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叫家長 “對不起。” ……
“對不起。”
凱茲和賽羅低頭道歉道的很熟練。
這時候就別談甚麼桀不桀驁有多不馴了，小孩子的人權就是沒有人權。尤其是惹禍的小孩子——全世界的大人都可以說‘你們這樣不對’。
尤其是這個泰羅他長了一張賽文臉。
於是兩個人都低頭道歉的很果斷。
“你們這樣的行為確實很不當……”
泰羅一張口凱茲和賽羅內心就開始同步的想對吧對吧果然吧，大人就是喜歡教訓小孩子，唉不過他們也都懂，表面上乖乖聽話然後私底下該幹甚麼就幹甚麼就好了啦。解決的方法他們自己也在想了嘛……
“——不過，我好像也沒有要怪你們的意思吧？”
“欸？”×2
凱茲和賽羅猛然抬頭。
泰羅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直接蹲下來，盤膝坐在了地上，披風垂落在他身邊，他有點懷念的對兩個孩子招手，把他們攬到自己身邊。
“其實，想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在一個特別的地方玩，這種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哦。”泰羅很自然的一邊攬一個，跟攬自己孩子似的：“賽羅和凱茲也並不是故意的對吧？”
看著他倆點點頭，泰羅也煞有介事點頭：“這份期待且珍視友情的心，是需要好好保管的啊，如果以後想起來，不也是一種特殊的冒險嗎？”
‘冒險’這個詞彙，無疑點亮了剛剛還很沉悶的心，連遇到大人這種事好像都沒有這麼糟糕了。
“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們的名字的？”
“嗯？當然是聽佐菲哥哥提的啦。”
泰羅說的很爽朗，但聽在凱茲和賽羅耳朵裡，含義無疑就是‘你們在上頭掛上號了’——這是好事嗎？怎麼看都不算吧？聽起來是會在調皮搗蛋的時候被抓包機率上升兩倍的壞訊息。
雖然現在也每次都在被抓包，某種意義上已經習慣了的程度。
“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以前也有和好朋友一起闖禍的經歷哦。”泰羅沒察覺任何不對，反而攬著他們面露懷念。
——其實沒有很想聽大人回憶這種東西欸，他們都還沒有老到會開始懷念青春的程度。
但是小夥伴之間對上眼神，賽羅還是很配合的問了：“那你的好朋友呢？”
真是一件打斷回憶的利器，雖然賽羅本意不是這個，但泰羅的表情還是微妙的暗淡了一點下來：“他嗎……我很久沒得到他的訊息了，我們長大以後，進入了不同的機構，後來，他辭職去宇宙遊歷了，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凱茲吐槽：“你們真的是好朋友嗎？”
好朋友怎麼會那麼久都不聯絡一下。
“友情這種東西是不會隨著時間和空間的距離而減淡的，就算已經很久沒見過面，我也依舊認為託雷基亞是我最好的朋友哦。就像你們兩個一樣。”
這話說的，賽羅當時就一個偏頭，凱茲覺得這小子有夠好哄，雖然她自己也有點開心啦。
賽羅接話：“所以如果以後能進入同一個機構的話，見面也會很容易吧？”
他其實是想如果以後能成為搭檔就最好，但凱茲向他描述過她想要警備隊科技局雙修的宏偉志向，這樣的話小夥伴的時間就勢必會減少，而搭檔應該是要總待在一起的，那就很難了吧？
“到時候都在警備隊的話也不好說吧？警備隊總是到處飛，但是我們可以申請一起。”凱茲很樂意滿足一下小夥伴的想法。
泰羅攬著他們，視線很輕易的就能看見凱茲說話時抬起來的那隻藍色的手，相比起回憶裡的顏色，這樣的藍要更深一點，也因此與回憶區別開。
“啊，等你們都加入警備隊的時候，也會很容易遇到我哦。”
比起遇到大人還是更希望遇到自己的小夥伴呢，雖然到時候他們也會是大人了。
氣氛在這樣的對話下融洽起來，但泰羅好像這時候才想起甚麼一樣，
“啊……對了，雖然這麼說，但你們無視標牌進入的行為還是很危險的哦。”
