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四千五百歲的分離 長大意味著……
長大意味著要做的事情變多，要煩惱的事情也變多，但能力也隨著快樂一起無限擴大。
等意識到的時候，凱茲和賽羅已經維持了很久在宇宙中撒歡一樣的習慣，四千歲對他們來說就是解開的鎖鏈，徹底突入宇宙中後連回光之國都戀戀不捨。不想待在光之國總有很多這樣那樣的理由，在宇宙中找地方做適應性訓練，或是凱茲在科技局接的外勤任務，或是外出調研記錄其他星球的水土風貌——想待在光之國有待著的辦法，不想待著也有不待著的辦法。
說起來，雖然作為奧特曼已經幾千年，但凱茲有時候想起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幾十年幾百年，乃至幾千年，時間就好像流水一樣就那麼在快樂和煩惱中流逝。在光之國，在宇宙裡，明明沒感覺自己經歷了太多，但回過頭，對人類來說不可思議的時光就那麼飛逝掉了。
“看到我剛剛最後一招沒有？簡直帥炸了……咦？你在想甚麼？”賽羅帶著興奮一屁股坐在小夥伴身邊的草地上，發現凱茲的表情好像帶著沉思。
“嗯……有點想去見見人類呢。”
“人類？為甚麼突然想到人類？”
四千歲後的這些年裡，在宇宙的冒險很多，他們見到的各類種族的生物也很多。彷彿一過四千歲，世界就開闊起來了一樣——不得不說流連在外面的世界是真的太爽了。
“不允許我對人類好奇嗎？”
“但是人類……”賽羅本來想說人類嘛想見就見嘍，然後才想起來他倆浪那麼久好像確實沒見過人類哦。
咦，怎麼回事。光之國教科書基本都會提到人類，甚至還有專門的地球語課程，以至於人類這種東西雖然見所未見但總有種熟悉的親切感。賽羅下意識覺得人類嘛隨便找找那不有的是，但仔細想想……人類……好像……也沒那麼多哦？
他倆浪那麼多年居然還沒見到過正宗傳統的地球本土人類天吶怎會如此真是豈有此理。
賽羅迷茫的說："我們居然還沒有見過人類。"
語氣中充滿了本以為我已經海闊天空見多識廣結果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有了短板的茫然。
凱茲默默的把自己分割開，心想在這方面她可有見識的多。
然後賽羅稍稍思考一下就振奮了，沒見過就沒見過，現在去見不就見過了嗎？
“接下來要去玫瑰星雲的集市……啊那裡最近好像有極光，那看完我們就去看人類。”行程三言兩語就劃定，至於會推遲迴光之國的時間……嗨呀那不重要，反正這次外出要她調研的資料已經記錄完了，稍微晚回去一點也沒事。打個申請的事情而已。
凱茲已經是科技局的成員很久了，目標初步達成後，早沒有剛加入時非得整天泡進去的忙法了。她現在已經向上提交了申請，只要審批透過就可以去備考警備隊——嗯，到時候就更有理由不著家了，希卡利也說不出甚麼來。
至於讓她有資格遞交申請的成果——量子光能共鳴器，現在就安靜的待在她的手腕上呢。這個初步定下的名字最終還是沒改。希卡利有建議她自己起個更簡便更朗朗上口的名字，她也知道那個關於星雲粒子轉換裝置最後被起名泰迦火花的事——嗯，正因如此，她那段時間看泰迦總有種這是個奧型火花的感覺。
作為可以讓她成功加入警備隊的前置條件，凱茲其實有考慮讓賽羅來起名。畢竟要證明友情，這種方式確實很不錯。不過……倒不是質疑賽羅的起名能力或是甚麼，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她還沒想好，所以量子光能共鳴器依舊是量子光能共鳴器，登記上這是暫用名，具體要叫甚麼以後再說吧。
凱茲順便抽出空閒把另一個外勤任務的報告提交過去——這回是賽羅幫她寫的，凱茲還不得不修改了點遣詞造句。
“這回要飛甚麼形狀？”賽羅浮起來，興致勃勃的詢問。
在宇宙中快速飛行時，會有逸散的光像尾巴一樣拖曳在後面，非常漂亮。等他們飛過時還會停留在原地一段時間。如果以某種軌跡飛過，那將會短暫留下一個漂亮的圖案。
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要甚麼有意思的玩法都發掘一遍的，剛發現這個玩法的時候，他們甚至會畫圖精心設計要以甚麼樣的軌跡飛過，留下怎樣的痕跡。
“這回飛這個。”凱茲向他舉起手，手背上的量子光能共鳴器安靜的待在那裡。研發的時候自然也有設計過外觀，簡單的金色的菱形包邊圍繞著中間的水晶，金色的菱邊很是貼合，乍一看好像是從手腕上自然生長出來的一樣。
