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內心的想法化作無形的雙手試圖扭曲現實,但本來沿著體內既定經絡流動的念力卻在某個環節卡住,就是這樣細微的偏差,成為了能力失控的開端。
時間跳到第八秒,現實沒能被修改,本該被抹殺的蟻王仍然站在他面前,傑利多尼希不解地低頭凝視自己的雙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到底是哪裡出錯了?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的計劃,為甚麼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差錯?
梅路艾姆緩步走到他面前,這一次他沒有出手,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傑利多尼希,因為根本不需要他動手,念能力的反噬就會奪去他的性命,如此一來他也不算是直接殺死了卡金帝國的王位繼承者,繼承戰的規則也無法對他生效。
傑利多尼希痛苦地掙扎著,暗色的念力反噬遍佈他的面板,從四肢朝著身體主幹蔓延,最後再沿著脖頸爬上他的臉,他的瞳孔有些渙散,嘴裡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這……不可能。”
“你就要死了。”梅路艾姆語氣平淡地宣判他的結局。
不甘心,那一刻傑利多尼希腦海裡浮現出來的念頭就是不甘心。
他不該死在這裡的,他應該成為王國的統治者,將這些不聽話的蟲子踩在腳下才對。
濃烈的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念能力者帶著強烈的情緒死去留下的除了遺體還有極具攻擊性的殘念。
傑利多尼希猛地咳嗽一聲,喉頭一股腥甜,粘稠的,暗紅色的血液噴濺出來,但他卻笑了,沾染血漬的唇角上揚再上揚,露出一個詭異而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破碎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裡擠出來,如同破風箱,透露出十足的古怪。
“你以為你這樣就贏了嗎?不,你也會死的,你會下地獄的。”
話語間漆黑的念力如同小蟲子密密匝匝地將他最後一塊面板吞噬。
砰——
在一聲很輕微的爆破音後傑利多尼希的身影頓時變成血霧,念力的反噬讓他甚至都沒留下完整的屍體。
現場的氣氛安靜得出奇,普夫見狀,高興地就要趕往蟻王身邊,但對方卻在這時候突然抬起手,對著普夫,也對著這條街上僅存的一個監控器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
普夫頓時停下腳步,內心的不安攀升至極點,“王……”
為甚麼他的陛下會在這時候,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拒絕他的靠近?
為甚麼?為甚麼?
不光是普夫,坐在攝像頭後的你和酷拉皮卡也面色凝重,你說:“他沒受傷,可為甚麼……”
酷拉皮卡緊盯著監控器的畫面,下一秒,不,應該是不到半秒的時間,異象突生,剛才傑利多尼希化作的血霧又像是擁有生命了一般朝著梅路艾姆發動猛烈進攻,這種攻擊是難以避開的。
“那是卡金帝國世世代代積攢下來的殘念。”酷拉皮卡說。
你透過通訊器讓普夫上前幫忙。
“尤匹,替陛下打掩護。”你又對尤匹下達命令。
但就算尤匹和普夫輪番上陣,那團血霧卻對他們視若無睹,只對準梅路艾姆發動攻擊。
“恐怕這和傑利多尼希死前的想法有關。”酷拉皮卡說,你皺著眉,按住自己在隱隱發抖的右手,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下來。
“傑利多尼希在第七秒對現實的修改內容大機率是‘殺死蟻王’亦或是‘抹去蟻王的存在’,雖然沒有成功,但是那一代代人積壓下來的惡意念力由此得到了一個宣洩口。”酷拉皮卡說話的語速飛快,你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最後你聽見他總結道,“所以,這變成了針對蟻王的詛咒。”
話音落下,你瞥見監控器畫面裡的梅路艾姆被血霧包裹。
如果蟻王在這裡死去的話,也代表你的任務失敗,你也得重開。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在這個時間節點重開的話……饒是心理承受能力強大的你也有些無法接受。
難道真的要再重來一次嗎?
