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選的是專門的觀光遊輪,船上匯聚了天南海北的旅客,每個人嘴裡說著不同口音的話語,服裝打扮和文化風俗各不相同,站在遊輪的宴會廳內放眼望去儼然一副熱鬧的場面。
不光是人類,還有些魔獸也會坐遊輪,但他們不是像人類那樣來觀光的,有的是去做客的,有的則是回老家的,你就見過幾個長翅膀的魔獸在遊輪靠近自己的快樂老家時直接振翅飛去。
之前你還問過那些魔獸為甚麼不直接飛回老家,魔獸秒答:“這得多累啊,我們確實擅長飛行,但也會感覺到疲憊的啊,而且顯而易見的,坐人類的交通工具更方便吧?我們又不傻。”
總之就出於各種原因他們選擇搭乘人類的交通工具。
遊輪上的每天都很熱鬧,因為基本上每天晚上在宴會廳裡都會有層出不窮的歌舞表演,你一開始還覺得有點意思,但後面就漸漸地感到膩味,比起待在宴會廳裡和其他人聊些有的沒的,你還不如待在房間裡看書呢。
主要還是因為有的乘客認出你和梅路艾姆,是帶著攀談的想法來搭話的,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你的耐心也就耗盡了。
套房的面積很大,待在裡頭也不會覺得沉悶,到夜晚的時候時不時還會有發光魚群在遊輪附近的海域遊過,帶起一陣亮閃閃的水花,你看書看到一半就被窗外的飛魚吸引,索性開啟門走到外面的平臺上,海上的夜風脫離涼爽的範疇,甚至還有些寒冷,但你的注意力都被不遠處的魚群吸引。
拿著相機拍個不停。
“你是想要生病嗎?”梅路艾姆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你臉頰兩側的碎髮被吹得亂糟糟的,有一縷頭髮還貼著你的唇角,梅路艾姆拿著一件你的長款外套,你張開雙手套上外套,再任由他把腰帶繫上,系得嚴嚴實實的,做完這些還不夠,他將自己的念力附著在你的面板表面。
溫暖的念力在你的體表蔓延,驅逐寒冷,你剛才還冰冷的手指不多時就變得熱乎乎的,你沒忘記自己走出房間的目的是甚麼,再次拿起相機對準遠處的魚群,將它們運動的軌跡都清晰地記錄下來。
拍下最後一張照片,那一片發光的魚群也遊向了遠方。
你拿著相機回到房間裡,盤腿坐在床沿上看照片,你的抓拍技術也很可以,該抓拍的鏡頭一個都沒放過。
你真是越看越滿意,最後鼻子莫名有些發癢,你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一個噴嚏還可能是偶然,但兩個三個噴嚏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一般遇到這種情況你就會提前吃藥,再早點睡,等明天一早扁桃體告訴你開獎情況,要是扁桃體開始發炎那就說明你真的中招要感冒了。
總不至於那麼倒黴吧?你當初在海里面差點淹死被救上來以後也不見得感冒啊。
這下子你是連欣賞照片的心情都沒有了。
將相機放在床頭櫃上,梅路艾姆說:“你的藥在哪裡?”
你說在白色行李箱右邊的夾層裡,梅路艾姆按照你的指揮找到那一盒子的藥物,有的是消炎藥,有的是退燒藥,還有的是止痛藥,這樣一看人類確實很脆弱,動不動就生病,而且一生病還需要吃各種藥物。
出於保險起見,你先吃了兩顆消炎藥,只能等明天早上起來看看到底是甚麼情況了。
當天晚上你都沒有熬夜,非常老實地倒頭就睡,時間到半夜,你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在隱隱作痛,你當時就頓感不妙,但後面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早上九點。
你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是確認自己扁桃體的狀態。
好吧,是非常糟糕的情況了,你的扁桃體開始發炎了,在刷過牙後你又不信邪地喝了兩口水,喉嚨裡的異樣感變得更加明顯,已經到了你難以無視的地步了。
不幸中的萬幸是你沒發燒。
關於你感冒的事情,你前腳才確認,後腳尤匹在給你送早午餐的時候就順便傳送給遠在東果陀的尼飛彼多和普夫,此時的普夫正在開晨會,主持晨會的人是酷拉皮卡,一般來說普夫總是在酷拉皮卡主持晨會的時候提問題。
他自認為那是在提問題,但在別人看來就是挑釁,甚至有的時候好好的討論都會演變成硝煙味的爭論。
所以那些參加晨會的人都見怪不怪了,在酷拉皮卡說完一件事後也沒有人出聲,因為他們預設這是屬於普夫的提問時間,但現在的普夫卻沒心情再給酷拉皮卡的幻燈片糾正,他唰地一下站起身,不打一聲招呼就直接轉身走出會議室。
這是……徹底鬧掰了?剩下的那些人都滿頭霧水,好歹之前他們還只是口頭上的爭辯而已,現在都變成中途離場了嗎?
