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5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75章

“抱歉啊,讓你們久等了,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有些東西得要我親自來處理才行。”傑利多尼希一邊說著一邊在凱特和綺多的對面坐下,眼神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茶几上,發出很輕微的疑惑聲音,“怎麼能用這種普通的茶水來招待你們呢,這實在是太失禮了。”

話語間他叫來站在一旁的僕人讓他再換一壺茶水,僕人忙不疊地俯身取走茶几上擺放的茶壺,低聲說著道歉的話語,那副姿態不像是出於工作責任心,更像是出於恐懼。

凱特感到幾分不適,綺多沒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甚麼,她說:“之前我們的副會長似乎和您達成了合作,但您也知道的,他前陣子意外離世了……”

傑利多尼希自然地打斷綺多的話語,按理來說但凡懂禮貌的人都不會那麼直截了當地打斷對方說話,前腳還在因為茶水不合適讓說著“失禮了”的人後腳就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自說自話,“你們也覺得是意外死亡嗎?我還以為你們獵人協會能找出真相的呢,這就是你們的辦事效率嗎?不得不說……讓我有些驚訝。”

對方從善如流地扯上整個獵人協會,顯然是故意的,想要藉著帕里斯通的死亡將協會都拉下水。

這也是綺多在見到傑利多尼希之前最擔心的情況。

而越是擔心甚麼,那種糟糕的情況就越會出現。

綺多停頓幾秒,凱特說:“是揍敵客家族動的手,但對方一向不會對外透露委託人的身份,協會已經盡力了。”

傑利多尼希緩緩側過頭看向凱特,挑起一邊的眉,語調也是慢悠悠的,“我很抱歉,請問你是……?我的助理說預約拜訪的人只有一個綺多小姐,你不是她的僕從嗎?”

凱特只花了幾秒就讀出對方的刻意,目的就在於言語上的羞辱。

“我是凱特,也是協會的獵人。”凱特氣定神閒地回答道,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輕蔑態度而生氣。

“啊……凱特,很普通的名字呢。”他簡單地評價一句,接著又回歸正題,“你說協會已經盡力了?原來你們所說的盡力就是這種程度嗎?恕我直言,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得要讓我的父王好好考慮一下明年劃給協會的預算是不是要進行一番調整。”

眼前的男人肯定很精通連坐制度,知道如何做才能讓一個人激起群怒,那就是讓那一個人的言行影響到其他大部分人的利益。

卡金帝國身為V5之一,每年對協會撥款都非常大方,如果突然削減的話……從小的方面來說很可能會影響到普通文員發工資,往大了說,很多獵人從事相關領域的研究都需要向協會申請經費。

支撐一個組織的執行不光是靠熱愛就行了的,或許有一些人確實是因為熱愛才走到這一步的,但金錢才是根本,沒有錢,沒有充足的物質基礎,一切都免談。

綺多非常清楚這一點,所以她說:“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替代帕里斯通,解決他剩下的一些事情。”

這時候傭人端著托盤重新回到花房,清新的茶香在空氣中漂浮,沁人心脾,但綺多卻沒甚麼心思品味茶香,她只想要好好解決問題。

傑利多尼希沒作聲,低頭看傭人倒茶,然後端起茶杯,指腹摩挲著茶杯外壁,似乎在思考甚麼,“你好像很有自信,覺得自己能夠替代帕里斯通,但老實說,你和他很不同,你——太無趣了。”

這樣的話以前帕里斯通也對綺多說過,認為她是個一板一眼的人。

“一個組織的執行少不了你這樣的人,你確實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但如果你成為領導者,我都無法想象這地方將會變得多無趣。”這是帕里斯通的原話。

他和帕里斯通果然是臭味相投的傢伙,綺多在心裡評價一句,她接著又說:“幫助你贏得王位繼承戰和是否有趣有甚麼關係?”

傑利多尼希微微睜大眼睛,故作驚訝,“你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怎麼還要特意來問我?”

