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尼飛彼多向梅路艾姆彙報情況都言簡意賅,重要的事擺在前頭,說完這些事就保持沉默,等待蟻王給出下一步指示。
梅路艾姆說:“你已經去過她那邊了是嗎?那就按照她的意思來吧,把那些人類抓回來。”
梅路艾姆和你對待這件事的態度都差不多,覺得不用太心急,反正他們的團長都已經在你們的手裡了,至於其餘的團員,抓住他們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們的能力也無法對尼飛彼多造成威脅,頂多就是提醒他一句不要玩過頭就是了。
玩過頭的前提是他們真的能夠勾起他的戰鬥欲,但願他們不要太無趣吧,尼飛彼多在心裡這麼想,旋即離開蟻王的書房,徑直朝著後山走去,路上還遇到了普夫,“這就要走了嗎?”
“因為想要看看其他人的實力究竟如何呀。”說著,尼飛彼多甩了甩尾巴,又問起庫洛洛的情況,“他現在應該已經醒過來了吧?有甚麼反應嗎?”
普夫的分裂體一直在旁邊盯著庫洛洛,分裂體和本體之間的視線和記憶都是共享的,也就是說在本體普夫和尼飛彼多談話的間隙裡他也能清晰地觀察庫洛洛的一舉一動。
“醒是醒過來了,就是一動不動的,你確定沒有弄壞他的腦袋吧?”普夫又向尼飛彼多確認一遍。
“沒有啊,我抓捕他的全過程都很小心謹慎的啊。”雖然打暈過幾次,但那點力道還不足以對他的腦袋造成不可修復的損傷,頂多就是腦袋暈一點,問題不大。
“你的分裂體能靠近一點觀察嗎?”尼飛彼多問道,接著又喃喃道,“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普夫的分裂體在本體意識的控制下朝著牢房角落裡的庫洛洛靠近,此時的他還沒有摘下眼罩和耳罩,就連手腳的枷鎖也動都沒動過,當時尼飛彼多直接就把他給丟進牢房裡,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轉身去洗澡,後續的情況他就不怎麼在意了。
還是分裂體將庫洛洛手腳的枷鎖解開,本體說:“我先把他的枷鎖解開了。”
“這樣真的好嗎?他雖然沒了念能力但也是個非常狡猾的人類呢。”在回來的路上都還一直在算計他。
這種人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尼飛彼多還是覺得應該慎重對待,普夫卻說:“但一直維持這種禁錮的狀態他的四肢就需要截肢了,那他豈不是變成有瑕疵的人質了?”
而普夫是個徹頭徹尾的完美主義者,甚麼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哪怕是日後要送到酷拉皮卡那邊的人質也一樣。
一切都要是完美的。
尼飛彼多被他這話給噎了一下,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那需要我現在給他修復骨折的地方嗎?”
普夫皺皺眉,“這就不需要了。”那語氣就像是在反問“你對他那麼好做甚麼?”。
既然這裡也沒有甚麼需要自己的地方,該處理的事情也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他也就該離開這裡了。
搭乘私人飛艇,緩緩駛向高空,矗立在一旁的宮殿也隨之一點一點地變小,最後變成躲在雲層後的一個小圓點。
在尼飛彼多離開以後你也沒閒著,手頭的文件處理得差不多了就要往地牢去。
守在門外的普夫見狀就問:“你要去地牢嗎?”
“怎麼了?”你聽他這語氣好像不太希望你去看看那個人質?
“沒甚麼,就是那個人質性格惡劣,我怕他會對你說些大不敬的話。”普夫說著,彷彿庫洛洛真的已經說了甚麼冒犯你的話,臉上的表情都跟著變得陰沉起來。
“我沒打算和他說話,只是去看一眼而已。”改造後的地牢可以保證你單方面地探監而對方一點也察覺不到。
“好吧。”普夫從善如流地跟在你身邊,一副要陪你一起去地牢的架勢。
你也沒攔著他,只是去地牢看看庫洛洛而已。
沿著石階往下走,穿過一段狹窄的走廊通道,盡頭就是地牢入口,地下的溫度有點低,你走了一段路手背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你搓了搓手,普夫捕捉到你的小動作,就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你的肩頭。
你對他低聲說了句謝謝,在下一個轉角口你就瞧見了守在牢房周圍的尤匹。
看見你們來了,原本雙手環胸倚靠著牆壁的他又站直身體,手臂垂在身側,與此同時向你彙報庫洛洛的情況,“他被關進牢房裡以後就非常安靜,也沒有試圖掙扎。”
在這種情況下不掙扎才是聰明人的做法,你想。
牢房的一面牆壁是由特殊材質製成的,從裡面看只是普通的牆壁,但從外面看就能看清內部的情況,有點像是單面鏡。
但堅硬程度是單面鏡不能比的。
你走到那面牆跟前,牢房內的庫洛洛除了手腳的枷鎖解開,眼罩和耳罩卻一動不動,你奇怪地說:“他的手都沒被綁著了怎麼不摘下眼罩和耳罩呢?”