其他是這麼想的不代表酷拉皮卡也是這麼想的,根據他對普夫的瞭解,以及他收到簡訊以後的表情分析,可以得出他不是因為晨會的內容不滿意才離場的,而是出於別的原因。
酷拉皮卡朝自己的助理遞去一個眼神,麻煩他先頂一會,他得要先去處理一下普夫那邊的事情。
普夫走了也就算了,一看酷拉皮卡也跟著離開會議室,在酷拉皮卡走後其餘人免不得竊竊私語,酷拉皮卡的助理輕咳一聲,說:“請各位的注意力集中到我這邊。”
會議室裡的氣氛很快就又回歸正軌。
而離開會議室的酷拉皮卡也找到了普夫,後者正拿著手機對另外一頭的尤匹說著該怎麼照顧你,酷拉皮卡安靜地聽了一會,也開始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了甚麼情況,就說:“尤尼卡怎麼了嗎?”
普夫才像是回過神來地看了斜後方的酷拉皮卡一眼,隱約皺了一下眉毛,像是在奇怪他為甚麼要跟過來,酷拉皮卡解釋道:“我也算是尤尼卡的朋友,她有甚麼情況我也應該幫助她的。”
“沒甚麼。”普夫這時候結束通話電話,但酷拉皮卡也是個執拗的人,他擋在普夫的去路上,“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普夫和酷拉皮卡四目相對,最後普夫說:“她感冒了,好了,現在你滿意了吧?”
“不是遭遇襲擊甚麼的嗎?”酷拉皮卡有些錯愕地問道。
“甚麼遭遇襲擊啊!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就是那麼希望你的朋友遭遇這些的嗎!?”普夫沒好氣地說。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酷拉皮卡看著激動的普夫,又說,“你剛才表現出來的樣子讓我以為尤尼卡那邊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普夫睜大眼睛,“感冒難道還不嚴重嗎?”
酷拉皮卡頓時啞口無言,他接著又理性分析,“如果演變成其他的病症,例如肺炎,支氣管炎確實很嚴重。”
一旦牽涉到你的事情普夫就很容易情緒化,現在也是。
“你能和我說說到底是甚麼情況嗎?”酷拉皮卡心平氣和地說,普夫又盯著他看了一會,而後說:“她吹了冷風,然後就感冒了。”
聽上去不是很嚴重的樣子,畢竟要是真的演變到肺炎亦或是支氣管炎的地步,估計普夫就不會站在這裡和他說這些話了。
“遊輪上一般都會配有隨行醫生。”尤其是你坐的那種觀光遊輪,為了避免出現乘客突發疾病無處求醫的情況,平臺都會配備一些醫護人員。
“那些醫生的水平我都沒了解過。”普夫一看就是那種會醫鬧的病患家屬,但殺傷力又在普通的病患家屬之上,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那尤匹和蟻王也會處理好這件事的,還是說,你是在懷疑蟻王的應變能力嗎?”
一個猴一個拴法,針對普夫這種蟻王的虔誠信徒,一旦搬出他來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化。
普夫嚴肅凝重的表情發生細微的鬆動,酷拉皮卡見狀就說:“晨會還沒有結束,我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討論。”
過了一會會議室裡的人又等來了酷拉皮卡和普夫,只見他們一前一後地進入會議室,他們最先看到的是酷拉皮卡,他禮貌地對著參會人點點頭,說:“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說著,他就接過助理的位置,繼續開始講解幻燈片,至於普夫則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如往常那樣提問,事情好像回到了正軌。
而另外一邊的你又是兩顆消炎藥下肚,藥物的副作用來來去去就那麼幾類,無非是頭暈噁心,亦或是犯困,你現在就屬於後者,單純有些困而已,吃過早午飯以後就一直睡到下午三四點,中間也沒有誰來打擾你,梅路艾姆就靜靜地守在你身邊。
再一覺醒來,你看窗外的天空都漸漸暗了下去,還沒等你拿起手邊看時間,梅路艾姆就說:”現在是傍晚時分。”
傍晚時分啊……海上的夕陽格外濃郁豔麗,只能坐在房間裡看有些可惜。
“你等一下。”
梅路艾姆說著,將自己的念力放出,把窗外的平臺籠罩在一層透明罩子下,過濾了冷風,但空氣仍舊流通。
做完這一切的他才牽起你的手走到那個透明罩子裡,你一走進去就發現暗藏玄機,“這是直接把風給過濾了嗎?但是……空氣還是有海洋的味道。”
“這是怎麼做到的?”你疑惑地問道。
梅路艾姆隨意地回答道:“只是稍微控制了一下念力而已,你確定要繼續研究而不是欣賞夕陽嗎?”
