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來自未來的救援 親情對話與超人阿零
在地球這邊, 凱茲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日比野未來一直為此擔心著,他把這件事告訴了GUYS的大家,知曉真相的夥伴們一起把這個訊息瞞了下來, 只是默默擔心著凱茲的安危。
在這種情況下,之前曾經在神戶市被日比野未來和凱茲一同救下的著名的天才海洋學家神宮寺彩博士來訪。她同時還是竹中總議長的外孫女。
她先是做了自我介紹, 隨後掃視一圈,發現少了凱茲後詢問凱茲在哪裡。這個問題實在是猝不及防,一時間大家看起來都緊張起來, 關鍵時刻還是迫水隊長接過了話茬,解釋凱茲被安排了其他任務, 暫且不在這裡。
神宮寺彩探究的眼神看了一圈所有人, 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答案——隨後她就一把攬住日比野未來的手臂,指名要和日比野未來約會。
日比野未來就這麼被拉走了, 他收拾好心神, 暫且放下擔憂專心陪神宮寺彩玩, 結果卻在他走了以後,在路邊的大螢幕上看到新聞播報GUYS基地轉換為飛行形態升空了。
而他居然完全沒接到通知!
日比野未來馬上掏出通訊器聯絡指揮室, 但完全連結不到,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跟GUYS的聯絡不知何時被切斷了。
他本想快點回到基地弄清楚這到底是甚麼情況,卻遇上了之前那個試圖誘導GUYS成員對他動手從而捏造不實新聞的黑心記者蛭川。
在神宮寺彩的幫助下好不容易擺脫對方後, 他還遇見了攔路的——亞波人。
在亞波人召喚出艾斯殺手之際,凱茲的奧特簽名也終於抵達了他的面前。
凱茲的奧特簽名很簡短,顯然是匆匆發出, 其中蘊含的意味也很清晰, 就是警告他亞波人的陰謀。
……會這麼預警,說明凱茲已經遭到亞波人的襲擊了嗎!
日比野未來不禁攥緊了拳頭——凱茲沒有任何求救的意思,但正因如此日比野未來才更加擔心。
但是他確實沒有辦法前去營救凱茲, 因為眼前被亞波人放出的艾斯殺手正在為禍城市。
他又抬頭,GUYS的基地正駛離地球,他與夥伴們的聯絡徹底斷開。
來到地球后第一次,日比野未來感受到了孤立無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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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凱茲這邊,情況確實也不怎麼好。
這種情況下,那兩隻超獸都稱不上是要緊的敵人。她與希卡利所需面對的最嚴峻的傢伙是寒冷。
光之國的居民們長年以來生活在等離子火花塔照耀下的高溫環境,對於寒冷相對而言並不耐受。不過他們擁有著宇宙之中有名的強悍軀體,所以這樣的不耐受也只是相對而言,畢竟他們還要在宇宙間飛行,而宇宙的溫度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高的。
正因如此,亞波人一開始就釋放出了處於絕對零度範圍的極寒氣體,以瞬間的襲擊讓凱茲和希卡利在最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損耗掉大量能量。
如果說光之國的奧抗寒程度有排名的話,藍族絕對是最底下的。
雖然說擁有藍色的體色,但這不代表他們天生就適合冰天雪地,這隻代表他們的平均防禦力在紅銀族之下罷了,面對這樣的極端環境自然承受力更弱。
凱茲和希卡利已經是宇宙警備隊中一等一的佼佼者了,但就算如此也更改不了他們天生更不耐寒的設定。
“……等我之後回去了得在量子光能共鳴器上加能對抗極端環境的東西。”凱茲說。
這下子……是真的需要防寒科技了啊!
“……我很樂意在這方面上幫忙,”希卡利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和你一同進行這方面的研究。”
他的胸口計時器已經變紅了,凱茲的也一樣。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兩隻超獸在他們的計時器由藍轉紅之後就消失了,看樣子起碼亞波人並不打算趁人之危的直接殺死他們——這怎麼想都絕不是因為亞波人更有武德。
大概是要等他們因為極寒溫度失去行動能力後直接抓走變成人質——真是,可惡。
“不能指望夢比優斯,”凱茲說:“這次的目標絕對也有他,地球那邊肯定也出事了,他無法來營救我們的,不過不需要擔心,我有個想……希卡利?”