普夫推測道:“估計是在和我們玩心理戰。”
他會產生這種猜測也不奇怪,甚至是合情合理的,因為根據你們收集到的情報以及酷拉皮卡的口述,這個名叫庫洛洛的男人非常擅長玩弄人心。
“好吧,那就讓他一個人慢慢玩吧。”反正你是不會配合他的,你來這裡也只是為了親眼確認他的情況,看起來沒甚麼問題就走人,絕不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時間要用在重要的事情上,這是你和尼飛彼多共同的想法,他再次踏上旅途也沒有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基本上到達一個目的地就混入人群裡,然後開始搜尋任務目標,這流程無比高效,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在庫洛洛之後遇到的旅團成員是能將念力凝聚成絲線的念能力者,有點意思,但要說多新奇,那倒是算不上,和她一道的還有個武士打扮的男人,腰間的刀劍在他手裡彷彿擁有生命。
在廢了瑪奇一條胳膊後尼飛彼多若有所思地說:“你手裡的刀劍很漂亮,這是你的寶貝吧?”
對於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瑪奇和信長確實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畢竟尼飛彼多隱藏氣息的能力一流,哪怕靠近到只剩下幾十米的距離他們也沒能察覺到尼飛彼多的存在。
最後還是瑪奇的直覺發揮作用,她皺著眉,神色凝重,信長意識到可能是她的直覺在暗示甚麼,正要擺出作戰的姿態,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道黑影閃過,那是普通人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就連瑪奇和信長也是將念力凝聚在雙眼,提升視覺的靈敏度才依稀捕捉到甚麼。
可速度還是太快了。
快到他們僅僅只是反應過來都需要花費一半的精力,更別提接下尼飛彼多的攻擊了。
瑪奇被廢的那條胳膊不自然地垂下,她感知了一下那條胳膊的傷勢,不是簡單的骨折,應該是骨頭都被捏碎了,那就不能簡單粗暴地復原了。
“瑪奇,你還好嗎?”
“沒事。”瑪奇淡淡道,她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尼飛彼多,她可以肯定自己在此之前肯定沒有見過他,但幻影旅團這些年來得罪的人太多,樹敵眾多,那麼多的仇人怎麼可能一個個地都記住。
但擁有這種實力的仇家,只要交手過一次她就不可能忘記。
尼飛彼多感受到他們投來的視線,他剛才問的問題也沒有得到回答,他頭頂的貓耳朵動了一下。
啊,他們的心跳好像加速了,是在恐懼嗎?
果然還是速戰速決比較好。
在壓倒性的武力值差距面前所謂的戰鬥經驗都無法派上用場,勝負在一瞬間就決出。
騰空的尼飛彼多輕而易舉地當下信長的攻擊,順便一拳將他打暈過去,對於另外一個獵物也如法炮製。
原來是想要犧牲自己來掩護同伴嗎?尼飛彼多看著瑪奇逃跑的背影,不得不說這個決定非常明智,要是換成別的敵人或許就能成功了。
但很可惜,他們現在的對手是他。
想要逃跑可是沒那麼容易的,下一秒瑪奇就也重重倒下。
這場戰鬥大概持續了多久呢?尼飛彼多沒有特意看時間,憑感覺的話,應該是一分鐘?又或者是兩分鐘?
總之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範圍吧。
心情愉悅的尼飛彼多一手扛著一個旅團成員朝著私人飛艇的方向趕去。
相較於庫洛洛的沉著冷靜,那個武士裝扮的男人脾氣就暴躁多了,被轉移到私人飛艇上後就差不多醒來。
他醒來的速度倒是出乎尼飛彼多的預料,畢竟和他一起的同伴還在沉睡中。
這時的尼飛彼多已經用枷鎖鎖住信長的手腳,就差沒給他戴上眼罩了,只見他惡狠狠地盯著尼飛彼多,“不管你是誰,日後只要有機會,我絕對會殺了你的!”