夕陽是轉瞬即逝的東西,而且一秒一個樣,如果不全程盯著的話一抬頭就會發現天邊的夕陽大變樣,傍晚時分天與海的分界線也被火紅的餘暉燒得沒那麼明顯,彷彿天與海融為一體。
你坐在透明的罩子裡看著夕陽一點點地消失,旋即夜幕降臨,夜景你看了太多遍,對你來說早就沒甚麼新奇感了,你轉身又回到房間裡,上午那兩顆消炎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現在你的扁桃體沒有那麼難受,但說話聲音還是會有些沙啞。
生病的時候每天睡眠時長都會增加好幾個小時,遊輪在經過其他的景點時也會靠岸兩天讓乘客享受當地的風景。
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你勉強和其他乘客一塊下船在這個沿海城市逛了一圈,逛到後面你都出了一層汗,雖然累是累了點,但你明顯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感冒在好轉,後面幾天你除了嗓子不能長時間說話外,感冒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人一旦身體好了就會把生病期間的痛苦都拋到腦後,你都忘了自己前幾天是怎麼臥床養病的。
時間流轉,不用處理工作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遊輪就經過鯨魚島,因為這座小島沒有甚麼名勝古蹟,所以下船的人也沒幾個,算上你和梅路艾姆還有尤匹,滿打滿算用兩隻手都能數過來。
不過這樣也好,就不用再體驗一把人擠人的感覺了,雙腳踩在碼頭地面上的時候你深吸一口氣,又伸了個懶腰,果然,正如小杰說的那樣,鯨魚島是個慢節奏的地方,你們目前身處的地方應該算是整個小島最繁忙的地方,碼頭工人在不停地裝貨卸貨,但閒下來的時候他們也會湊在一塊喝著茶水聊天。
你們的到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他們投來的視線裡沒有惡意,只有單純的好奇,而且視線也沒有停留多久,很快就又收了回去,每個人都在專注自己的生活。
走出碼頭,你想著先把信交給米特,剛才在碼頭的時候你就問過周圍人,“你們知道米特在哪裡嗎?小杰寫了一封信讓我轉交給她。”
周圍人一聽你好像還認識小杰,對待你的態度也變得熱情起來,“啊呀,你是小杰的朋友嗎?小杰在外面過得好嗎?”
“小杰怎麼和他爸爸一樣出去以後就沒甚麼音訊傳回來啊。”
“你這話可別讓米特知道,她聽見了可得和你較勁。”
性格爽朗淳樸的居民七嘴八舌地說著小杰以前的趣事,你耐心地聽著,等到最後他們才給你指了個方向,說:“朝著那個方向走去,看到一棟被大樹貫穿的房子就是米特的住所了,下面還有個小酒館,你們要是對自家釀的啤酒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嚐嚐,味道很不錯的。”
他們不光是給你指明方向,而且還向你推薦那個小酒館裡的啤酒。
確實熱情好客,你和碼頭的工人告別後朝那個方向走去。
小杰家和碼頭有一段距離,但你也不著急,就這麼慢悠悠地走著,走到路口的時候放眼望去,你一眼就看到了剛才他們說“被大樹貫穿的房子”,本來你還有些難以想象的,但是在看到的第一瞬間你就能確定這是小杰家。
原因無他,單純就是因為這棟房子的造型太別緻了。
不同於慢悠悠走來的你,米特反而是比較著急的那一個,在你眺望那棟房子的時候米特不久前也站在門口眺望著。
“小杰雖然沒回來,但他既然能讓朋友捎帶一封信回來,肯定也是在思念著你的。”年邁的婦人說道。
“奶奶……”米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只是在想,那孩子是不是遇到了甚麼才不願意回來一趟的。”
奶奶說:“也有可能是擔心自己如果真的回來反而會惹你生氣吧。”
“我才不至於那麼輕易就對他生氣。”米特說著,忽然之間感應到了甚麼似的抬起頭看向窗外,窗戶邊緣遮擋住一部分視角,米特索性推門而出,恰好與不遠處的你對上目光。
米特不由地愣了一下,她在聽說小杰的朋友會送信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就認為對方是和小杰年紀相仿的孩子,但現在……你看上去明顯是個成年女性。
你對著米特揮揮手,主動表達自己的友好,後者也學著你的樣子揮手,她從二樓走到一樓門口,你們也差不多走到大門口,米特開啟門,說:“你們就是小杰的朋友嗎?”
