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愛者何人 “你最近變得很黏人……
“你最近變得很黏人……託雷基亞。怎麼回事?”凱茲說。霧崎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 他的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凱茲把手指插入他的頭髮中,略帶一點安撫,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雖然霧崎和託雷基亞就是同一人, 但是在他使用著人類形態時,凱茲更習慣在心裡把他當成霧崎。
不過她更認可‘託雷基亞’這個相對來說更真實的名字。
“你叫我甚麼?”霧崎問。
“託雷基亞……你不就是嗎?”凱茲很自然的反問, 她的眼睛看著天花板,眼裡看的和心裡想的並不一致。
這個稱呼似乎勾起了霧崎格外的興趣,他聽起來很高興, 甚至有點不可抑制的笑了出來。
“是的,我是……”他閉上了眼睛, 迷醉一樣的說:“我的名字……是的, 我就是託雷基亞。”
瘋狂的好奇心。
凱茲的腦海裡閃過了這個名字的含義——突然閃過的。來自光之國的語言,由於記憶缺失和部分模糊的緣故, 她以為她在語言上會有點漏洞呢。
看起來她是個天才……這倒是很理所應當。
“回答我的問題……你最近怎麼回事?”凱茲把手從他腦袋上放了下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心平氣和。
“我以為你會生我的氣呢。”霧崎說。
“甚麼?”凱茲轉頭看他:“為甚麼?”
“我拿走了你的記憶, ”霧崎鬆開手, 靠到沙發背上,單手託著腮:“不僅拿走了, 我還模糊掉了一些……而且我把你的記憶分開存放了,讓你變得在印象裡只有我——你該生氣的,對吧?以你的性格來說……你會生我的氣的。”
“你再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我才是真要生氣。”凱茲說。
她有點被霧崎搞無語了,翻了個白眼把腦袋轉回來不再看他,然後開啟電視。
“我是有點生氣——你的行為很過頭。”凱茲說:“我不覺得我可以是你的玩具, 也不覺得誰能把我當玩具……不過, 你非要這麼做的話。”
“我?”
“你,”凱茲說:“就是你。是你要這麼做的話……那好吧,我總有很不高興的包容你的義務的。”
這種義務存在於她的記憶和感情裡。託雷基亞是她的——青梅竹馬。記憶、感情、羈絆, 凱茲很不意外的發現自己在這方面是個心軟的人。之前只是看在‘或許他會難過’的份上暫且留下,但現在,很顯然她要繼續留下來了。因為她想起來那份記憶了,而在記憶裡,她對託雷基亞有著感情。
“……真是不可思議,”霧崎的視線盯著凱茲的側臉:“真是,柔軟的情感。”
“——所以回答我的問題,第三次了。”凱茲說。
搞得她脾氣很好的樣子。
“原諒我……”霧崎笑著說:“前段時間我有些事情,最近已經到尾聲了——不過之後我大概還是會出去一下的,我迫不及待想看到結尾了。”
繼凱茲被他奪走之後……再用黑暗的力量侵蝕掉泰羅的兒子,真是想想就讓人忍不住興奮。
“……”凱茲看著他,最後甚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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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白撞色襯衫的霧崎走在街上。
他揹著手,前進的步態有節奏的跳躍著,與其說是走路,倒不如說更像是在跳舞。
“你覺得你成功了?”路邊的小巷子裡傳來一句話。
霧崎停下了腳步,按著胸口朝小巷子敷衍的低了低頭,甚至沒有完整的施完一禮。
“這個問題……你為甚麼不自己親眼看一看答案呢?”霧崎抬起頭微笑著說。
【凱茲】從巷子裡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我在看了。”【凱茲】說。
她似乎失去了跟霧崎說話的興趣,拍了拍手跟霧崎擦身而過,順便摸走了霧崎身上的銀行卡。
“這個算幫忙的謝禮吧。”【凱茲】說。
看霧崎心情這麼好的樣子,其實【凱茲】還是微妙的不爽。但是,算了。
不過,【凱茲】還是決定在這裡逛逛。
就當看看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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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迦奧特曼,如同熄滅了一般,靠在破損的大樓上,胸口的能力計時器不斷閃紅。雖然眼燈並未熄滅,但他看起來似乎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託雷基亞的計劃,成功了。他不斷透過怪獸送上的怪獸光戒,配合泰迦渴望證明自己的心態,終於成功的侵蝕了泰迦。
接連不斷的成功讓他感到由衷的快樂,這樣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感覺不可謂不讓人著迷。
賽羅發現不對趕到現場時,工藤優幸已經被泰迦排斥出了體外,而霧崎正對著工藤優幸端著勝利者的架勢。
賽羅一拳砸過去,霧崎險之又險的躲開。不過霧崎並不為此生氣,甚至看到賽羅也可以加深他的愉悅。
“怎麼了?”霧崎笑著說:“因為發現你們的羈絆就是如此一文不值而生氣了嗎?”
