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於邊界處相遇 藍色的頭髮真是……
藍色的頭髮真是很顯眼——說的不是那點發尾的藍,是另一種東西。
賽羅還在旁邊伸舌頭對杯子裡的酒液戳戳戳,試圖在不斷的突然襲擊中找到一個會讓這杯酒比較好喝的喝法。
算了,做不到。
認定自己失敗後他乾脆利落就轉過了頭對凱茲嘀嘀咕咕:“不好喝……你幹嘛?你的那杯很好喝嗎?”
賽羅湊過去了一點,好喝的話他也要試試!
凱茲稍微把他的腦袋推開一點:“我還沒喝呢……你看那個是誰?”
“甚麼……哇哦。”
光之生命體和光之生命體之間是有感應的,就算變成不同的模樣,一旦遇到一起也會本能感受到對方和自己的相同之處。
比如現在在這間酒吧中,雖然燈光搖曳,許多人一同推杯換盞熱鬧嘈雜,但凱茲和賽羅可以一眼就看見彼此——跟他倆本身就靠的近無關,是因為在彼此眼中彼此身上都籠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一樣的存在。
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發光……是某種感應。
這感覺還挺奇妙的,非常難以忽視。
而現在,他們同樣也能一眼看出背對著他們的藍色髮尾的青年人跟他們是一樣的存在。
“……”
他倆腦袋馬上就又湊到一起了。
“還有其他需要到法圖姆星來做的任務嗎?”賽羅馬上發出強烈質疑。
凱茲偷偷用大聲的方法小聲的說話:“——我不知道!”
兩個腦袋再偷偷轉過去看一眼那邊——很明顯是成年奧,光之國的成年奧——如果對方是也是身負任務的……算了也不用身負任務,哪怕是隨便度度假看見他們發現是兩個光之國小孩,等回去隨便一告狀他們說不定都會有麻煩。
雖然那點麻煩也沒有很麻煩,但是出來玩還要被大人說這說那是真的很麻煩。
“想辦法讓他失憶?”
“留他點把柄!”
這些年每次要做點甚麼事的時候,他們都會對視一眼各自摩拳擦掌的出主意。
然後,他們從彼此的主意中汲取精華得出最終版本。
“把他灌醉——!”×2
賽羅啪的一下扭頭問酒保你們這裡最能醉人的酒是甚麼?我買了!
他豪爽一拍卡到吧檯上,盡顯新手氣質。而凱茲也啪一下從椅子上跳下來了——跳下來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成年體型了但算了跳都跳了。
賽羅於是也跟著她跳下來,跳下來的同時也頓了一下——但跳都跳了!
然後他們迅速穿過人群左右包抄,兩隻分別來自凱茲和賽羅的手就這麼對稱的一左一右的扒上了那個表面看起來只是個年輕人類的傢伙的肩膀。
黏上對方的肩膀後就迅速拉近距離,手臂一勾呈兩面包夾之勢就把對方這麼夾在了中間被這兩個傢伙勾肩搭背,一時親密無比。
賽羅咧開嘴角,牙齒彷彿閃過一道銀光,只是標準人類面孔的那張臉突然就有了不一樣的色彩:“既然這麼有緣——喝酒嗎?”
他另一手拎著那杯他嚐了半天還是覺得不好喝的酒,故作鎮定的抿了一口,姿態瀟灑無比儼然一副酒吧常客的模樣——但是真的好難喝。
他的表情一瞬間有點奇怪,於是凱茲機警的張口吸引注意力:“——畢竟能在這裡遇見,我們請你怎麼樣?”
她把自己那杯根本沒動過的酒往藍色髮尾年輕人的面前推了推。
藍色的髮尾垂落一點在肩膀上,這個被夾在中間的年輕人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嘆出來:“勸酒……可不是這麼勸的吧?”
一向很注重社交距離的藍族——託雷基亞,臉上帶出一點微笑,眼睛的弧度卻紋絲不動,看著這兩個擅自就湊上來把他夾在中間的小鬼,如此說。
左眼寫著沒禮貌右眼寫著小鬼頭,舉手投足盡顯想遠離沒邊界感同族的意味。
“相逢即是有緣啊。”凱茲脫口一句地球俗語,不經意間彰顯她優越的地球語成績,一句話下來她的驕傲已盡數體現。
“不多喝幾杯的話我們會過意不去的。”賽羅也這麼說,再非常經意的把酒往託雷基亞面前推,看起來恨不得直接灌他嘴裡。
託雷基亞微笑著把酒杯往外推,同時微笑著把身上的兩個小鬼往外推,他已經聽見酒吧裡有人竊竊私語這小子好有本事來兩個新人居然全湊他身邊去了看樣子還是個玩的超花的……總之不堪入耳的說些無論如何不該讓小孩子聽見的東西。
想到這裡託雷基亞甚至有些微愣神,他還以為在宇宙裡遊歷這麼久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呢,但是遇到了兩個光之國的小鬼居然還是下意識想到了……
但無論如何這兩個小鬼先離他遠點。
託雷基亞推——沒推動,這兩個小鬼的力氣真是該死的大。讓他想起了一些名為泰羅的分類裡的某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好吧,他承認他為了低調其實沒有真的下死力——但現在的小鬼怎麼回事怎麼推都推不動的!
