉克最終也會帶琪拉回來，只是時間就無法確實，而他也不想要再等下去了。
這是一場賭博，看誰更在乎琪拉的生命，而這場對賭萊納註定會輸。
“如你所願——”
萊納身上的威壓滿溢位來，庫姆和巴爾一時不查被壓倒在地，但下一刻，他們身上的壓力便驟然消失，只那一瞬他們便冒了滿頭的汗。
希巴拉克已是人神，雖直面威壓但依舊身軀筆直，得到應允的答覆，他的心中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但還沒等這口氣落到地上，下一秒便又緊張起來。
“奧奇坎可以活下來，但他必須付出代價。”萊納眸光微沉，搭在手臂上的指尖抬起最後驟然落下。
萬物的天平都必須等價，遵循著這不變的原則。
希巴拉克還想說甚麼:“如果是我能付得起的……”
萊納毫不留情打斷他的話:“這個代價只能讓他來付才有價值，你的命已經屬於死之執政，就算我現在送你去死亡也沒甚麼價值。”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巨響炸裂，室內的溫度提高好幾度，一道人形生物的影子被丟了進來冒著縷縷黑煙，有股烤焦了的味道。
那影子在落地後，還在掙扎著要爬起來。
希巴拉克睜大眼睛不可置通道:“奧奇坎！”
眼前這斷臂又烤焦的影子，可不就是奧奇坎，作為本體阿齊米奧對他是下了死手，可惜被他使用聖城的機關和防護罩躲過去不少攻擊，這才堅持到現在。
萊納輕哼一聲，看向門外招呼道:“來了？”
本體阿齊米奧淡淡回應:“來了。”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太高興。
剛要用最後一擊補刀送走敵人，結果中途還得留他一命。
煩躁、鬱悶、厭惡，各種情緒堵在心裡，阿齊米奧很久沒有過這麼複雜的情緒了。
只有三分之一精神力的阿齊米奧:龍族還真是皮糙肉厚的難殺。
阿齊米奧雖然不爽，但為了琪拉還是得照做，他將手搭在萊納肩上，面無表情望向奧奇坎時稍微有些偏著頭，目光依舊充滿殺氣。
萊納繼續剛才的話題:“別說甚麼你來付出代價希巴拉克，你還有甚麼可拿來交換的東西，就連你的性命都已經不屬於你了。”
同一樣事物，對於不同的人擁有不同的價值，同樣是英雄的故事，在英雄眼裡、同行的人眼裡、或是幾十、幾百年後聽到這個故事的人眼裡，都會面龍是不同的價值。
記憶蘊含能量可以塑造一個人的意志，有些存在於夜神之國的人們也是由記憶組成。
萊納是記憶的魔神能記錄、收集記憶與故事，同樣可以剝奪他人的記憶。
“奧奇坎你是一個扭曲的個體，既不屬於人，也不屬於龍，你追逐太陽將其視為自己的一切。”阿齊米奧淡漠的說著。
火紅的眸子似乎看穿了一切。
奧奇坎扶著希巴拉克的手站了起來，已經焦黑的龍臉上看不出表情。
萊納接著說道:“對於你來說，有一樣東西對你而言，比你的的性命還要珍貴，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
阿齊米奧正式宣佈代價:“奧奇坎，你要付出的代價便是你與希巴拉克的‘關係’，在他死後你會逐漸忘掉與他有關的回憶，只會記得你要為他做的事，但不會明白自己為甚麼這麼做。”
“你會親眼目睹他的死亡，並在今後的時光中慢慢遺忘。”
萊納/阿齊米奧的目光同時看向他:“這份內心的空缺，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奧奇坎原本平靜的情緒驟然顫抖:“忘記……拉克！不，我不接受。”
因為他突然的動作，本就重傷的身體又開始往外滲血，像一塊烤焦又切開的肉。
“冷靜些，這樣已經很好了，”希巴拉克上手按住他，不讓他繼續掙扎，“活下去奧奇坎，我不希望你為我送命。”
奧奇坎咬著牙，可是啊……拉克，讓我遺忘你，我又該怎麼活下去。
對於龍族長久的壽命而言，活著遺忘，遠比一了百了的死亡更令人痛苦，更何況希巴拉克對奧奇坎而言，已幾近信仰。
讓他遺忘希巴拉克，比撕裂他靈魂的一角還要殘忍。