“賽羅奧特曼——我想你最明白這個道理。”
霧崎大笑著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怎麼辦?!”工藤優幸想追上去,但是顯然近在咫尺的泰迦的狀態更讓他擔心,於是他追了兩步就停了下來,轉而把希望寄託在賽羅身上。
“泰迦他……我現在已經聽不到泰迦的聲音了!”工藤優幸抓住賽羅的手臂,試圖尋找到一點辦法。
“託雷基亞……”賽羅握緊拳頭——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陰謀,無疑是讓賽羅的怒火更加彭勃。
“別擔心,”賽羅按住工藤優幸的肩膀:“——我知道有人可以幫泰迦。”
“……她一定可以的。”賽羅說:“而且她絕對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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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凱茲說。
她的面前是賽羅和工藤優幸。
“泰迦奧特曼……原來如此,我只是看到他的狀態不太對。”凱茲說。
只從表面上是很難觀察出具體出了甚麼問題短暫,凱茲看到了那場戰鬥,和之後泰迦的不對勁,但具體的問題出在哪裡不是一件可以一眼看出的事情。
她不清楚託雷基亞具體的計劃——這其實也是她頭疼的一個點。
在她想起來霧崎的真名是託雷基亞後,她也理所當然的想起來之前蒐集情報時聽到的關於這個名字的一點只言片語。
幾乎是堪稱惡魔一樣的存在……託雷基亞的目的是甚麼呢,他到底想要做甚麼呢。
而令凱茲都為之茫然的是……她又是甚麼角色?
正義的存在,還是反面的幫兇?她不覺得自己一定要做某些事,或者成為某一方的人。託雷基亞沒有告訴她任何具體的計劃,但顯然也沒有打算瞞著她。
他甚至隱隱的帶著邀請一般的姿態,似乎是期待著凱茲走近他的世界。
“我似乎是該幫忙的……”凱茲喃喃的說。
在記憶模糊的情況下越是難以判斷,她反而越想拋開記憶的影響去做判斷。而僅憑本心來說……她覺得自己是想幫忙的。
“但是給我一個理由吧。”凱茲說:“我會幫忙,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但是你們,為甚麼會想讓我幫忙?”
“為甚麼,那麼執著的要喚醒泰迦。”
“我也想要找回你。”賽羅說:“如果要問理由的話,那麼這其中的原因大概都是相通的吧。”
賽羅看著凱茲的眼睛:“我會找回你的,就像他們想要找回泰迦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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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泰迦火花。”工藤優幸把手伸到凱茲的面前。
“不是我研究的……一般來說會有點難度。”凱茲說。
她為自己的專業而感到驕傲,然後她再低頭看了看:“不過,我對泰迦火花大概還蠻瞭解的。所以不難。”
她感覺自己看過泰迦火花的資料……或者說,星雲粒子轉換裝置的資料。
當時她是跟誰一起看的呢?這樣的疑惑一閃而過,因為下一秒,記憶就給出了答案。
——是託雷基亞,當然是他。凱茲看著資料時,那個藍族就坐在她的身邊。
凱茲的手按上泰迦火花。
但是,真的嗎?