超獸消失以後,為了儲存體力,他們都半跪下來倚靠著對方的身體,抵禦極寒溫度的同時努力恢復自己的狀態。
此時此刻希卡利的手搭在他的膝蓋上,離得這麼近,凱茲能看見他的手微微發顫著握緊。
凱茲一把握住了希卡利的手。
“你要撐不住了嗎?我還有剩餘的能量,先傳給你……你之前的傷好全了嗎?剛經歷過戰鬥後又經歷這樣的損耗確實……”
至於把兩個人的能量集中到一個人身上,讓其中一個人可以飛走甚麼的,這並不現實。因為他們現在就兩個人,當年奧特兄弟能玩這招是因為他們人多,奧特兄弟幾個人他們現在幾個人?
“我沒事,”希卡利反握住凱茲的手安撫她:“我的傷勢並不要緊,在銀十字軍隊長的治療下已經恢復了……我只是覺得……”
“那你別覺得。”凱茲從善如流。
希卡利一噎。
凱茲太明白希卡利怎麼回事了,一聽這個開場白就明白他又在愧疚。愧疚的點可能多種多樣,凱茲都列不完他能為多少事情感到愧疚。
“你以前就這樣……啊,還是說你未來就這樣?不管了好麻煩,總之你一直就這樣,給我聽清楚了,我不准你對我感到愧疚。”
凱茲說:“不管是因為甚麼原因。”
希卡利感覺到凱茲握著他的力道變重了,他看著凱茲,她要比他更矮一點,只有一點點,平時看起來並不算明顯,但現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一切看起來都會很清晰。
希卡利感覺自己的內心從覆蓋著沉重的灰色的陰影變得像是被泡在了某種泛苦的酸澀裡一樣。
兩種都是愧疚,但感受並不相同。
他乾澀的開口:“……我並不算個好父親吧。”
希卡利說。
“——再說這種話我給你嘴封住。”凱茲說。
“……我們不靠嘴也能說話。”希卡利沒忍住提醒。
他們能靠奧特念力溝通的。
凱茲就那麼幽幽的盯著他。
希卡利頂著這樣的眼神,還是繼續說下去了,他稍微垂頭,陰影打在他的臉上。
“……我並沒有給你太多支援,”希卡利說:“作為長者,我也並不夠成熟,缺乏必要的修養與擔當……”
——凱茲啪一下抬手真給希卡利的嘴捂住了。
希卡利堅強的用奧特念力繼續說話。
“……我並沒有起到很好的引導你的作用,反而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出錯——在這方面,我……”
“你現在才多大,”凱茲忍無可忍:“我從未來來的你忘了?你現在還不到養孩子的年紀呢!”
“……那也是一樣的,凱茲,”希卡利說:“你人生最開始的悲劇始於我,而我在之後也沒能負起我的責任,你能長成如此優秀的模樣,是因為你天性堅強,而我並不認為我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希卡利所提到的人生最開始的悲劇,指的是凱茲過世的生父生母。
凱茲的親生母親是藍族,生父則是銀族,不過他們並不隸屬於科技局,而是在銀十字工作,也正因此而相戀。後來,他們死於百特星人因覬覦生命固化技術而發起的那場戰爭中。
“……”
“抱歉,”希卡利說:“你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但是我想要更瞭解你一點,所以我……自己去詢問了銀十字軍隊長。”
現在時間線的凱茲仍是個待在銀十字未出生的胚胎,而作為銀十字軍隊長,奧特之母不僅關注著每一個尚在銀十字中孕育的胚胎,也清楚的記得她麾下的每一位下屬的資料。
“你以後也這麼說過,”凱茲放下捂住希卡利嘴的那隻手,說:“說過類似的話吧,不過我也告訴過你不需要為此而感到有負擔,雖然對你來說可能是難題。”
她有點無奈,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躁動,所以最後她乾脆放棄掉,直接張開手臂抱住了希卡利。
“這也算一種原始的禦寒方式吧,”凱茲說:“我看你就是被凍的胡言亂語了。”
希卡利也抬手抱住她,擁抱也確實是一種古老的禦寒方式,他於是把手張開按住凱茲的背,希望凱茲能從他這裡汲取到更多的溫暖。
他應了一聲:“或許我是有一點。”
“聽好了,我知道你糾結的絕對不止這個——你就這樣,”凱茲零零碎碎的說著:“小時候沒能參加我的家長會就會看起來很沉重,放假後我拒絕你帶我去遊樂園的提議也會看起來有點可憐——尤其是你給我準備了房間結果我還回保育園住的時候,還會偷偷找保育園的老師詢問是不是哪裡不符合我的喜好。”
