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火神是要幹甚麼來著？ 即將出發的……
即將出發的前一個晚上, 奧奇坎獨自來到希巴拉克的帳篷內。
彼時，希巴拉克正坐在篝火旁不知道在想甚麼面色凝重，察覺到門口的腳步聲他才回過神來。
“拉克, 馬上就要出發了，這麼晚找我是甚麼事嗎？”奧奇坎掀開簾子說道。
希巴拉克神情嚴肅:“奧奇坎你來了, 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說一下。”
只與我說嗎？不同其他同伴商量嗎？
奧奇坎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安靜的坐下，等待著希巴拉克開口。
“你知道, 我從庫庫爾坎那得知了火龍王修庫特爾的弱點，在這一路的對戰中也是因為有他才如此順利, 我擔心這最後的戰鬥他會有別的計劃。”希巴拉克說道。
只是這件事？
奧奇坎不解直白地說道:“拉克, 父……他不會會阻止你挑戰火龍王的，給予他的王榮耀的戰死一直是他的心願。”
希巴拉克喃喃道:“這樣啊……”
“只是這件事的話, 不用單獨對我說吧。”奧奇坎察覺到他似有未盡的話語:“拉克是還有其他事要對我說吧。”
如果只是這樣希巴拉克當然不用單獨叫他來, 他的下一句卻充滿了重量。
“是啊, 被你看出來了，”希巴拉克起身來到他面前。
“我會在與火龍王的戰鬥中點燃還魂詩, 在那之後我的生命很快就會到達盡頭，屆時我想請你統領人們，整合人與龍的關係, 使用龍族的科技使納塔強盛起來。”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稍緩帶著信任:“如果你感到疲倦，必要時也可將其託付給魔神阿齊米奧。”
希巴拉克仔仔細細的將他與天空的交易, 以及未來的打算說給奧奇坎, 包括他也曾想過乾脆擁立魔神阿齊米奧。
但實在是太過匆忙，他沒有時間了，慢慢了解這位魔神是否有足夠的意願來承擔人類的未來。
雖然是意志與記憶的魔神, 但希巴拉克卻能看出，阿齊米奧實際上並不在乎與他無關的人類，他只是足夠慷慨和善，擁有身為強者的自持。
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並沒有一定要讓人們幸福的原動力。
希巴拉克雖然並不在莉安歌的隊伍裡，但他始終關注著琪拉他們小隊的表現，期待著有一天那位能夠有所意識。
最近似乎有所變化，可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希巴拉克直直望向他:“奧奇坎我死後你是最適合統領人族與龍族的領袖。”
納塔火神神位一事，自從他從死之執政那裡知曉後，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鑽約定的空子。
與阿齊米奧的交易，一是他一路上的記憶，二便是他拿走從修庫特爾身上的一件東西。
第一項條件，對他這個很快就要獻出生命的人來說無所謂，重要的是第二項，阿齊米奧要的很可能是火龍王的權能，並由此成為火神。
但是還魂詩的打造，離不開他的生命之火和神座。
所以他思前想後，最後還是下了決定。
在阿齊米奧收取代價之前，那些東西仍然是他的戰利品，希巴拉克依然可以以此登上神明的寶座，點燃屬於納塔的聖火。
等到他死後，阿齊米奧如果選擇承受整個納塔生命的重量，登上神位自然就可以得到其中的權柄。
希巴拉克:我也沒說不給啊，不過我先用一下，不好意思。
“直到下一位真正可以引領大家都人出現之前，我希望由你帶領大家前進。”希巴拉克如是說道。
如果某位魔神，真的能夠在這期間理解人類，他會在夜神之國慶祝他的得償所願，並獻上真摯的歉意。
他的這些話太過震撼，直接引得奧奇坎猛的起身，連帶來著自己都因為太過驚訝沒穩住身形。
奧奇坎激烈地否定道:“拉克！這怎麼能行，我們不能沒有你。”
人類絕對不能沒有太陽，帶領我們走到如今的是你啊。
“龍族的十三領主已經死傷大半，‘父親’也已經沒有辦法阻止我們，你沒必要非要以決鬥的方式對戰火龍王修庫特爾……”
奧奇坎的話越說越急，甚至不再避諱庫庫爾坎是他的父親這件事。
我要行走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你所在的地方啊！
希巴拉克平靜的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包容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奧奇坎的態度，他只是那樣溫和的注視著他的摯友。
奧奇坎情緒雖然激動，但他遠超常人的智力還是讓他冷靜了下來:“拉克你真的要這樣做嗎……你是因為那個傢伙嗎。”
魔神阿齊米奧，那個才見過幾面的外族，還是天空的從者，奧奇坎由心底產生出一股敵意，只不過這一絲敵意被他掩飾的很好。