你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調整自己的心態,你透過通訊器詢問普夫梅路艾姆的情況,“他現在還好嗎?”你想問他是否還活著,但既然你沒有馬上重開,那就說明梅路艾姆現在還活著,只是狀態有些不樂觀。
普夫冒著危險靠近那一團血霧,附著在梅路艾姆表面的血霧逐漸凝固,變成了蠶繭的形態,普夫淚眼朦朧地伸手觸碰那一層固化的血霧,你先是聽見他的哽咽,而後才聽見他說:“陛下……還活著,但好像進入了休眠狀態。”
呼,你緩緩吐出一口氣,這種情況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少他還活著,只是處在休眠狀態而已。
“你能把他帶回來嗎?”你又對普夫說,後者早已淚流滿面,向你保證自己一定會把陛下給帶回來的。
這場戰鬥到此為止,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嗎?你卻不這麼覺得,一塊大石頭始終落在你的心頭,你的呼吸裡都帶著壓抑的氣息。
周圍的人也都格外安靜,他們都看出來了,你現在神經緊繃。
只有酷拉皮卡還主動和你說話,“如果是詛咒的話,只要能解開詛咒……應該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酷拉皮卡很少說這種不確定的話,“應該”“或許”,這種詞會將字句的確定性稀釋,最後變得那麼飄忽不定。
“總之,先等他們回來再看看下一步該怎麼做吧。”你說。
普夫和尤匹的動作很快,前腳剛剛和你通話,後腳就帶著休眠狀態的梅路艾姆回到宮殿,他們是在檢查後確定血霧不具有危害性才放心地讓你觸碰凝固的血霧表面。
你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嘗試著進入梅路艾姆的意識海洋,但是被外面這層血霧硬生生地隔開,在你的意識抵達他的意識海洋之前,無數哀嚎,求救,痛苦咒罵湧入你的腦海裡。
那些都是……之前在王位繼承戰裡死去的王室成員死前的心情。
密密麻麻的聲音就如同噪音汙染。
你只堅持了兩秒就將意識收回來,回過神來的時候尼飛彼多已經湊到你身邊,“尤尼卡,你的臉色很糟糕。”
啊,你的臉色很差嗎?你在尼飛彼多的雙眼裡看見自己的倒影,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確實看上去很不正常。
“我沒辦法進入他的意識海洋,這外面……這一層就像是一層隔離帶,一旦我放出自己的意識,那些痛苦的,憎恨的負面情緒就會湧入我的腦海裡。”
直面這麼濃烈的負面情緒,你不光是精神上覺得噁心,甚至身體上還有些反胃。
普夫說:“這層詛咒無法輕易突破。”
“總會有解決方法的。”你說,這話與其說是安慰普夫,更像是你在對自己說的。
你又在原地停留一會,想起來還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就又強打起精神,對後勤部門的人下達命令,“先把那塊區域封鎖起來,排查是否還存在危險源,再對受損的建築物進行修復,這次事件裡造成的經濟損失也要儘快統計出來,對受到經濟損失的民眾進行經濟補貼。”
說完這些後你才離開大廳,這次你沒有回會議室,而是去了自己的書房,跟著你一塊過來的還有酷拉皮卡,你一路上都在想別的事情,都沒察覺到酷拉皮卡跟在後頭,還是他叫了你一聲你才反應過來。
“尤尼卡。”
“甚麼?”你頓了兩秒才應聲,“啊,是酷拉皮卡啊,現在你可以去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不,你這邊的事情更重要。”酷拉皮卡說,“旅團那邊……他們逃不了的,更何況,蟻王的情況更加緊急。”
“詛咒本質上也是念力對吧?”你冷不丁地問道,你從剛才看到被包裹成繭的蟻王時就在分析這個詛咒。
酷拉皮卡也很快進入談論正事的狀態,說:“理論上來說是的。”
“那如果找到除念師的話……”
“這可以作為一個解決方案。”酷拉皮卡沒有直接告訴你這種程度的詛咒不是除念師能夠解決的,儘管他剛才沒有觸碰那血霧的外殼,但光是站在不遠處他就能感受到濃重的惡意,負面情緒撲面而來。
你拿出手機讓手底下的人尋找除念師,你不僅僅給手底下的人發了訊息,還有其他認識的人,包括糜基在內你也發去了訊息。
關上手機,你的手指無意識地勾著手機鏈,這一小動作洩露出你焦躁不安的心情。
酷拉皮卡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說:“我會再找找別的方法的。”
“嗯。”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重開而已,你提前在心裡做好準備。
當天晚上你怎麼也睡不著,輾轉反側,最後平躺著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看。
同一時刻睡不著的人不止你一個,酷拉皮卡也在聯絡自己認識的人,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有誰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打電話過來了。
會是誰呢,酷拉皮卡開啟手機,螢幕亮起,是奇犽打來的。
接通電話,“喂?”
對面就沒有酷拉皮卡那麼平靜了,奇犽一開口就說:“東果陀那邊是不是有甚麼特殊情況?”
