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平行世界黑凱茲番外 白託與凱茲的相遇
科學技術局曾經的長官, 希卡利奧特曼成為了復仇的惡鬼,化身為獵手騎士劍在宇宙中追殺博伽茹,成為了只要能殺死博伽茹, 犧牲周圍事物也無所謂的冷酷的戰士。
聞聽到這個訊息時,在漫長的一個人的時光中, 思維本就已經陷入混沌的邊緣的託雷基亞,感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茫然自失,思維彷彿也陷入瘋狂。
在這樣劇烈的情緒中, 託雷基亞跌跌撞撞的向外走,他想要逃出這個名為‘光之國’的國家, 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感到虛假和欺瞞。
他在向外走, 但他感覺自己的腳下好像空無一物,光之國光滑堅硬的地板好像不存在, 路過廣場時周圍的人群也都彷彿不存在, 他行走在只有他一個人的世界裡……
似乎對現實的感知就要徹底模糊時……託雷基亞狠狠摔在了地上。
不, 並不是因為他動作失常而導致自己摔跤,也不是因為他撞到了別人。
恰恰相反, 是有人從天而降砸在了他身上。
劇烈的疼痛和瞬間的失重讓託雷基亞悶哼一聲,卻也因此被迫從那種瘋狂想要逃離光之國的狀態中脫離了出來,他回過神, 抬頭看時,發現自己的胸口上趴著一個藍色的奧特幼崽。
顯然,這就是罪魁禍首了。
“你還好嗎?”藍色的奧特幼崽問他。
“明明我都看過了, 下面沒有人啊……大叔你突然就跑出來了。”藍色的奧特幼崽說, 她看起來有點心虛,於是伸手拍拍託雷基亞的腦袋:“你有哪裡痛嗎?這次算是我的錯好了,你自己下次走路也要注意一點啊……”
不, 一般不會有人走著路還要注意到頭上是不是隨時會有一個奧特幼崽砸下來這種事吧。
託雷基亞緩過了勁,把這個奧特幼崽從自己的胸口上抱下來,隨後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和對方。
“為甚麼要從上面跳下來?”託雷基亞問:“這樣的行為很不安全。”
他下意識的這麼說,說著作為光之國的居民一定會說的話。說出來的那一瞬間他想,自己認不認同這種話呢?或許是認同的吧,這種行為對於小孩子來說確實危險,但是,如果只是因為危險就不去做的話,那豈不是一輩子就只能龜縮在狹小的絕對安全的範圍裡嗎……
“因為我在學飛,”藍色的奧特幼崽說:“這樣比較快一點。”
就算是闖了禍,她的神情看起來也並不害怕或是可憐,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理直氣壯,她揹著手,還對託雷基亞小小的展示了一下她的成果。
她從地上飄浮起來,繞著託雷基亞飛了一圈又落地,然後說:“雖然出了一點意外,不過我還是學會了嘛。”
作為‘一點意外’的託雷基亞沉默了一下,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幼崽,很顯然,她絕對還沒到該學習飛行的年紀。
多有天賦啊,一個藍族。
“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才會如此莽撞的嘗試嗎?”他說。語氣聽起來或許有些像喃喃自語。
還需要仰著頭看他的奧特幼崽聞言歪了歪頭:“這麼說也可以吧?不過是因為我能做到才對。”
她說:“或許是這樣吧,嗯……反正我想做就能做到的。”
“你想做甚麼?”託雷基亞突然問:“只是提前學會飛行這樣的小事嗎?”
“這當然是小事了,”藍色的奧特幼崽說:“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我會加入科技局,加入警備隊,我要成為在兩邊都超受矚目的天才。”
多麼輕狂的夢想。
託雷基亞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希卡利長官。他也曾懷著憧憬和夢想,最後當然也失敗了;而與之相對的,在科技局備受矚目的希卡利長官,現在也已成為那樣癲狂的存在。
看看吧,看看眼前這個年輕的、藍族的孩子吧。
這難道不是一場註定迴圈往復的悲劇嗎?
