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師父的信
「
師父望月大人親啟:
弟子凜,謹以拙筆奉上近日之境況。
自入鬼殺隊以來已逾數月,前陣出任務,與水柱富岡殿及風柱不死川殿同討一鬼。那鬼能以血鬼術構深海之幻,將風之呼吸盡數壓碎,連水之流動亦被逼得停頓。弟子當時胸腔似被沉海困住,呼吸不得其道,幾近失手。
同隊之水瀨悠真,亦在此役中受創。其人心性沉靜,卻能感知鬼之殘響,於深海幻壓下反受其噬,最終昏厥。主公大人已列其為觀察物件。弟子雖非與其深交,然見其於殘響中仍勉力支撐,不禁感慨世間之才各異,而鬼之害之深切,亦超弟子所料。
然在那逼仄之瞬,弟子心中忽有所悟。
想起昔日師父所言——
“風不必總吹向前,有時須借山與海之形;水不必總流其下,有時須以風助其勢。”
弟子當年不解其意,只覺風便是風,水便是水,不敢妄想二者之外再有他形。
但在那深海之中,風動不得,水流不行。
弟子唯覺胸中有一力,自海底推上,似欲破壓而出。遂以此意運息,以風之輕、借水之穩,卻不依風,不依水,只循心底一線“回潮”之勢。刀出之時,如浪從深處反擊,自成一式,破得鬼之血術,其名弟子尚未敢定,只暫稱“浪之呼吸”。
此呼吸既非風,亦不全為水,卻隱帶二者之影。主公大人見之,言弟子之呼吸尚未成形,須以水法打底,使氣息歸於穩。他命弟子日後隨水柱富岡殿修習水之呼吸,以固其根基,待根深,則浪意自可明朗。
富岡殿寡言少語,然心性沉靜,教導甚詳。弟子隨其練形時,常覺其刀勢如深海之流,安穩而不失鋒意。與之共事幾日,感其為可託之師友。弟子雖愚拙,但願在其門下磨礪自身,使呼吸不再漂搖,漸求所向。
如今方知,師父昔日所授諸語,並非單為風之技法,而是教弟子觀“勢”。
勢若風,姿不可滯;
勢若水,意不可斷;
勢若浪,則二者相濟。
弟子眼拙心淺,今方得悟幾分。
若無師父栽培之恩,弟子絕不可能活至今日,更不可能在戰鬥中得此一息之悟。謹以此信奉上萬分感激。
弟子必不負師父所託,望日後能以己刃斬惡,將所學不辱於師門之名。
末筆,願師父安康,夜寒時添衣。弟子雖未能常伴左右,然念之不敢懈。
祝君,身體康健,武運昌隆。
朝比奈凜拜上
」
「
鱗瀧左近次樣
近來山中氣候漸寒,想必閣下仍每日執杖授徒,不敢有一日鬆懈。
我常念及從前在山中修行諸事,得閣下嚴教,方能立於此日。謹此奉信,以代面陳。
首先,關於閣下新收之徒——灶門炭治郎。
前次送其返山之時,我與其短暫相遇。其人心性正直,情緒流動強烈,但執念穩固。
若能使其呼吸錘鍊有度,則參加下一次藤襲山選拔應無大礙。
惟需留意其心過於仁厚之處,若不調息,戰時或成破綻。
此事,閣下比我更明白,徒增贅言,望恕。
再者,謹向閣下回報近日討伐下弦級鬼之一事。
任務中,一名新進隊士朝比奈凜亦在其列。
此女年紀尚輕,心思沉靜,戰時不躁。
其刀色不類風系,亦非水系,呈灰藍之色。初看平平,卻似在暗處蘊勢。
戰中,鬼以血鬼術構深海之壓,風之呼吸難運,水之呼吸亦被迫形滯。
朝比奈於絕境中自創一式,破得壓力一隙,使我與風柱趁機進擊。
呼吸之形尚未穩固,然其勢既非風,亦不全似水,卻在二者之間自成一面。
主公大人謂其“未成形”,命我暫授其水之基礎。
弟子之事,本非我擅,但她之氣息沉穩,不令人為慮。
她的呼吸——
若強言之,近似浪意。
回潮之勢,於靜中蓄力,於壓中反攻。
雖仍粗糙,但不失其生機。
閣下常言:
“水不拒形,隨器而變。”
朝比奈若能於水中得穩,於風中得輕,則其呼吸或能成真正之形。
此外,同批入隊之水瀨悠真,感知異於常人。
在此次任務中,於鬼之深層殘響中昏厥。此事已回報主公大人,恐需持續觀察。
其心性過靜,或有隱患。
以上諸事,特以書信奉告。
遠山冬寒,祈閣下珍攝。
來日若能同見炭治郎透過試煉,亦是幸事。
敬白
富岡義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