不久前剛結束的那場戰鬥在你的授意下從開始到結束全過程資訊都是被封鎖的,也不知道奇犽是從哪裡得知的訊息,難道是你給他發了甚麼簡訊嗎?
“你們已經知道了嗎?”酷拉皮卡沒否認。
奇犽的語氣沒有一開始那麼激動了,稍微冷靜一點,他“啊”了一聲,“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大概能感覺出來,小杰的直覺也一直在發出警報,我們都覺得你們那邊發生了甚麼。”
聽著聽著,酷拉皮卡垂下眼簾,“傑利多尼希死了,蟻王被詛咒了。”
這一事件總體概括下來就是這一句話。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裡投下一塊石頭,頓時激起層層水花,本來還只是聽著他們倆對話的小杰聲音一下子就蓋過了奇犽的說話聲,他說:“甚麼詛咒?是傑利多尼希死前詛咒了蟻王嗎?”
“小杰你的直覺果然很準確。”酷拉皮卡說。
電話那頭的小杰和奇犽對視一眼,
“這個詛咒……很棘手嗎?”奇犽又問,其實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前他的心裡就差不多已經有數了。
“目前看來是的。”酷拉皮卡說著,他們倆打電話過來估計也不只是為了瞭解情況,他們也想要幫忙,於是他問,“你們想要幫忙嗎?”
“當然!”他們倆異口同聲道。
“那你們可以去找找除念師。”
奇犽想說這是除念師能處理得了的情況嗎?聽酷拉皮卡的語氣也不像是很好解決的樣子,他單手托腮,花了幾分鐘下定決心,說:“其實我還有個方法,至於具體怎麼做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我覺得這個方法成功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奇犽不是那種會平白無故說大話的人,他能說出口的話基本上都是自己心裡有七八分的成算。
酷拉皮卡配合地沒有追問那方法到底是甚麼,而是說:“那就辛苦你們了。”
他們也沒有佔用酷拉皮卡太多時間,說完這回事就結束通話電話。
小杰大概猜到了奇犽要做甚麼,他說:“所以奇犽你要回揍敵客一趟嗎?”
靠著椅背的奇犽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
又過了幾秒,奇犽的思緒回籠,他和小杰一字一句地分析,“我聽糜基說我爸爸和爺爺都在這次的任務裡身受重傷,伊爾迷又要去處理別的事情,這樣一來阻力都少了很多。”
這對於他來說也是個好機會,要是錯過這次,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去了。
所以他必須得要行動起來。
不僅是為了感謝你,也是為了救出自己的妹妹。
小杰也在他的分析下了解現在的情況,他說:“好,那我會和奇犽你一塊去的。”
“那樣會很危險的哦。”畢竟揍敵客的人將亞路嘉視作機密。
“但我總得要做點甚麼吧?難道要讓我一直等在這裡嗎?”小杰說。
最後他們還是達成一致,決定不日就前往揍敵客家。
啟程的時候只有他們兩人,但中途又多出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又見面了。”尼飛彼多對他們倆打招呼。
小杰驚訝道:“尼飛彼多?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和奇犽在這裡中轉搭乘另外一班次的飛艇,結果才登機找到位置坐下,尼飛彼多後腳就他們身邊坐下。
這件事情就說來話長了,尼飛彼多坐下後側過頭,說:“簡單來說就是尤尼卡知道你們接下來要做甚麼了。”
“甚麼?”奇犽最先發出疑惑的聲音。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尼飛彼多說:“尤尼卡覺得你們的方法可行性更高,但同樣也更加危險,所以就讓我來幫助你們。”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濃縮在了三言兩語裡。
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但小杰和奇犽都很快就接受了這一事實,因為仔細想一下,如果加上一個尼飛彼多的話,將亞路嘉成功從揍敵客帶走的機率也會提升不少,這無論是對你還是對他們都有好處。
飛艇緩緩升空,坐在靠窗位置的奇犽看向窗外的風景,小杰則是和身邊的尼飛彼多說著話。
“現在尤尼卡還好嗎?”
“還好。”
“我們上次給她打電話都沒有打通。”
“可能是因為她在忙吧。”
問來問去就像是在鬼打牆,都問不出甚麼有用的東西,小杰鬱悶地嘆了一口氣,說:“尼飛彼多,你在擔心我們不能保密嗎?”
“甚麼?”
“因為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讓你對我們隱瞞真相的原因了,我們應該算是朋友吧?”