“這回這麼簡單嗎？那好吧。”
他們一同離開地面向天空飛去，身後拖行出兩道並肩的光尾，然後各自向著不同的方向穿行而去，在各自到達極點後更改方向，最後在天邊匯合。
回頭看一眼，由他們組成的形狀醒目的留在原地。
現在，他們要出發去共同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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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菱形確實很醒目，由兩道不同的顏色組成，卻又那麼默契的對稱起來。
已經化為利爪的指尖玩味的虛空點了點天邊的顏色，託雷基亞收回手，稍微握了握拳。
已經……過了那麼多年啊。
泰羅的兒子好像都要長大了。
這兩個討人厭的小鬼依然維持著那可笑的友情嗎？甚至還越走越近。所謂羈絆……分明是那樣輕飄飄而又毫無意義的存在。
真討厭，都過了三千多年了吧？怎麼還是混在一起，會為亂七八糟的理由匯聚在一起立下所謂友情的誓言然後一起努力，這種東西分明只能招笑。
如果說是甚麼命運呀宿命呀一類的存在，那也是稍稍動動手指就可以修改掉的東西。
不會比修改魯格賽特的本能要困難多少。
想到大概已經開始無差別殺菌的魯格賽特，託雷基亞發出了一聲微妙的哼笑。
友情啊羈絆啊……光的紐帶啊……這種東西嘛。直接從中間撕開就好了。
然後他們就會發現，所謂羈絆和紐帶究竟是多麼脆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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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局和警備隊明面上各司其職，實際上是聯絡緊密的兩個組織。
希卡利剛收到凱茲傳來的報告，他的工作告一段落，於是坐了下來仔細翻越。
……這回絕對是賽羅代寫的。
雖然遣詞造句有被修改成凱茲的常用詞，但是敘述的邏輯和側重的重點都不同，看慣了這兩個孩子從小就打賭猜拳比賽贏的兩手空空輸的包攬作業，希卡利早已鍛煉出火眼金睛。
尤其最近的報告很有規律，總是一回凱茲自己寫一回賽羅代寫的。哪怕不看正文光回憶這個規律都能判斷出來這回是誰動的筆。
希卡利默默的動了動手指，把這一篇報告歸類到‘賽羅代寫’的分類文件夾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到走到門口就停下，好像是在等待希卡利的賽文。
“請進。”
警備隊隔段時間總要派人來和科技局洽談一下合作業務以及安保工作之類的問題，確定很多細節。近些年來，是由賽文來的頻率漸漸的高了起來。
以前一般是他和佐菲聊。
對於賽文為甚麼頻繁前來也心知肚明，他把手上的報告遞給他。跟希卡利一樣，賽文也能一眼看出這篇報告出自賽羅的手筆。
“……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吧？”
希卡利搖了搖頭：“原定是這樣，但我估計很快會收到延遲申請。你也知道，不管是凱茲還是賽羅都更喜歡在宇宙裡跑來跑去，如果途中遇到感興趣的事情，他們是不會管原定返回時間的。”
關於這一點，希卡利有著豐富的經驗。
從凱茲四千歲他親自帶她去玫瑰星雲的集市陪她過生日之後，她就像終於脫韁的野馬一樣迫不及待的扎進了宇宙裡。
前些年還耐下性子專心研究，一門心思要一鳴驚人一步到位，現在成就已經到了，眼看著申請也要批下來馬上就能去參加警備隊的考核了，她簡直就不想回來了。日常在外樂不思蜀，如果不是需要彙報情況她甚至都想不起來多跟家裡聯絡聯絡。不過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禮物就是了，希卡利倒也能理解凱茲是被管著太久憋壞了。
至於賽羅……指望賽羅對光之國多加留戀不捨得亂跑嗎？怎麼可能，很多時候都說不好他倆跑得到底誰更歡一點。一個說想出去，另一個說早有此意；一個說那個星球好像特產礦物美食，另一個說馬上就去。甚至哪個地區的隕石分佈變了都能成為他們想出去的理由。