“藍族在體能上沒有優勢,我們註定難以成為戰士。”託雷基亞說。
這正是他所真實經歷過的。
“又沒人說一定做不到,就算有人說了,那也就代表我做到了之後,我就更厲害了,”藍族的幼崽說:“所以我會做到的。”
要是無法做到呢?
輕狂、驕恣、妄為。
她的表情無疑就代表著這些詞語。
託雷基亞低頭看著她。
這是光之國的孩子,這是與他相同的藍族。何曾有過這樣的呢?託雷基亞意識到,自己似乎也犯下了輕率定論的錯,他竟覺得眼前的這個孩子與‘光之國’,與‘藍族’不應該有這麼大的關聯。
“去銀十字看看吧,”於是託雷基亞說:“你叫甚麼名字?”
“嗯?不需要去銀十字吧?我沒甚麼問題啊。”那個孩子說,然後她自我介紹:“凱茲,我叫凱茲。大叔你叫甚麼名字?”
凱茲嗎?名字含義是‘風’的孩子啊。
託雷基亞難以評判這該是個科學家的名字還是個戰士的名字,或許,就只是‘風’。而風是無法被定義的。
“我需要去銀十字看看。”託雷基亞說。
剛剛的撞擊讓他的胸口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他垂下頭:“……我叫託雷基亞。”
“託雷基亞,”凱茲唸了一下這個名字:“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嘛……”
“不過,”凱茲吐槽:“——只是撞了一下而已吧?”
她似乎對託雷基亞的身體素質略有不滿。
託雷基亞竟無言以對,他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活力……不是他的活力,是別人的。在陷入茫然自失後,他很久沒從別人身上感受到過這種活力了。
然後凱茲很自來熟的抓住了託雷基亞的手,帶著他往前走:“好吧,那就去銀十字吧,如果你受傷的話我會陪護你的,託雷基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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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結果確實沒甚麼問題,甚至看到檢查結果的那一瞬間,託雷基亞胸口最後的幻痛似乎也消失了。
凱茲坐在他身邊,伸手去夠他手裡的檢查報告單,探頭看了兩眼,滿意的點點頭。
“你是科技局的嗎?”凱茲突然問。
託雷基亞對他屬於科技局都有定義感到一陣厭煩,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他確實是,於是他點了點頭。
凱茲也點了點頭,似乎若有所思。
因為個子矮,她坐在託雷基亞身邊,腳其實是懸空著的。此時凱茲那懸空著的小腿在空中晃悠了兩下。
“那你覺得我要是潛入科技局偷點材料的話……”
“會被制止。”託雷基亞說。
他幼時就是好奇心旺盛的孩子,各種各樣似乎禁忌的選項他也在心中模擬過多遍,會造成的後果他也想過無數遍。
不過與直接說出來的凱茲相比,託雷基亞小時候更傾向於沉默,他絕不會把這種事對其他人——或者起碼是大人,說出來,他的外在形象一直是刻板印象裡會有的藍族的模樣,雖然相對而言孤僻疏離,但是文雅、安靜,沉迷書籍。相比於紅族的孩子而言,也就更不容易惹事。
“所以我來問你了啊。”凱茲說:“我當然會被制止了,但是隻要在被發現前達成目的不就好了嗎?”
“你認為我會幫你嗎?”託雷基亞說。
“我覺得你會,”凱茲說:“承認吧名字很怪的大叔,要是路邊撞上小孩的話容易被小孩賴上,我覺得你會幫我,或者如果你想制止我的話……”
凱茲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終端,把一張圖片展示給託雷基亞看。
“——那你就帶我看看這個流程。”凱茲說:“我自己研究了一下……但總感覺不親眼看見實操過程的話就不保險。”
“……”託雷基亞很難說自己內心的感受。
“我可沒有打算被你賴上。”託雷基亞說。
“雖然說大人總覺得他們能輕易看穿小孩……確實也是這樣吧,但小孩也是能看穿大人的,”凱茲說:“你對我明明很感興趣。”
凱茲抱臂:“而且你以為誰都有資格被我賴上嗎?”