甚麼懲罰他都可以接受，為甚麼要讓我忘記拉克！
阿齊米奧厭惡地俯視著奧奇坎，受了那麼多傷都沒崩潰，卻在這時如此痛苦，不過不痛怎麼能算是代價。
“除了這份記憶還有些價值外，你這個傢伙一無所有，對你來說為此沒甚麼情義不能拋棄。”
不再理會奧奇坎的崩潰，萊納轉身離開:“這是對你的懲罰，能活下來你都要感謝希巴拉克的狡猾，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萊納一走，他身後阿齊米奧的本體緊隨其後。
庫姆和巴爾全程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只是愣愣地看著站在萊納，剛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就被身後跟來的阿齊米奧嚇的一激靈。
今天發生的事，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承受範圍。
“希巴拉克，我應你的要求的饒他一命，現在你該履行你的義務，將死亡的英雄帶回來。”
萊納背對著希巴拉克，右手展開屬於琪拉的古名飛向他。
安頓好重傷呆滯的奧奇坎，希巴拉克雙手接過那枚古名，“抱歉，鬧成今天這個局面，我這就帶她回來。”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再次進入聖火，現場重新恢復寂靜，身後的聖火熊熊的燃燒，但在阿齊米奧的心裡清楚，這麼久的謀劃都已經結束了。
到頭來卻變成這麼個樣子。
他本可以堅持契約，拿走火龍王的權能……但選擇救下琪拉也是他的選擇。
萊納的心裡很亂，滿腔的怒火和無奈交雜在一起，兩者交織又被生生壓下，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幹甚麼好了。
奧奇坎殺不了，希巴拉克很快就會死了，其他人類與此也毫無干係，魔神‘愛’人的本能讓他對找人類的麻煩沒興趣。
折騰了這麼久，分走了火神一半信仰之力也算沒白折騰。
心情逐漸平靜，萊納紅色的瞳發逐漸冷卻，但手臂上那一道道裂痕觸目驚心，那是分身超載造成的痕跡，暫時是沒辦法消除。
力量消退身上湧出一股虛弱感，萊納晃了晃閉上了眼，精神全部向本體靠攏，緊接著他便倒在了身後緊跟著的阿齊米奧身上。
關閉了近乎報廢的分身，阿齊米奧摸向分身的手臂得出結論，還想要使用的話必須要大修，能承載的力量還是太少了。
“萊納！”巴爾驚呼一聲卻又馬上住了嘴。
庫姆做好心理建設鼓起開口:“阿齊米奧大人，萊納和您……”
阿齊米奧抬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忽然感覺到了甚麼向身後看去，庫姆順著目光同樣看去。
希巴拉克消失的聖火中，兩道身影同時踏出，死去的琪拉真的再度復活，站到了他們面前。
琪拉大喊著朝他們奔來:“庫姆，巴爾我回來了——”
“琪拉！”
顧不得別的，庫姆和巴爾都迎了上去，幾人狠狠地抱在一起，後怕的情緒在此刻湧上心頭，淚水不自覺地流下來。
“哭甚麼，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死了又活過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經歷，我也算是個厲害人物了。”
琪拉安慰了會夥伴，見他們的情緒平復了些問道:“對了，阿齊米奧大人呢！”
“大人祂啊，不就在……嗯？不，不見了！”庫姆擦掉眼淚四下望去，方才還在的人已經沒了蹤影。
想到阿齊米奧，琪拉的古名再度亮起，緩緩顯現在她眼前，似乎在說歡迎你回來。
作者有話說：額……果然日更不了一點，明年要考證還得學習，只能繼續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