凱茲見狀大聲跟賽羅嘀嘀咕咕:“哇他怎麼回事他好像不習慣被別人靠太近欸。”
賽羅也看似小聲實則壓根沒收斂的回話:“沒錯啊,這樣不行吧?這樣人緣可不會好。”
凱茲點點頭:“這樣子交朋友可不容易……看希卡利就是,跟他玩得好的夢比優斯都比他小那麼多。”由此可見希卡利小時候沒甚麼朋友,而據凱茲跟希卡利親身相處,每次看希卡利那個想靠近關心她又下意識保持距離的樣子就知道多半是習慣性作祟。
提到希卡利的時候,凱茲的聲音就小了很多。但被夾在中間的託雷基亞當然是一清二楚,他稍微偏頭看了一眼這個沒邊界感的同族。
其實在作為人形的時候,能看出彼此同為光之生命體,倒是看不出對方具體是紅藍銀哪一族的,他們的眼神倒也沒那麼bug。
嘰嘰喳喳的樣子還真是讓他想起了些往事,不過他在宇宙中流浪時就已經聽聞泰羅的兒子出生,說起來都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一樣。
“這裡可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沒看到外面的標識嗎?”懷揣著自己都難以言說的心緒,他隨口說了一句。
“貼那麼明顯,都能讓小孩子看見了,不就更吸引我們想進來了嗎?”凱茲沒有反駁‘小孩子’,雖然看不出太多資訊但她和賽羅目前真的依然屬於還小的那一批,看出這個反倒不難。
“說到底‘不可以做甚麼’的意思就是‘這麼做會很有趣’吧?”
這句話觸動了託雷基亞的心神,他繼續看了凱茲一眼,然後把她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扒下去。
目前這種形態看不出太多資訊,但託雷基亞下意識篤定對方應該也是個藍族。
甚麼啊,小孩子間的冒險嗎。這種沒意義的事。
託雷基亞突然失去了興趣,他會來到這片離光之國距離不算很遠的片區也只是為了搜尋一些古蹟罷了,中途暫時停留在這裡歇歇腳,可沒有和光之國的人接觸的興趣。
尤其是兩個嘰嘰喳喳的小鬼。
“我可沒有帶孩子的興趣……”說著這種話慢慢起身:“如果現在還能快樂的話,那就享受吧。這樣的時光不會長久下去的。”
不,如果按照光之國那群傢伙的特性,或許真的會一直這樣傻樂下去也說不定呢。
賽羅轉頭看凱茲:“他剛剛說啥?”
凱茲:“不知道,好像不是啥好話。”
賽羅:“甚麼不會長久,他意思是不是他要告狀?”
凱茲:“很有可能,把自己擬的那麼花裡胡哨看起來就很多小心思啊。”
然後凱茲想了想自己作為人類會是甚麼樣,突然反應過來好像罵到自己,於是強行挽尊:“不過把頭髮染藍看起來很有品味。”
賽羅想了想自己身上的藍色於是贊同的點頭,然後反應過來:“所以話說他到底是誰啊?”
凱茲說不認識,但他說話也花裡胡哨的總感覺莫名熟悉。
“大人就這麼怪嗎?”
“大人就是那麼怪啦。”
慢慢走遠的託雷基亞真的覺得他倆很煩()
-
無意義的事物,充斥著宇宙的每一個角落。宇宙最初的混沌究竟是怎樣的呢?事到如今還有人在意嗎。
被稱作‘光’的那一條道路實在枯燥無味,讓人心生疑慮。說到底正義這種東西到底是被誰所定義的呢?光明和黑暗的分界分明沒有那麼鮮明才對。
行走在法圖姆星,這顆籍籍無名的小星球之上,託雷基亞的心被黑暗的鐘聲浸染。他在尋求宇宙最初的混沌的痕跡,在廣闊的宇宙中流浪,孤身一人,叩問自己的內心。
他逐漸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條危險的路上行走,長久的注視深淵使他同樣向深淵墜去。但他平靜無比,毫不畏懼。
今日見到的一切如同舊日時光的重新放映,這也只能使他稍作清醒後更堅定自己的內心。
月光下的託雷基亞,褪去作為偽裝的人類的外表,以純藍的身軀屹立在原野之上,他抬頭看向月亮,一陣迷霧湧動,月光也同樣被遮蔽。
大概是又出甚麼事了,但這種事在宇宙中從來就不少見,他已經看厭了,說到底關他甚麼事呢。
所以……
“餵你在這裡啊!那麼短的時間跑那麼遠幹嘛!”
——他的手,又被兩個好煩人的小鬼拽住了。
同樣以奧特曼的軀體現身,一個如他所料是個藍族,另一個……光之國甚麼時候有這種紅藍相間的款式了?他離開太久了?
“迷霧森林的霧氣突然擴散了,通訊器的訊號接觸到那些霧氣後也都被切斷了,我們還有同伴在森林裡,你要幫忙。”凱茲言簡意賅。
“他走到森林最深處去了,我記得的位置是那邊,越早趕過去就越好,我們現在就走。”賽羅在另一邊拽住託雷基亞的手。
“我帶了儲存裝置,能量還能續航一段時間,不確定敵人的規模所以去的人越多越好……”凱茲盤算。
託雷基亞:“……我並沒有說答應幫忙,也並不認識你們吧。”
“你在說甚麼話?”賽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救人難道跟這些有關係嗎?這種事根本不需要認識也不需要理由吧?”
真是……
又是英雄的理由嗎?
作者有話說:
這個時期的託雷基亞還沒黑,但快了,按時間設定泰迦出生後他基本就已經越墮越深,現在距離解放邪神徹底墮落基本也就一步之遙了,正在墮落的邊界徘徊。
珍惜這個藍託()
託雷基亞依然會墮落的,他在自己的思考中已經形成了一套思維,不是凱茲和賽羅能掰回來的,這是託雷基亞的命運
求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