就像他對龍族的仇恨，連希巴拉克都不知道身為半龍半人的他，有多討厭那些‘同族’。
希巴拉克肯定的回答:“我們不得不承認，天上的那位做的某些事，確實是為了人類好，雖說我們的這位還處於探索階段，但他還有很多潛能。”
這話說的阿齊米奧好像個小年輕，哈哈哈好奇怪啊。
決定了自己的死亡，希巴拉克甚至還有心情尋思些亂七八糟的。
奧奇坎沉默良久，久到希巴拉克以為他是氣過頭暈過去。
可不可以怎麼還沒有回應了？
希巴拉克正要過來拍拍他時，奧奇坎終於是有了回應:“如果這是你的願望的話，我會完成。”
他一字一頓，鄭重的好似在宣告著甚麼。
拉克你就是如此的高尚但我不能接受，只有你才是人的[王]，人神之位只屬於你，你才是納塔唯一的神。
一定是那天空僭越者，奧奇坎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鋒芒。
如果他不在了，即使勉強拉克你也會為了大家留下來吧，奧奇坎如此自以為是的期許著。
希巴拉克似乎並沒看出他隱藏在心底的想法，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能支援我真的是太好了，那麼我離開後的未來就交給你了，開創人與龍共同的未來或許會非常困難，但我相信你奧奇坎，你一定可以理解雙方的。”
現在難的事就只剩下怎麼延緩阿齊米奧來收取代價的腳步了。
奧奇坎回抱住他輕聲回道:“拉克，我不會讓任何人妨礙到你的。”
希巴拉克:得想辦法絆住阿齊米奧才行，不知道奧奇坎有沒有辦法。
奧奇坎:如果是需要幫攔住那個傢伙的話，要向‘父親’索要一些聖城機關的許可權了。
真不愧是摯友，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兩個人想幹的是一件事。
……
萊納正在進行戰前保養武器，這段時間他已經做過無數次了，而現在他忽然覺得渾身惡寒，鼻頭一癢，從未有過的感覺直充腦門。
啊切——啊切——
琪拉擦著劍，靈活地躲開他打噴嚏的區域，打趣道:“好大的兩個噴嚏，萊納你是不是欠感情債了，被別人從其背後議論你呢。”
嘴上這麼說著，她轉手把劍收好，找了個杯子倒了點溫水給他。
“我覺得很有可能，最近部隊裡偷偷看萊納的小姑娘有不少，戰爭結束後估計會有不少來表白的也說不定。”巴爾難得地開口打趣道。
納塔不論那個部族的姑娘都足夠熱烈，敢於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想法，至於為甚麼現在沒人表白，要等戰爭後，理由很明顯。
勝者才有擁有未來的權利。
想甚麼呢——庫姆皺了皺眉。
他拿過手帕遞給巴爾:“別是對火山灰過敏了，也有一類人以前接觸沒事，不知道哪次再接觸就出現了過敏反應。”
萊納緩了緩接過溫水和手帕:“我沒事。”
這具身體的人類模擬度還是太高了，他又默默動用力量將它調低了些。
本就是燃素與熔岩凝聚的身體，一直以來都依靠能量模擬人類的生理反應，現在好了萊納將反應調低，除了維持體表的溫度，其他的例如痛覺、味覺、飢餓值之類是人類感覺都遮蔽掉了。
戰鬥在即要是被這些小‘毛病’影響了動作就不好了，等結束了再調回去就是了。
“確定沒問題嗎？別逞強啊，”琪拉勸說道:“接下來的戰鬥多注意些，不要每次看到敵人就一下子衝出去，跟大家待在一起能有個照應。”
“琪拉，這話得你先做到才能講給別人聽吧，”萊納語氣淡淡道，“每次發生衝突，你往前跑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話題這麼一轉，就對準了琪拉，庫姆立即接道:“沒錯，琪拉，萊納本事強知道保護自己，每次都沒受甚麼傷，就你總帶一身傷回來，身為隊長不做好帶頭作用怎麼服眾。”
打了這麼久的仗，他只看到過萊納力竭退下，從沒見過他因傷撤退的模樣。
嘶——怎麼萊納也說她，琪拉砸了咂嘴一副服了你們的表情:“我改，我改就是了。”
真是的，明明她是在勸萊納，怎麼還說到自己頭上來了，琪拉舉手做投降裝，表示下次一定改。
雖然沒有甚麼可信度，但出發在即庫姆也就放過了她，繼續往隨身攜帶的包裡塞各種用藥。
止血藥、繃帶、針線……好全都輕點完畢。
琪拉摸了摸自己勉強癒合的手腕，上面癒合不久的面板下是一股鑽心的癢意，那是傷口癒合必須經歷的過程，抓也沒用只能忍著。
萊納半睜著眼，思考希巴拉克大概甚麼時候才能打敗火龍王，去收取代價時，他又該說些甚麼好呢？
對了，拿到火龍王的權能便能問鼎神座，納塔的火神具體要幹甚麼來著，希望不要太麻煩。
門外嘈雜的腳步聲裡，巴爾從外面回來喊道:“琪拉、萊納、庫姆我們該出發了。”
琪拉笑的張揚:“瞭解！我們走吧。”
萊納/庫姆利落地應下:“嗯。”
向著這場戰爭最後的目標前進，朝著龍族最後的城市圖蘭聖城進發！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會連更六天，要更兩萬一，我又不行了，我還沒下班回頭有空再修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