她和希卡利的逐漸靠近,看起來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結果,其實也確實是吧,但是凱茲是知道的,希卡利很多時候會在背地裡偷偷摸摸的苦惱。
比如其實他們至今都沒有真正達成法律意義上的父女關係,希卡利並沒有真正收養她,他們所達成的關係依然是那個寄養家長制度,一旦凱茲真正成年,連這個關係都會隨之失效。
這並不是希卡利不想……他是個一旦確定自己的想法後就會認真的負起責任來的人,就像是認定了自己要守護阿柏星,所以一直為之努力,在阿柏星毀滅後不顧自己的生命也要追殺博伽茹一樣。
他只是尊重凱茲的意願。小時候的凱茲始終有一部分東西放在保育園,希卡利於是也就明白的收起那份收養協議,只與凱茲商量達成了寄養家長制。就算在凱茲長大後,這份尊重也沒有改變,他們都心知肚明彼此的關係早已超過了那個不遠不近的寄養家長制,希卡利承認他是凱茲的父親,凱茲也承認她是希卡利的女兒。
不過凱茲沒提,希卡利也沒提更進一步。
凱茲嘆了一口氣:“我一點也不想要你的愧疚,希卡利,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對我愧疚。我們會有這樣的關係是因為我選擇了你,你也選擇了我,就這樣,如果你有任何愧疚心的話我就視為你對我的回擊。”
對凱茲的逃避的回擊。
也是這一刻,凱茲突然覺得,她是不是確實在親密關係上慎重過頭了?
親子、摯友、戀人……這些名頭她似乎都並不難承認,但又好像都吝嗇給出。
真奇怪,她以前不覺得她是這樣的人啊。
希卡利擁抱凱茲的手更緊了:“我明白……我明白。”
就算其實他並不擁有以後養大凱茲的種種記憶,他也明白他和凱茲互相選擇這一事實。他無法不感到愧疚,他也無法不感到快樂。
在阿柏被毀滅後,他曾以為他的人生也已經跟著一同毀滅了,但之後他到了地球。如果說和夢比優斯的相遇讓他重拾奧特之心,那和凱茲的相遇,就是讓他重新體會到了那種家人之間彼此選擇的愛。
“凱茲,我很高興你能選擇我。”希卡利說:“有你的存在,是我的幸運。”
凱茲:“……你知道你說這種話我很難回的吧?”
說甚麼呢!搞得她怪彆扭的!
“你剛剛說了很多這樣的話。”希卡利說。
凱茲一時之間更難回答了,她還沒想好怎麼說,正組織語言時——
“——啊?甚麼甚麼話?不是吧你們那麼冷的嗎——啊好像確實很冷啊!”
蟲洞開啟,一道凱茲熟悉的身影跨了出來。
凱茲看著那道身影,總算可以不用思考該怎麼回應那樣的話了。
“——賽羅,”凱茲說:“你來的是不是太晚了點?”
賽羅一抱手臂:“啊,我可沒辦法,你讓我到這個時間點來的。”
凱茲輕笑出聲。
希卡利大概也搞清楚了怎麼回事,他和凱茲一起站直身體,剛剛的擁抱自然也鬆開了。
凱茲之前想說的她有個想法就是這個——無法指望夢比優斯來救援的情況下,似乎他們只能指望光之國?但除此之外,凱茲自己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
她這次回到過去的時間線雖說算意外,但這並不是不可控的意外,以凱茲的預測,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徹底掌握這項能力。而救援這種東西,誰說只能從相同時間線來找呢?
未來的她一定掌握了回到不同時間線的能力,雖然在同一時間線內兩個相同個體不能見面,但如果真如凱茲所料的話……未來的她一定會選擇送回救援。
果然,她見到了賽羅。
作者有話說:——鏘鏘鏘!賽羅來了!
就這麼來一下()畢竟這裡是凱茲要走的劇情,賽羅真的只是來救一下而已,還是未來凱茲安排的救一下,某種意義上是凱茲自己救自己,賽羅只是那個媒介而已。
這個對話也是讓凱茲在親密關係上進步的一種表現吧……不完全進步,只是大概意識到一點。
不過說實在話現在進步真的好嗎()
我在思考是不是太早了,但這也不算吧?雖然意識到了,但在親密關係上的慎重還是不會變的。
凱茲啊……其實有會輕微抗拒確定的親密關係的毛病呢,親子關係或戀人都在這個範圍內,反倒是友情因為相對自由所以她很容易承認。
——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