如果說擔心，其實並沒有非常擔心。他看過競技場裡他們的表現，知道他們的實力。而光之生命體的強度在宇宙中也是數得上的，說句不好聽的再怎麼樣起碼還有生命固化技術。而且不經歷練難以成長，很多到年紀的年輕人都不怎麼待的住。希卡利是支援他們多到外面看看的。
……雖然說他們兩個坐不住的程度，好像是尤其要高一點就是了。
希卡利現在都難以忘懷那天早上他上著班凱茲風馳電掣的就衝了進來然後啪一下往他懷裡甩了個東西說“禮物”然後就風馳電掣的又衝出去了。
然後夢比優斯也衝了進來說凱茲送他一個禮物但是好像要枯萎了希卡利你有辦法儲存嗎希卡利——
事後他才收到凱茲的訊息解釋，是她在宇宙裡看到的一種稀有花卉，很漂亮但是離開本土星球后沒有特殊儲存的話很容易枯萎，她當時出門在外沒有那個條件，於是就迅速的回來了一趟迅速的交給他迅速的讓他儲存起來然後又迅速的走了。
迅速的如果不是希卡利眼神好都差點沒看清她的殘影。
只是這麼簡短的回憶的時間，對面的賽文顯而易見的沉默了一下。
從幾千年前佐菲突然把賽羅帶到他面前讓他帶帶之後，他一直對怎麼跟賽羅相處有著深深的苦惱。
他是想跟賽羅更貼近的，但那顯然又違背了他一開始做下決定時的本意。但孩子就在面前，他又無法忍住不去關注他。
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跟賽羅相處的很糾結，像個幽靈一樣關注貼近他卻又不想被他發現——雖然就賽羅的態度來看多半是有察覺但摸不著頭腦。這種糾結的狀態持續了一陣子，到泰迦長大一點，因為泰羅的名氣而困擾，泰羅為和泰迦之間的父子關係苦惱時。賽文才又重新堅定決心。
佐菲非常服氣這種相處了幾千年但還半遠不近似近實遠甚至賽羅完全不知情的父子關係，對賽文的糾結髮表了高度評價。
但賽羅和凱茲關係好，這麼多年形影不離賽文看在眼裡。而凱茲又基本上是被希卡利養在名下的。
於是這些年來賽文和希卡利的關係突飛猛進，對科技局的路熟的跟自己家一樣。
希卡利照常把這篇賽羅代寫的報告拷了一份給賽文，順便大致聊聊那倆坐不住的傢伙最近又在做甚麼。
賽文對賽羅總往外跑沒甚麼意見，他一直關注並期待著賽羅的天賦徹底發揮出來，成為光之國乃至宇宙的新的英雄。現在賽羅正行走在這條路上，他當然只有期待。
他只是忍不住關注賽羅而已。
“這次回來後正好也是警備隊這一屆的招生考核。”賽文當然知道賽羅和凱茲想一屆考進去成為搭檔的計劃，也一直在關注進度。雖然為了避嫌他不能做考官但他可以事後看錄影。他已經期待很久了。
希卡利輕輕點了點頭，正想要說甚麼，突然猛然站起了身。
空中飛來的，是賽羅的奧特簽名。
——含義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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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和凱茲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凱茲試圖從身後傳來的引力中掙扎出去，但是於事無補。
這片區域……經之前的探查，沒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啊——
但是詭異的，身後的黑洞好像就只針對她一樣，明明賽羅和她靠的那麼近，但他就沒有那種要被吸進去的反應。
誰暗算她嗎……她現在能跟誰結仇啊她怎麼不知道？
“凱茲……你——抓緊——”
賽羅抓著她的手，手指極力的纏繞在一起，想要製造更多的連線，事發突然，猝不及防之下只能這樣。
但是沒用。
凱茲不知道她會被帶去哪裡，但賽羅一直這麼緊緊抓著她的話，他們只會一起陷進去。
決定是電光火石間就做下的，腕間的量子光能共鳴器開啟，護罩從腰部展開向兩邊延伸，保護住凱茲的身體，金色的護罩將要覆蓋完全時，凱茲鬆開了手。
賽羅猛然往前撲，但徹底捕獲了凱茲後，黑洞就迅速收縮，已經沒有用了。
“賽羅……”來不及說話了，根本就沒有時間，她只能最後說一句。
“等我——”
她甚至不知道賽羅有沒有聽見最後一句話。
作者有話說：
（擦汗）
嗯接下來不出意外是去W的世界
寫的我好艱辛好累
目前的時間線很好看出來吧……初代羅布兄弟的死期（對不起）
畢竟是要有各自成長線的嘛……這回是真的很快就可以摸塔了欸嘿嘿嘿嘿嘿……
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