與之相伴的是非常濃重的殺氣,尼飛彼多欣賞這種獵物,他們是鮮活的,擁有蓬勃生命力的,獵殺這種人類往往會給他帶來莫大的滿足感。
但是現在不行,眼前的人類是人質不能殺,不光要留著他們一條命,而且還得要保證他們四肢健全。
所以尼飛彼多笑了一下,圓溜溜的豎瞳一眨不眨,“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聞言,信長恨得咬牙切齒,更可恨的是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說完這話尼飛彼多就再次將對方打暈,信長都還沒來得及反駁意識便再次陷入到黑暗中。
私人飛艇還在朝著下一個目的地前進,隨意地盤腿坐在位置上的尼飛彼多開啟地圖,下一個藏身點的旅團成員應該是……
飛坦和芬克斯。
希望他們兩人能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驚喜吧,想著,他又收起地圖,視線轉移到飛艇外。
也不知道現在的你和陛下又在做甚麼呢。
另外一頭的你和梅路艾姆自然是遇到了新情況,這麼說可能會讓人誤會,其實是米聶特聯邦送來的聯邦運動會邀請票。
米聶特聯邦是包括東果陀西果陀還有NGL在內的大型聯邦,不僅在經濟層面上有交流,更多的是政治層面上的聯合,你當初也想過聯合這個聯邦其他國家對抗國際組織的,但是無奈其他國家都沒甚麼硬實力,對方大國一個制裁國內的經濟就要崩,所以你也就不指望他們能幫你甚麼。
但現在不一樣了,東果陀和奧興塞的頻繁交流活動,以及不久前簽訂的聯盟協議都在釋放一個訊號,那就是東果陀的政治地位即將提升,或者說已經提升了不少,所以這時候的聯邦賽事邀請函就來得很情理之中了。
你也能理解,畢竟小國家就是這樣在夾縫中生存的,所以對他們的行為也沒說甚麼。
收到邀請函的你轉頭就問梅路艾姆,“所以你想去看比賽嗎?”
梅路艾姆都不需要讀心,光是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想甚麼了。
你想去看。
既然你想,那他就會陪著你。
於是他說:“那就去吧,看看他們到底準備了甚麼表演。”
“其實也不能算是表演吧,是比賽啦,主要是田徑比賽,當然也會有一些別的特色專案,比如說水上芭蕾甚麼的。”
這種比賽形式有點像奧運會,但規模沒那麼大就是了。
在你的記憶中運動會總是和假期掛鉤,所以一聽到運動會你的思緒就飄回到學生時代,坐在看臺上給跑八百米的朋友加油吶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果然記憶不會完全消失,而是會在某個特別的時間點,在不經意間突然閃現,然後引發連鎖反應,一系列的記憶都記起來了。
梅路艾姆聽著,其實比賽內容是甚麼對他來說不重要,但你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那才是最讓他在意的,他順著你的意思說:“看那些人類拼盡努力,抵達自己的身體極限,這確實挺有意思的。”
嗯?但你怎麼從他這話裡聽出幾分嘲諷?
“那我就回復他們了啊。”你說,得要事先和賽事主辦方確認你們抵達的時間,好讓他們給你們安排住所,還有其他行程也得要調整一下,你把這件事情交給普夫來處理,又把手裡的邀請函往旁邊一放。
聯邦運動會將在一週後正式開幕,一週的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在忙碌的時候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
等你回過神來的時候普夫已經安排好一切,包括你們去往此次聯邦運動會的主辦國也就是西果陀的路線,以及出發時間和到達時間,那些時間點都精準到分鐘。
因為東西果陀相接壤,所以去往這個國家的首都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更不用調時差,這是最重要的。
普夫做的計劃時間掐得剛剛好,前腳剛剛到西果陀的首都,後腳就參加開幕式。
果然開幕式這種東西在現場看和在電視上看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也算是見過世面了,站在開幕式現場的你在心裡嘀咕一聲。
[這算甚麼世面?]梅路艾姆的聲音在你的腦海裡響起,你忍不住好笑地瞧了他一眼,他還是那麼喜歡動不動就在你腦海裡說悄悄話。
習慣就好。
主辦方給你們在看臺上安排的位置視野很好,畢竟他們也想借此機會拉近與你們的關係,求人辦事該有的態度是不能少的。
甚至於如果仔細觀察一番的話,你和梅路艾姆好像坐在本該是主辦國統帥的主位,起初你還有點不習慣,左看看右看看,結果梅路艾姆就問你:“怎麼,你是對周圍這些人不滿意嗎?”