“除此之外他也有答應過我一些別的條件,都是非常有趣的條件,同時也是你們無法做到的。”傑利多尼希將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後背靠著沙發的椅背,交疊雙腿,姿態懶洋洋的,“不過看在你們態度還不錯的份上,我倒是不會追究協會的責任,這一點你們大可以放心。”

這場對話似乎就此陷入僵局,綺多來這裡可不是來聽他那麼寬容大度饒恕自己還有整個協會的,她還想要打探一些情報的,但對方太油鹽不進了。

空氣沉默了兩秒,傑利多尼希忽然又說:“原來是你啊,你之前還負責保護國際安全組織的秘書長,結果會談結果很不樂觀,在現場的你能告訴我為甚麼嗎?”他歪了歪腦袋,露出藏在頭髮下的無線耳機,他的一邊耳朵一直戴著耳機,估計剛才也是有誰在另外一頭告訴他這個訊息的。

“使得會談失敗的原因有很多,雙方就會談條件沒談攏,這是最根本的原因,至於具體內容,恕我無法告知。”凱特說。

“因為簽訂了保密協議嗎?算了……那你應該也見過那個蟻王了吧?聽說那可是從暗黑大陸來的生物,絕不是普通的魔獸。”

提到暗黑大陸的時候他的眼睛也變亮了幾分,就像是看見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恨不得收入囊中。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很不擅長說謊你知道嗎?真奇怪,明明你的師父是那麼狡猾的人,怎麼你當徒弟卻那麼……老實巴交呢?”傑利多尼希又透過耳機聽到了更多關於凱特的身份介紹,包括他的師父是金這個情報。

“暗黑大陸之前已經被探索過了,那裡不適合人類居住。”綺多說。

“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蘊藏著越寶貴的價值。”傑利多尼希說,“如果人人都像你們那樣故步自封,那人類又該如何進步呢?”

就算扯上整個人類也不會讓他的目的有多高尚。

綺多已經看穿了眼前男人的本質了,簡單來說就是沒把人當人看,一切都以自己的目的為導向。

“算了,這些東西問你們估計也不會有結果的,到時候還是讓你們的會長來見我吧,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他的呢。”說著,傑利多尼希就隨意地對著綺多和凱特兩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從花房離開的綺多深色凝重,“他們是想要再次探索暗黑大陸嗎?”

凱特不置可否,他之前就一直聽說有人在暗中收集有關暗黑大陸的情報,不知是因為好奇,更是在為日後的殖民計劃做準備,但在他看來暗黑大陸就如同一個大型的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就難以受控。

帶來的一系列後果都不是人類能夠想象和接受的,所以他現在和綺多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將這件事告訴會長尼特羅。

如果是會長的話,他肯定會有解決方法的吧,同一時間他們都是這麼想的。

綺多拿出手機就要聯絡會長,電話撥通了,但接電話的不是會長本人而是豆麵人。

“會長呢?”綺多問道。

豆麵人說:“正在冥想中,有甚麼事情我會轉達的。”

綺多將在卡金帝國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豆麵人,對方聽得很認真,在聽說他們要再次探索暗黑大陸的時候綺多明顯捕捉到他倒吸了一口氣,“這可真是……我知道了,我會馬上告訴會長的,你們也請儘快離開卡金帝國。”

通話結束後綺多又問:“金在走的時候有說甚麼嗎?”

這聽上去就像是在問金有沒有留下甚麼遺言,凱特不合時宜地想,旋即又回憶了一下,“他說,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對你很放心。”

綺多扶了扶眼鏡,“真不愧是他,居然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來,他難道不知道這要是處理不好,就會牽涉到整個協會嗎?”

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恰恰是因為太清楚後面的發展了才會離開的,聽上去好像沒甚麼責任心,但他不會在無趣的地方停留太久,這一點倒是和帕里斯通很像。

綺多生氣歸生氣,到底是沒有遷怒凱特,畢竟凱特也是個被他師父留下來收拾爛攤子的倒黴蛋,她還不至於分不清矛盾的主次。

“還是先回協會吧。”綺多最後只能這麼說。

他們乘坐的飛艇緩緩升到高空,沿著固定航線朝目的地前進,另外一架飛艇迎面飛來,兩架飛艇有一瞬間的平行運動,速度相同,在乘客看來就是相對靜止的幾秒,對面飛艇裡的乘客看向窗外,這個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只能看見對面飛艇的輪廓而已,但尼飛彼多不是普通人。

他甚至不是人,他坐在窗邊,身後的尾巴百無聊賴地拍著座位扶手,要是瞭解他的人在場就會知道他現在很無聊。

非常無聊。

剛出發時的興奮勁在幾天的飛艇旅程中被消磨殆盡,偌大的飛艇裡都沒有他看得上眼的玩具,都是一群無比孱弱的人類,他都不用動手,只用尾巴就能殺死他們。

一點威脅都沒有,一點樂趣都沒有。

尼飛彼多的尾巴在透過窗戶看見對面飛艇的乘客時頓了頓。

銀白色長髮的青年映入眼簾,啊……那個人好像是凱特吧?