星雲粒子轉換裝置的研發人是誰呢?真是個好問題。
有人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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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雷基亞的計劃,失敗了。
泰羅的兒子重新站在陽光之下,甚至有了個相當耀眼的新形態,三重斯特利姆——啊,合體形態。
友情、羈絆,可惡的,早已被否認乾淨的東西。
他站在角落仰天大笑,但這次的大笑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工藤優幸……賽羅奧特曼……”
沒關係,沒關係。凱茲依然在他的手中。
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失敗而已,仍然有東西掌握在他的手中……
霧崎的胸口劇烈起伏,他低下頭,嘴角不斷的顫抖,起伏又落下,最後總算勾起一個癲狂的大笑,眼睛死死的瞪著前方,卻沒有聚焦在任何一個地方。
“——用這種手段,會失敗也難免。”【凱茲】從角落裡走出來,露出了嘲笑的嘴臉。
“你永遠有看不起的東西——但說到底,你所看不起的,不也是你想要的嗎?”【凱茲】走上前,按住霧崎的肩膀。
“不過是被他們掙扎出了一次而已。”霧崎說,他收斂起自己的表情,試圖重新整理出以前從容的模樣。
“照你這樣子,另一個‘我’離開你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吧。”【凱茲】說。
“……”霧崎轉頭,凝視著【凱茲】。
“有你這樣的例子在,我不覺得這是件難事。”霧崎說:“她現在所有的記憶都關乎我。”
“那是你嗎?”【凱茲】說。
“你知道我為甚麼會留在我的【託雷基亞】身邊嗎?”【凱茲】說:“跟一切外物都沒有關聯,原因就是因為你所擯棄且看不起的那些東西。”
【凱茲】看著霧崎的眼睛,這時候她的表情看起來倒不像嘲笑了,反而像憐憫。
“我愛他,”【凱茲】說:“所以我選擇了他,我留在他身邊——或者說,他得以有我。”
“那她愛你嗎?霧崎,”【凱茲】笑了笑:“可憐,你有的只是些虛假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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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凱茲低頭,手指穿梭在霧崎的頭髮裡。
霧崎一進門就伏在了她的膝蓋上。
“凱茲。”
“嗯?”
霧崎抬起頭,眼睛盯著凱茲的眼睛。
“你愛我嗎?”他問。
“別問這種很難讓人回答的傻問題。”凱茲說:“你太沒安全感了?”
霧崎沒有回答,只是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凱茲嘆了口氣。
好吧。
“愛,”凱茲說:“這個詞聽起來有點膩歪——但是,我們一起長大,經歷了那麼多,我怎麼會不愛你呢?”
霧崎扯了扯嘴角,伏回了她的膝蓋上。
——騙人。霧崎心想。
這樣的愛,根本就不是對著他的。
作者有話說:凱茲所說的愛,加上了限定條件——她愛的是那個跟她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她自己對記憶也有懷疑,但是凱茲不懷疑她對記憶裡那個青梅竹馬的愛,她能感覺到裡面的情感。
當然了這裡的愛不能說是愛情——愛是個很宏大的命題。愛親人愛朋友愛戀人,愛是有很多種的,但無論哪一種,凱茲都是愛著賽羅的。
啊其實之前幾章就想說了:凱茲因為記憶的不完整,她現在道德也蠻混沌的。她的道德水平初始不低,但具體的三觀是高度依賴成長環境的,現在這部分缺失了她就有點混沌——比如她知道霧崎是自己戀人的情況下對於跟賽羅‘偷.情’也沒啥特殊的感覺。
凱茲的記憶很快就要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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