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還魂詩的創立 到頭來，莫約部族的……
到頭來, 莫約部族的年輕人們還是如願加入到與龍族的鬥爭，他們其中一部分人能力較高，與琪拉他們一起加入了莉安歌的部隊。
另一部分, 則是留在沃陸之邦擔任支援與後勤工作。
這部分族人的長輩為保佑他們平安，在向神像禱告後, 會從莫約部族的神殿附近的礦山，帶一塊黑曜石製成飾品讓他們帶走，以求阿齊米奧的庇護。
雖說並沒有甚麼大用, 但多少是個心裡安慰。
莫約部族出來的人數不多，但細算下來也不算少, 所以在沃陸之邦裡, 最近常常能看到這樣的景象。
一些帶著黑曜石飾品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嘴裡唸唸有詞的向一位叫阿齊米奧的神明祈禱。
【尊上大人, 保佑我能快些提升實力……】
【阿齊米奧大人, 離開家鄉的這幾天我才明白, 您對我們的庇護多麼令人安心……】
有些是祈求保佑他變強，有些則是單純的訴說心事。
其他部族的人有些好奇, 但都不奇怪，有些部族會有原始崇拜很正常，反正拜的也不是龍族, 大家對此都很寬容。
他們手裡的黑曜石飾品是真漂亮啊——大家不約而同的有了同一個想法。
至於為甚麼大家會關注黑曜石這種在火山地區的常見礦石，還是因為希巴拉克他們回到沃陸之邦後，伊葵和馬古漢就不知道去做甚麼研究, 大家只知道他們去協助希巴拉克, 似乎就是在進行黑曜石研究。
那一段時間裡，六位部族英雄身上多了不少黑曜石有關東西，這一現象被沃陸之邦的人們注意到, 又引來一波沃陸之邦本地人的模仿。
明明是緊張刺激的戰前準備，偏偏還流行起了黑曜石飾品，可是呢……只有阿齊米奧那拿到的黑曜石，會在陽光下發出好看的紅色。
這是普通黑曜石沒辦法替代的。
物以稀為貴，會變色的黑曜石除了希巴拉克就只有莫約部族出來的人有，這股莫名其妙的流行，倒是使莫約部族的青年快速融入到了人群中，使大家快速團結起來。
不管最初的理由是甚麼，相識後還能維持住的便是友誼。
甚至最初與龍族交戰時，有些其他部族的人也會學著莫約部族的人祈禱，求阿齊米奧大人保佑他們平安。
其中少部分人真的有祈禱後精神變好的感覺。
阿齊米奧:莫名其妙多了許多不認識信徒，不過精神變好不是錯覺。
人族的大部隊很快就踏上了進攻聖山的道理，萊納、琪拉、巴爾和庫姆在莉安歌的隊伍中很快便適應了行軍的節奏。
也很快就明白，戰爭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戰爭是甚麼呢？
是漫無邊際的紅色，是空氣中淡淡的鹹腥味，還是前一秒還在同你說話的戰友，再見卻是在冰冷的血泊中。
殺戮會使人情緒麻木，即使是反抗壓迫的戰爭，死亡蔓延的味道依舊讓人作嘔。
果然見過死之執政以後就沒有好事。
萊納爬上高地，目之所及遍地的報廢的秘源機關，遠處的火山冒著陣陣黑煙。
他的披風上沾了不少血，龍族的、人類的，還是其他甚麼物種的他都已經記不清了。
元素力凝聚的箭矢射出，他結束了一條垂死之龍的壽命。
萊納俯下身仔細檢視，說是龍但稱他為龍蜥更為貼切，已經退化的很嚴重了，淡淡的燃素氣息……倒是還保留了使用燃素的能力。
提瓦特已經不適合它們生活了，對龍族現狀的判斷已經明瞭，他不需要再留在這裡了。
“目標完全清掃，戰場已無遺漏，可以向下一個目的地前進了。”萊納望著寂寥的戰場依舊沒有太大反應，隨後轉身就朝著營地走去，
戰場的邊緣隱蔽的地帶，琪拉和同樣受傷的戰士們一起靠在牆邊，正在等著庫姆和他的琉璃砂夥伴療傷。
小傢伙正努力的修復琪拉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痕。
“萊納你回來了啊，”琪拉強打精神招呼他，“這是第幾波了……離我們要去的地方還有多遠。”
比起身體上的傷痛，心靈上的沉重更讓人喘不過氣，如果不是身上有阿齊米奧的祝福，琪拉這個開朗的女孩恐怕已經患上嚴重的精神類疾病。
在部族裡安全了十幾年，面對戰爭會不舒服才是正常的。
“嗯，我回來了，剛才就是最後一波敵人了。”萊納擺擺手當做打招呼。
他將披風脫掉露出蜜色的肩膀，一邊揉著拉弓拉到發酸的胳膊，一邊解說道:“再有一天時間我們就能到了，之前希巴拉克傳信過來，他們的進度也差不多。”