還算是個稍微有點意思的人類,儘管普夫不怎麼喜歡他,但尼飛彼多倒是很喜歡他的念能力,具有不可控性的能力,每次都能帶來驚喜。

真可惜,他坐在對面的飛艇上,他們不同路。

兩架飛艇的相對靜止只持續了一瞬,然後就再無交集,沿著各自的航線飛去。

“你在看甚麼?”綺多問道,凱特回過神來,他剛才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搖了搖頭,說:“沒甚麼。”

那或許是他的錯覺吧,他想。

反觀尼飛彼多那邊他在收到你的訊息後就捧著手機翻看和你的聊天記錄,心情還算不錯,手機裡還存著你發來的照片,雖然他覺得人類都很脆弱,但他們發明的東西倒是很方便,尤其是手機,既可以看你的照片,還能看你拍攝的影片。

尼飛彼多就是那麼容易滿足的性格。

奇美拉蟻不怎麼需要休息,這裡的休息指的是像人類那樣一睡就好幾個小時打底的休息,偶爾他也是會小憩一下的,雙手環胸,腦袋靠著椅背,進入小憩狀態。

大部分乘客都入睡的飛艇內部顯得格外安靜,尼飛彼多的睡眠時間沒有持續多久他就因為窗外細微的氣流變化突然醒來,這種對周圍環境一丁點變化就警覺醒來的行為模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那是寫在基因裡的東西。

他環顧四周,其他人都沒察覺到發生了甚麼,但尼飛彼多是有些睡不著了,越是靠近目的地他那原本已經沉下去的興奮勁又一次升騰起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飛艇落地,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尼飛彼多就展開了自己的“圓”,根據情報顯示他這次的目標物件庫洛洛被封印喪失了念能力,因此也無法感知到“圓”的存在,這對尼飛彼多來說是巨大的優勢。

他甚至不需要費盡心思地尋找,只是開啟“圓”漫步在這座城市裡,一旦目標物件踏入他的感應範圍,他就能察覺到對方,並且瞬間鎖定他的位置。

他原本想得很簡單,直到普夫打來電話。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打電話過來,難道是你發生了甚麼情況嗎?

尼飛彼多第一時間接通電話,普夫一開口就說:“不要用‘圓’來尋找庫洛洛。”

“為甚麼?”

“雖然他喪失了念能力,但他的戰鬥本能和經驗還在,你這樣反而會嚇跑他的。”普夫也是不久前才得知這個訊息的,這是酷拉皮卡的推測,普夫聽了進去,尼飛彼多配合地關閉“圓”,“好吧,那看來我只能憑本能去尋找獵物了。”

這樣就更像是貓抓老鼠了。

普夫聽出尼飛彼多話語裡夾雜著的興奮,他又忍不住提醒一句,別太興奮過頭,你此行的目的就是把他給抓回來。

尼飛彼多認真地聽著,等普夫說完以後才問:“尤尼卡和陛下還好嗎?”

“我們這裡一切都好,把這裡交給我你難道還不放心嗎?”

放心當然是放心的,他只不過是有些想念你和陛下了而已,畢竟直屬護衛軍的本能就是守護在你們身邊。

所以他會盡快完成任務的,帶著戰利品回到你和陛下身邊。

普夫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這才結束通話,尼飛彼多將手機收起,走出機場,他的外表和人類很相近,唯一非人的地方就是貓耳朵和尾巴了,但鑑於人類社會複雜的審美,這也只會被當成是奇裝異服的打扮而已,一路走來都沒甚麼人感到奇怪,頂多就是多看兩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穿梭在人類的城市裡,大街小巷車水馬龍,車輛行駛的聲音,人群的腳步聲,交談聲,細碎的聲音匯聚成磅礴的聲音海洋,悉數進入他的耳朵裡。

稍微有點吵,但還在他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他沒再走主街道,而是行走於昏暗的小巷子裡,你收集到的資訊只顯示庫洛洛在這座城市,但不知道他具體在城市的哪裡。

尼飛彼多從傍晚時分一直搜尋到後半夜,終於——

他的視線停留在某個普通公寓的入口。

就是這裡了,他能夠感覺到目標藏在這間公寓裡,原本還站在公寓樓對面屋頂上的尼飛彼多下一秒就瞬身出現在那間公寓的窗外,月光下的身影如同鬼魅。

庫洛洛來到這座城市的時間不算久,他是聽說這裡住著一位除念師才專門過來的,但很可惜,住了一陣子才發現那名除念師似乎是個冒牌貨,所謂的除念也不過是假把戲。

對於念能力者來說無法使用念能力就相當於自斷一臂,庫洛洛算是適應能力比較強的人,現在差不多勉強能適應念能力被封印的狀態。

平常遇到的對手也能只用體術解決,但是今晚找上門來的敵人和以往的對手截然不同。

實力強得可怕。

而且在他正式現身前,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隱藏氣息的能力也恐怖如斯。

客廳的窗戶不知何時被開啟一條縫,夜風順著縫隙飄進來,吹動兩邊的紗簾,白色的紗簾紛紛揚揚,朦朧的月光也被分割成碎塊。

庫洛洛握著匕首,在黑暗中搜尋對方的身影。

會在哪裡?