他很親密的摟著兩個孩子說：“我是知道寫檢討這件事很困難啦……”
“——所以不如就請希卡利和賽文哥哥來見我吧？我們嚴肅的談一談，嚴肅的決定一下之後對你們的指導方針怎麼樣？”
凱茲馬上就掙脫開了這個更恐怖的傢伙！旁邊的賽羅也想逃，但他慢了一拍，直接被泰羅握住了手腕。
“你們親自去跟希卡利和賽文哥哥說哦，放心好了我們都很熟悉，不會覺得尷尬的。”
——誰要你覺得啊！
這傢伙，表面和藹可親活潑開朗接地氣，其實是更可怕的魔鬼啊！
“你之前不是說了沒有怪我們的意思嗎？！”賽羅努力掙扎，但他掙扎不過。
“我確實沒有怪你們的意思，但是破壞公共設施是需要接受對應處罰的，作為今天的巡邏人員，我也只是按規章制度辦事啊——放心好了，不會很嚴重的。”
“唯獨不想要相信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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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烈的——被請了家長。
——算請家長嗎？不知道，但凱茲知道她和賽羅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屈辱的一天。
可惡，那個泰羅拿捏小孩還真有一套。
這算甚麼？這到底算甚麼，算兩無辜小孩無辜路過被邪惡大人坑蒙拐騙最後喜提請家長，雙雙站在門口不敢回頭，回憶起短短的四百年。
等著。
凱茲安心的想。
等她回去就悄悄登上宇宙網闢謠，誰說光之國沒有邪惡的，這分明邪惡的不得了啊！
可惡的no.6她記住他了，此後臥薪嚐膽終有一日會實施慘烈的復仇——算了，他以後會有孩子的吧？光之國小道訊息有流傳奧特兄弟中的六子疑似陷入戀愛啥啥啥的。
冤有頭債有主，以後報復在他崽子頭上。
等……著……
“你覺得我們之後會遭遇甚麼？”
疑問句，大概是個疑問句，末尾的雖然是問號但整體說起來有一種死氣沉沉大難臨頭在劫難逃的微死感，這本不該出現在區區幼稚園小孩身上的，原因到底是因為甚麼真是難猜啊。
“猜不到，”凱茲說：“但反正都猜不到了所以不重要。”
“？”
“事到如今找點事幹吧，我不信他們還能對小孩兇——我們又不是故意的！”
此話一出當真是質樸又動人心絃，賽羅馬上就從他站著的門框邊蹦著挪過來了，挪到凱茲邊看她停在原地還要乾點啥。
凱茲掏出光屏就開始閱卷。
呵，說出來嚇死光之國所有奧，她閱的可是堂堂科技局局長雙擔警備隊奧特兄弟名揚宇宙的獵手騎士劍希卡利奧特曼的卷子！
說到這裡，她的贏已經體現的淋漓盡致。
賽羅看著卷子上的紅圈，緩緩發出疑問：“到底是他閱你的卷子還是你改他的卷子啊？”
“我故意的，”凱茲如此說：“我故意加上了一些不嚴謹的語言描述，以此檢驗他有沒有認真做。”
很顯然希卡利也明白她的小小心思，這大概來源於他們相處的短短時間內已經養成的小習慣。某種意義上近距離接觸對方的學術生涯確實是迅速瞭解彼此的好方法，雖然目前的實力對比是她相比希卡利簡直菜的跟個剛開智的遠古智人一樣。
賽羅不太理解這種小小習慣，事實上如果沒有希卡利細心標出的紅圈，他甚至都看不出來哪不嚴謹了——現在也不是很看得出來，一句話里加上任何超綱的專業詞彙他都會陷入思索這個詞是甚麼意思，以至於忽略掉了其他問題。
但批閱一張小孩子給大人出的試卷這事兒聽起來就有一種別樣的刺激感，所以賽羅看的還是很快樂，甚至把奧特賽文正在身後的房間內因為他的事被請家長這事兒都拋之腦後了。
“喜歡的口味……為甚麼要問他這個？”賽羅指著附加題的零零碎碎。
附加題寫的還蠻長，但總體總結一下大概就是凱茲和希卡利分別的各自喜好，如果希卡利答對了凱茲的喜好就可以得分，答出了他自己的喜好就可以加分。
“因為這是互相瞭解的過程，”凱茲說：“還可以給他造成一點‘或許我是要給他送禮物’的迷霧。”
直到她完美的在希卡利面前帥回來之前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一個可悲的被各類參考書和試題和實踐實驗淹沒的無情的小孩。