人類軍隊的進展非常順利，就像是知道龍族會怎麼反抗一般，犧牲人數並不慘烈，可依舊難熬。
琪拉仰頭靠在牆邊，聲音裡是止不住的疲憊:“也就是說快要結束了。”
她的手臂上，一圈圈的繃帶纏緊，這幾天受過的傷層層疊疊加起來痛到麻木。
庫姆急匆匆的回來，看琉璃砂初步處理完的傷口，他面色不好地說道:“琪拉你的傷太嚴重了，下次應戰你不能再去了，你的手會廢掉的。”
可惜某人是不會聽他的話的。
“不行，我得領隊衝鋒。”琪拉搖頭堅持道:“只有在戰鬥最開始時，儘量打亂進攻的陣型，才能將大家對戰時的傷亡降到最低。”
現在隊伍裡那個位置都很缺人，想要找到合適的人替代琪拉幾乎不可能。
琪拉認為，如果只為了自己的安危臨時更改前鋒小隊的配置，對整個隊伍都是不負責任。
庫姆氣的咬牙聲音發抖:“你就不能再多在乎下自己嗎！”
萊納抱著弓靠在石壁上假寐補充體力，無視掉庫姆和琪拉的聲音，這樣的爭吵這段日子裡時不時就會爆發一次。
巴爾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從外面就聽到了他們兩個的爭吵聲。
他掀開充當擋門的厚布，習慣性地開始勸架:“消消氣，你們別吵了，還有一天與希巴拉克他們在聖山會合就是最後的戰鬥了。”
庫姆哼了一聲皺了皺眉，見琪拉梗著脖子氣紅了臉的模樣，他還是敗下陣來，拜託琉璃砂再加把勁，爭取今天將琪拉手上的窟窿填上。
草元素激發□□的活力刺激再生，尋常傷口只要治癒幾分鐘便會癒合，只要少加休息補充營養便無大礙。
但如果失去的血肉組織太大，那些催生分裂的新細胞就會非常脆弱。
具體表現就是，庫姆幫琪拉治療好後，她那恢復的手臂上異常的白與紅，那是因為新細胞太過脆弱將皮下毛細血管的顏色透露出來。
“我知道戰爭不等人，可就算受的傷被填補，失去的血肉和營養都需要時間彌補，表面雖然完好但新生組織韌性不足。”庫姆苦口婆心地勸道。
身為醫生庫姆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他也知道琪拉不是故意不尊守醫囑，可他無能為力。
庫姆一字一頓艱難的說道:“琪拉你知道的在戰場上，這種程度的傷，對敵只要揮劍太過用力你的手肯定會斷，只要發生這種事你就必死無疑。”
這讓他如何，作為醫生和發小他卻無能為力，實話說出來雖然難為情，可總比甚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她冒險強。
琪拉摸了下自己剛治好的手臂，因為被敵人颳去血肉還流了不少血，整條胳膊看起來十分脆弱，完全沒有平時的健康。
這真是……也不怪庫姆說她會骨折，就這都說輕了，沒完全斷掉都算她幸運。
琪拉扶著胳膊緩和語氣，但還是別過眼去:“庫姆我有分寸，況且我們可是阿齊米奧大人的使者帶著他的祝福，我們都會平安無事的。”
希望如此吧，只要再等幾天不論結果是好是壞都會落下終章。
趁著兩人氣氛緩和，巴爾趁熱打鐵把他倆分開道:“最近龍族的抵抗減弱了不少，數量也少了很多我想龍族應該是把戰力都集中起來了，最起碼趕路的這一天琪拉可以好好休息。”
“我去打些獵物，琪拉得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轉頭就又要出去。
吵鬧的兩人安靜下來，臨時駐紮的帳篷裡只剩下傷員細微的呻吟聲，萊納坐在補給的箱子上，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他的意識深處，跟在希巴拉克那邊的眷屬浮砂傳來訊息:“阿齊米奧大人，希巴拉克聯絡了姨姨已經開始了交易，現在好像要結束了，姨姨突然讓我叫您過來一趟。”
希巴拉克和死之執政若娜瓦的的交易，關他甚麼事，心中雖然疑惑但要說對他們的交易不感興趣也是不可能的。
萊納在心裡回答:“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倒是會挑時間，這邊馬上就要趕路了，不過好在附近他已經感知過了，沒有強大能量接近的痕跡。
留下部分意識跟著部隊走就行。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分出心神，留下的意識足以應付大部分情況。
對於希巴拉克到底換取了甚麼呢？若娜瓦不知道又再打甚麼算盤。