會是誰?

眼角的餘光忽然捕捉到了甚麼,意識反應過來了,但是身體沒跟上那反應速度,其實兩者之間只差了零點零幾秒,但在真正的戰鬥中,就是這一丁點的時間差就能決定輸贏。

匕首被奪走,甚至在對方的利爪下頓時四分五裂。

啊,那可是從專門的武器收藏家手裡偷來的,聽說是無堅不摧的匕首,結果在對方手裡就像是脆弱的玩具。

這場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是他輸了。

即使落敗庫洛洛也仍舊氣定神閒,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他側過頭想要看清對方的長相,又問:“你是誰?”

尼飛彼多沒和庫洛洛廢話,動作飛快地捏碎他的腕骨。

腕骨碎裂帶來的疼痛感也只是讓庫洛洛輕微地皺眉,他藉著這一動作去觀察敵人,確認自己先前沒有見過他。

是專業的殺手嗎?還沒等他得出結果,對方下一輪攻擊就蜂擁而至。

哪怕認識到自己和敵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庫洛洛也不會就這麼乖乖地束手就擒的,倒不如說他剛才擺出的姿態也只是在降低對方的警惕性而已。

現在他抓住時機,嘗試著反擊,哪怕這機會是他廢了一條胳膊換來的。

忽略肩頭還有手腕骨骼傳來的疼痛,迅速地拉開與對方的距離。

總之先觀察他的能力,然後再——

他的意識還沒有進行到下一步就陷入一片黑暗。

甚麼、怎麼可能,他到底是甚麼人?

尼飛彼多將倒在地上的庫洛洛拉起來,剛才還在奮力掙扎的庫洛洛現在落在他的手裡就如同破布娃娃任人擺佈。

剛才出手直接打暈了他,儘管尼飛彼多有控制自己的力氣,但他也不確定眼前這個人類會不會因此受重傷,所以他抓獲庫洛洛的第一反應不是向你彙報,而是先低頭檢視他的情況。

呼吸正常,心跳也正常,生命體徵都很正常,他這才一手扛起庫洛洛,宛若扛起自己的戰利品,另外一隻手拿出手機撥通你的號碼。

嘟——

嘟——

過了兩秒電話才接通,但回答的不是你的聲音,而是蟻王梅路艾姆,他說:“抓到了?”

在面對蟻王的時候尼飛彼多的態度是畢恭畢敬的,哪怕現在隔著電話他的姿態同樣恭敬,他說:“是的,我抓住他們的團長了,他現在沒有念能力,非常弱。”

梅路艾姆說:“那就先把他帶回來。”

按照你們之前的計劃是等把旅團成員都抓齊了再回來,但團長庫洛洛屬於特殊情況,畢竟他是旅團的核心人物,同樣也是送給酷拉皮卡的絕佳定金,所以梅路艾姆才讓尼飛彼多直接把庫洛洛給帶回來的。

“是。”

尼飛彼多嚴格遵守蟻王梅路艾姆的命令,簡短的對話按理來說應該到此為止了,但梅路艾姆沒有馬上結束通話電話,而是又補充一句,“她剛剛睡下了。”

雖然尼飛彼多沒問,但梅路艾姆大概能猜到他在想甚麼。

“我明白了。”尼飛彼多的聲音裡多出幾分愉快。

梅路艾姆這才結束通話電話,將你的手指放在床頭,房間沒開燈,光線昏暗,但他可以清晰地捕捉到你平靜的側臉,側躺著的你半邊臉頰都陷入柔軟的枕頭裡,嘴唇不自覺地微微抿起,他緩緩向你靠近,動靜很細微,但你就是感覺到了他的靠近,眼睛睜開一條縫,眯著眼睛瞧他,估計是看不清的,就連聲音也是含糊不清的。

嘟噥的聲音每個音節都連在一起,黏黏糊糊的,你在親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你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掀開被角,再小幅度地拍拍旁邊的空位置。

像是無聲的邀約。

他欣然赴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