真不愧是蟻王,在別人的地盤上還能說出這種話,你趕忙搖頭,在腦海裡對他說。
[我們好像坐在別人的主位上了。]
聞言,梅路艾姆不以為意,甚至還表現出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
[這不是他們應該做的嗎?]既然想要尋求庇護,那就應該放低姿態,難不成還得要高高在上地乞求他麼?
說的也有道理,你只是思考了幾秒,旋即就把這回事拋到腦後,因為開幕式的背景音樂響起,屬於體育賽事的氣氛一下子也被拉起來了。
你的注意力都被開幕式的表演吸引。
這次你們東果陀都沒有參賽,估計在正式向你們傳送邀請函之前他們還在猶豫該如何處理與東果陀的關係,走得太近容易被其他大國威脅,但刻意疏遠又是在自斷退路,所以他們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法,那就是試探性地邀請你和梅路艾姆,如果蟻王和嚮導能來現場就說明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你在看開幕式表演的時候腦袋裡還在下意識地分析其他國家那麼做的原因,這都屬於職業病了。
看到一半有些審美疲勞的你開始在腦海裡和梅路艾姆說悄悄話,能意念交流就是好啊,開小差都不用擔心被旁邊的相機記錄下來,就是你還得要裝出一副看得很認真的模樣。
[累了?]梅路艾姆問道。
[感覺節目都是差不多的型別。]但開幕式來來去去也就是這樣的風格,總不能要求他們在開幕式上說相聲吧。
[那走吧。]
[啊?]
[覺得無聊為甚麼還要呆在這裡?]
你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相機,就這樣一走了之你敢肯定隔天,不對,當天晚上國際新聞模組就會跳出關於你們的新聞。
[我可以和你聊天啊,這樣就不無聊了。]
梅路艾姆微微側過頭,對你笑了一下。
估計這一幕也被相機給拍下來了,不過也無所謂啦,你也學著他的樣子側過頭,唇角上揚,於是你們相視而笑。
在開幕式結束以後,按照賽事日程,第一場比賽定在下午,是常見的一百米短跑,以及四百米接力跑,看短跑就需要聚精會神,因為啪地一聲槍響,稍微一個不留神,那些選手就都衝過終點線了。
你看得要多認真有多認真,甚至還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
“有那麼好看嗎?”
“啊,他們跑得都挺快的。”你說。
在梅路艾姆的眼裡那些人類運動員的速度就跟電影裡的慢鏡頭似的,
比賽如同流水一場接著一場,第二天還有水上芭蕾的比賽,比賽地點在室內游泳館,你和梅路艾姆還有普夫都是掐著點來的場館。
水上芭蕾的觀賞性就比單純的短跑比賽高多了,優雅的背景音樂搭配運動員的表演,就如同一場視覺盛宴。
你的視線還落在那些運動員身上,但坐在你身邊的梅路艾姆微妙地察覺到了甚麼。
他環視四周,周圍看臺上坐著的都是一些生面孔,是新的觀眾麼?
還是……?
背景音樂有一瞬間的卡頓,不是機器出現錯誤,而是從看臺另一邊席捲而來蓬勃念力和殺意影響了磁場,使得音樂播放也變得磕磕巴巴。
霎時間異象突生,你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梅路艾姆的周圍就被數以百計的念能力者包圍。
這是——突襲!?
你不顧危險地朝著梅路艾姆的方向跑去,但不知是誰抓住你的手腕,將你往另外一個方向帶去。
這一系列的事情都被壓縮在短短的幾秒內發生,你的身體向後傾倒,最後一刻你看見被人群團團圍住的梅路艾姆,他也回過頭看你,你們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一旁的普夫掙脫那兩個念能力者的束縛朝你飛來,可身後的翅膀被念力凝聚成的飛刀削去一半,他瞬間失去平衡,重心不穩地踉蹌了一下,到達極點的焦躁不安與惶恐讓他的表情透露出些許扭曲。
普夫那一半被截斷的翅膀又被氣流吹開。
你奮力掙扎,意識的聲音比真正脫口而出的話語更先一步傳遞到梅路艾姆的腦海裡。
[梅路艾姆!]
你在呼喚他的名字。
他的嚮導此刻需要他。
一貫平靜的蟻王發自內心地產生無法忍受的不安。
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席捲周圍的念能力者。
要去到你身邊,無論如何都要回到你身邊——
他用尾巴將最後一個敵人齊腰截斷,身體本能地朝你奔去。
下一秒,藏在暗處的念能力者發動空間轉換的能力,你在蟻王面前憑空消失。
他的嚮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