尼飛彼多沉默片刻,說:“……好吧,其實是尤尼卡最近的狀態……不太穩定。”也不是說你的情緒不穩定,相反地,你的言行舉止還一如往常,可是,他和普夫都覺得不對勁。
普夫擔心這件事影響到你的身體,每天都盯著你的一日三餐,看你少吃了兩口就難過,最後你還得要反過來給普夫擦眼淚。
當然,這些事情尼飛彼多都沒有告訴小杰和奇犽,他只是表達了自己對你的擔心而已。
小杰說:“蟻王和嚮導之間特殊的聯絡會讓他們共享想法和情感,所以……痛苦也會共享嗎?”
“也許……”尼飛彼多也不確定。
小杰看出他不是很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他就又換了個話題,說:“對了,尼飛彼多你好像之前都沒去過揍敵客吧?”
“是的,但我看過相關地圖,知道大體的佈局。”
“沒關係,到時候奇犽也會給我們帶路的。”小杰說。
尼飛彼多看了看奇犽的側臉,他說:“關於你的父親還有祖父的事情……”
“啊?原來你還在擔心這件事啊,說實話我都沒放在心上哦,反正他們當初在接下這個委託的時候心裡面就應該有點數了。”而且當殺手受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過他們這個層次的殺手很少被重傷就是了。
只是被重傷而已,聽糜基說好像暫時需要臥床休息,他想象了一下那副畫面,啊,果然還是很難想象,他扯了扯嘴角,說:“我還得感謝你們呢,要是他們沒受傷的話估計又得要嘮嘮叨叨好久,現在可以直接跳過這個步驟了。”
奇犽的語調還有些輕快,尼飛彼多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說謊。
他說的是真心話。
“那就來討論一下之後的計劃吧。”尼飛彼多很快就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當務之急是協助奇犽帶走解除詛咒的重要人物,除此之外,別的東西,哪怕是他的性命都不重要。
奇犽壓低聲音,他隨手扯過一張別在飛艇座椅後面的意見表,背面是空白的,很適合用來打草稿,他憑藉自己的記憶在紙上畫出具體的分割槽,“這裡是入口,但凡不是透過這扇門進來的外人都會受到三毛的攻擊。”說到這裡奇犽又補充一句,“哦對了,三毛是我家裡養的看家魔獸。”
作為在場見過三毛的外人,小杰也跟著點點頭,並說:“我見過,是很厲害的一隻魔獸,但如果要和尼飛彼多你比較一下的話,自然沒有可比性。”
尼飛彼多繼續聽奇犽往下說,中間他也提出過不能直接闖入揍敵客帶走他的妹妹亞路嘉嗎?
對此奇犽給出的回答是可以,但也會被揍敵客家族通緝,“尼飛彼多你進入揍敵客帶走亞路嘉,和我帶亞路嘉離開這兩個行為看似差不多,但性質截然不同,說到底,他們就算再生氣,那也不至於真的殺了我。”
“那他們會怎麼對你?”尼飛彼多問道。
“嗯……”奇犽的手指點著下巴,思考幾秒,“無非就是把我給關起來唄,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套方法,一點新意都沒有。”說著說著他就聳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尼飛彼多說:“那我會盡可能不傷害你的家人。”
奇犽態度很無所謂,“他們也會衡量實力,知道自己打不過你就會選擇退讓,畢竟不顧實力差距就貿然展開戰鬥,這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奇犽身上都散發著揍敵客家族的氣質,儘管他平常不怎麼喜歡提起自己背後的家族,曾經有一段時間還想著和這個家族進行切割,但無可否認的是從小到大接受的家族教育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他們這一班次的飛艇要飛行將近十個小時,中間提供兩頓餐食,一頓正餐還有一頓點心,點心供應的是黑森林蛋糕,奇犽叉起一小塊蛋糕就又想起了你。
也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樣。
你的情況倒是沒有奇犽他們想的那麼糟糕,最開始你確實有些心煩意亂,但在聽說奇犽還有個神秘的妹妹或許能解除詛咒的時候就放鬆了一點。
現在讓你有些頭疼的大概就是普夫總是要盯著你的一日三餐,擔心你食不下咽。
但他的擔心實在是多餘的,你每天的胃口本身就不太固定,都會有些起起伏伏,現在他就一直盯著這些起伏。
“普夫。”這天你覺得還是應該和他好好談一談。
但是他雙眼掃過來的時候又滿是哀傷。
你沉默兩秒,要不然還是下次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