增進互相瞭解的程度後，希卡利或許會願意對她多說點她更想知道的。她對希卡利很感興趣，就算佐菲沒有半途截獲她把她交到希卡利手裡，她也會自己溜到科技局的時候偷偷看看他的。
誰讓希卡利有著她超想要的天才人設還是科技局和警備隊雙擔。
這傢伙的人設經典時髦的過頭，可惡她也想那麼帥。
賽羅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對著試卷指指點點：“為甚麼這裡填了青色？你不是更喜歡藍色嗎？”
“？”凱茲扭頭看他：“我送給你的玩具塗裝不是青色的邊嗎？”
“那不是藍色嗎？”因為顏色過於相近所以先入為主直接認錯的賽羅看著她。
“怎麼看都是青色吧？你連我喜歡的顏色都搞不清楚！你還比希卡利先認識我欸！”凱茲馬上就伸出手對著賽羅指指點點。
賽羅一時卡住，認錯小夥伴送的禮物顏色這事對小朋友來說可大可小，但說起來總有一種‘不重視友誼’的嫌疑一樣，於是他選擇嘴硬：“我才沒有！那分明就是藍色吧藍色！”
“藍色是我身上這種喂！”
“我身上也是藍色啊！看起來又不一樣，藍色就是有很多種！我看了很多次都覺得是藍色！”
兩隻手伸在一起對比身上藍色的不同之處，同時對著對方的手臂擠擠挨挨，屬於發生一點小矛盾時的常見處理方式。
“那我的藍色更漂亮一點。”
“為甚麼？明明我這種更好看。”
話題就是容易在這種無意義的小打小鬧中歪掉，兩隻原本只是故意擠對方的手臂很快演變成互懟王八拳，同時嘴裡還在重複剛剛的話題。
賽文和希卡利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無意義但是快樂的打鬧一開始就很容易沉浸進去，賽羅和凱茲誰都沒發現大人們已經出來了，甚至已經開始論證起是不是因為賽羅身上的藍色不夠多所以才不夠聰明這件事。
賽羅當然是反駁自己明明很聰明。
在前因後果映襯下，此刻看著兩個小孩打鬧，莫名的，就是很有家長的氛圍。
泰羅跟在他們後面出來，站定在兩人中間靠後的位置那裡，感慨：“家裡的孩子太愛鬧了，作為家長還真是很難放下心啊，總是要多看著才安心呢。”
泰羅的言下之意，其實是點賽文。從佐菲做主的突發奇想開始，後續賽羅和凱茲遇到的那些和賽文關係親近的有點份量的大人們都知道他倆，原因當然是大家都分出了一點細微的關注。
無論是希卡利多了一個年紀很小的有天份的學生，還是早已下定論的無人知曉的賽文和賽羅的父子關係突然出了變動這件事。尤其是後者。
知情的眾人都尊重賽文的決定，但他們出於自己的本心和善意，也都希望看到賽文和賽羅能發展出更融洽更溫柔的關係。
泰羅也就只委婉的這麼勸了一句，然後就再不說話，畢竟這是賽文的事。
希卡利對此也心知肚明，他彎下腰撿起因為跟小夥伴打鬧所以被凱茲隨手丟到地上的光屏，上面是凱茲給他出的那份試卷。
確實是如他所料的84分，但分數後頭還跟了其他符號，是（+15）。
他的眼神波動了一下，有點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肯打100分啊，還真是她的性格。不過，之前定下的限制應該也可以稍微放鬆一點，在他的監管下，做一點其他實驗也可以。
泰羅左右看了看，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等凱茲和賽羅看向他了，他又大踏步走下臺階，很熟練的把兩個孩子都抱起來。
“好了——見面結束，接下來你們都要好好學習哦。”
凱茲和賽羅看著他，眼神裡還滿滿寫著記仇。
泰羅沒在意的把賽羅直接塞給了賽文，動作有點急，賽文不得不伸手接住賽羅，怕他摔了。然後泰羅才轉身把凱茲遞給希卡利。
遞交的過程中泰羅還突然停住了：“對了，凱茲覺得希卡利怎麼樣？”
還在用眼神描述自己的記仇的凱茲愣了一下：“嗯？84分……不對，我才不想回答你嘞！”
泰羅大笑出聲，把凱茲塞給希卡利，輕盈的一躍就飛上了天空。
“那麼，拜拜——回家的路上要小心啊！”
作者有話說：
這章超多啊——所以我也可以要更多的評論嗎？可以嗎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