萊納緩緩合上眼，再掙開黑暗在面前蔓延，精神中的世界裡，那巨大的黑色雙眼下，某人那一抹紅色格外顯眼。
果然在這啊，阿齊米奧幾步來到他們身邊，“你特意叫我來是做甚麼。”
他在看著若娜瓦說話，餘光卻望向了希巴拉克，他看上去和之前沒甚麼兩樣。
希巴拉克的靈魂果然是紅的發亮。
自從真正開始與龍族的鬥爭，阿齊米奧已經很久沒真正見到他了，琪拉小隊說是用來監視他履行交易的使者，不如說只是他為莫約部族提前佈置的另一條路。
在與龍族的戰爭中闖出名聲，對日後回到地面之上有益。
他們不可能一直全都留在秘境，只用十幾年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自己對他們還是用了幾分心思。
跟在希巴拉克身邊固然安全性更好，但立功的機會反而會減弱，讓琪拉小隊帶領一支隊伍的提議，也是希巴拉克跟莉安歌提出的。
算是兩人的心照不宣，就算希巴拉克叫伊葵探究他的黑曜石，還做奇怪的事，塞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和記憶，阿齊米奧也不過多追究了。
黑曜石而已他多的是，隨便他們折騰吧。
至於監視他好好履行交易的事……契約已定，那可是以雙方真名立下的交易，想要違反幾乎不可能。
除非阿齊米奧選擇放棄。
天空中那詭異的黑色眼睛睜開，若娜瓦慵懶中帶著玩味的聲音響起:“來了，阿齊米奧你看好的人類膽量還真不小。”
一上來就要我的力量，還制定了一套匪夷所思的規則……有趣。
“不僅很貪心還很聰明，索取的力量不多不少，都在我勉強可以接受的範圍，”若娜瓦的目光投向阿齊米奧:“是你提醒了他吧，真是狡猾，沒想到你還是如此熱情的人。”
我？熱情，你在開玩笑吧。
阿齊米奧抱著胳膊隨意道:“所以呢？你是在向我抱怨嗎。”
堂堂死之執政居然專門把他叫過來抱怨，希巴拉克這是要了多少力量，這麼誇張。
若娜瓦輕哼一聲:“他向我提出了一套前所未有的規則，將這套規則寫入夜神之國，人類就擁有了復活的機會，使用我的權柄使勝者脫離死亡。”
死而復生？這可不是一點權柄能做到的，若娜瓦不怕其他四影問起嗎。
阿齊米奧問道:“那又和我有甚麼關係。”
希巴拉克笑的有些尷尬，臉皮厚如他竟然還會這樣，八成是這小子又做了甚麼在他忍耐邊緣蹦躂的事。
若娜瓦可不管那些，開口就說:“將人類與夜神之國連線的媒介，就是你的造物，能夠承載記憶與資訊的黑曜石，我必須確認你能夠長久的提供材料。”
“不然我浪費時間寫入的規則，因為缺少媒介而變成無用功，我可是會很生氣的。”
希巴拉克將還魂詩的規則向阿齊米奧複述了一遍，若娜瓦答應將其寫入地脈，但最為連線和重燃的媒介，必須足夠能夠承載千年乃至萬年記憶的重量。
而這樣的媒介希巴拉克剛好知道那種物質最合適。
阿齊米奧力量的具現，因熔岩與記憶之魔神的權柄而誕生的黑曜石，與伊葵他們折騰一通的成果。
“我們稱它為【古名】將人類的意志一代代傳承下去，”希巴拉克拿出一枚展示，“這是我的【古名】領袖，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格調。”
“看來我在你眼裡是很好說話的那一類，”阿齊米奧的目光從希巴拉克身上掃過，再落到若娜瓦身上。“不過也有可能是你膽子一直都不小的原因。”
先斬後奏打得一手好算盤啊，希巴拉克。
果然是這樣啊，阿齊米奧抱著胳膊忍住給希巴拉克一拳的衝動，真不愧是你呀希巴拉克，怪不得莉安歌總說你是隻老狐貍。
都這種時候了，他還能說甚麼，拒絕，然後讓納塔的人類玩完，天理第一個不答應。
阿齊米奧冷哼一聲:“希巴拉克你想要的還真是不少。”
不就是石頭嘛，給他就是了，雖然不爽，但也確實不是麻煩事。
他的領地裡多的是，要是實在不夠，用權柄的力量摸一下，普通的黑曜石加點許可權也差不多成，納塔別的不多火山遍地都是，還能缺黑曜石。
給阿齊米奧添了麻煩，希巴拉克一副十分慚愧的模樣，實際上嘴角都快壓不住了。
“不好意思怪我，想到伊葵和馬古漢的研究，我忽然靈光一閃想到將他們聯絡起來，沒想到真的能行。”
過度謙虛的模樣看的阿齊米奧手癢癢。
忽然想到的規則能這麼完整，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信你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