“……”
內心的茫然失措,內心的瘋狂的火苗仍在,但比起之前的熊熊燃燒,現在的託雷基亞感覺自己好像被突然的從虛幻中拉回了現實,而眼前的凱茲是現實裡最清晰的存在。
沒錯……他很感興趣。
無法抑制的感興趣,無法抑制的對凱茲感到好奇。
他沒有說話,但凱茲就如她剛剛所說的一樣,又一次‘看穿’了託雷基亞。她對託雷基亞伸出雙手,很理所當然。
託雷基亞站起身,把藍族的奧特幼崽抱了起來。理所當然的彷彿他們不是今天才認識。
他感到空虛,感到荒謬,他對光之國的歸屬感消失殆盡,但是此時此刻,強烈的離開的慾望確實是被壓制了。
託雷基亞願意為此刻自己的好奇而繼續留下來一段時間,他的好奇心是一切的源頭,如果不滿足這樣的好奇心,他想自己可能會受到難以忍受的折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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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是有代價的。
託雷基亞仍然會往奧特圖書館去,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那裡。
他對光之國已經感到陌生,他感覺自己與母國之間的聯絡似乎已經只有細細的幾根風一吹就斷的寥寥無幾的絲線。
一切的一切都毫無意義,所謂正義也都是空泛的虛談。刨除那些高談闊論和繁華的表象,所餘的也就只有……甚麼都沒有。
萬事萬物都是如此。
空虛和難以忍受的心中的焰火灼燒他時,託雷基亞就會偏離往日常走的路線,向一個原本陌生、如今卻越來越熟悉的地方走去。
他站在窗外,看著裡面熟悉的奧特幼崽。
於是在某個傍晚——或者說,普遍定義的休息時間,光之國是沒有真正的黑暗的夜晚的,等離子火花塔的光線會在這時候減弱,但依然明亮。
就在這樣的傍晚,託雷基亞獨自在家,聽到自己的房門被敲響了。
他開啟門,低下頭,一個象徵意義抱著枕頭的凱茲理直氣壯的站在他家門口。
看到開了門之後,她就自己從託雷基亞的身體和門板之間的縫隙裡走了進來,泰然自若的好像這是她家。
“哦,你家裡果然有實驗室。”凱茲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頭:“——不過為甚麼沒有別的房間?那我今晚睡哪?”
她一副託雷基亞考慮不周準備不全的樣子,好像她不是那個不速之客。
“……給我兩天時間,”託雷基亞說:“我會準備好的。”
他的視線毫無疑問被發現了,也毫無疑問的……得到了回應。
作者有話說:時間線跟主線世界略有差異,比如希卡利變成獵手騎士劍時凱茲已經出生四百年了,但主線世界裡希卡利變成獵手騎士劍時凱茲還沒出生。
if世界跟主線世界相比中間被縮短了一截。但其他都是一樣的。
比如假如這裡的凱茲沒有撞到託雷基亞的話,她依然會被佐菲關注到,只是送到希卡利那裡的時間要晚一點而已,但最終凱茲仍然會被希卡利養大。而賽羅跟凱茲依然是同齡,所以他們還會是青梅竹馬,走向將與主線世界一模一樣。
但是凱茲在這裡撞到了託雷基亞,於是蝴蝶效應改變了一切,原本應該逃出光之國的託雷基亞留下了更久的時間,而凱茲原本會有的羈絆被託雷基亞代替了,他們的命運交纏在了一起。
這就是平行世界的開端。
(順帶一提我個人觀念是託雷基亞的黑化幾乎是必然的,更多是他本人的原因。泰羅與希卡利都不是造成他黑化的主要因素,所以我不喜歡看到那種‘都是希卡利的錯’或是‘都是泰羅低情商’之類的評論,我不認為是他們的問題。)
——求評論——
還有甚麼想看的也都可以跟我說哦!
(最近卡文太厲害了所以實在是需要寫點番外換換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