米特的視線從你身上轉移到旁邊的梅路艾姆還有尤匹身上,這兩位顯然不像是人類,但鑑於小杰的父親也就是金也總是能結識稀奇古怪的生物當朋友,現在面對這兩位非人生物米特也不覺得奇怪。
“是啊,對了,這是小杰讓我給你的信。”說著你就把手裡的信件遞給米特,你來的目的就只是送信,信送到手上了你就打算走人,但米特叫住你,她沒有馬上拆開信,而是說:“請讓我招待你們吧。”
你看了一眼米特,她在低頭注視那封信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樣子更像是一位母親,或許她在小杰生命裡確實扮演著母親的角色。
“如果拒絕的話,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所以請進吧。”米特根本就沒給你拒絕的機會,說話間她把門又開啟幾分,對你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牽著梅路艾姆的手走到這棟造型奇特的房子裡,米特的奶奶正在廚房裡燒水煮茶,你能聽見熱水在爐子裡翻滾的聲音,那是非常溫馨日常的聲音。
坐下後沒多久米特就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三杯茶,尤匹不怎麼喜歡喝茶,但出發前普夫還提前叮囑過他,在外面絕對不能做出讓陛下和嚮導丟臉的事情,所以他接過茶杯以後就用雙手捧著,動作裡還透露出幾分虔誠。
你也端著茶杯,米特就坐在你們對面,她斟酌用詞,不知道該說甚麼作為開場白,在這時候你就主動開口,說:“這房子的造型很別緻,我在碼頭的時候他們和我這麼說我都有些想象不出來呢。”
然後話題就這樣開啟了,米特和你說起這棟房子的歷史,你時不時應兩句,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說到後面你看她終於逐漸放鬆下來,臉上的笑影也肉眼可見的增多,她又問:“那你和小杰是怎麼認識的?”
“嗯……我先認識的凱特,小杰和凱特的關係很好,後面自然而然地就成為朋友了。”你說得很言簡意賅,中間省略了很多事情,畢竟你也不可能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小杰還幫你追蹤卡金帝國四王子的事情,以及其他的事情,光是聽上去就很危險,說出口你都擔心被她掃地出門。
好在米特也沒有追問,而是嘆了一口氣,不是悲傷的嘆氣,更像是帶著感慨的意思,她說:“小杰這孩子在外面也成長了不少。”
聽上去完全就是家長的語氣,你喝了一口茶,米特又說:“你們吃過午餐了嗎?啊……這樣吧,請你們稍等片刻,我很快就能把午餐準備好的。”
你捲起袖子想要幫忙,眼看你都已經走進廚房裡了,最後還是被米特給驅逐出來,她說:“既然你們是客人,那就請在外面等著。”
所以你只能去別的地方轉悠,兜兜轉轉你就來到了小酒館,米特的奶奶正站在吧檯後面用乾淨的餐布擦拭玻璃杯上的水珠,見你來了,她又從後廚拿出幾碟小吃,有花生米還有煮毛豆,上面撒了一層海鹽,吃上去味道清新。
見你喜歡吃毛豆,她就又增加了一半的量,你就坐在吧檯前安靜地吃毛豆,偶爾和身邊的梅路艾姆說幾句話,梅路艾姆說:“她的酒量很糟糕,不要給她推薦任何酒水。”
你又吃了兩顆毛豆,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腰,心說就不能給你稍微留點面子嗎?
梅路艾姆瞭然,又找補,“她的酒量不怎麼好。”
這話聽上去就沒那麼直接了。
然後米特的奶奶就給你倒了一杯檸檬水,小青檸還是剛才切開的,青檸的香味在空氣中瀰漫,剛才吃到一塊鹽巴的你確實需要喝點水。
時間在這座小島上都變得無比緩慢,就連在小酒館裡的時間也變得緩慢,吃到後面剩下的毛豆都裹著一層海鹽,味道太鹹,你吃不下去,梅路艾姆面不改色地解決這些毛豆。
“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住在這裡,樓上有空房間,以前是我兒子兒媳的房間,現在空出來也能當客房。”米特的奶奶說道,“對了,你們應該是伴侶對吧?”
這問題以前公寓的房東也問過,你那個時候還在猶豫糾結,但現在不會了,你說:“嗯,我們是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