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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6-05-07 作者:逆溫

第48章

你委婉地提醒尼飛彼多,“其實現在你可以鬆開手了,我沒事。”

“但是你的心跳還有呼吸都不太正常誒。”尼飛彼多彷彿真的只是在擔心你而已,你對上他的目光,纖長濃密的眼睫似乎也被濃重的水霧打溼,泛著點水光,你知道和螞蟻解釋個人隱私這回事有點難。

“我沒事。”

尼飛彼多稍微鬆開一點手臂,但還是沒有離開,這下子你不得不解釋,“我還沒有穿睡衣。”

“我知道了。”尼飛彼多後退幾步,為你取來浴巾還有睡衣,甚至還問是否需要他幫你擦乾。

貼心是真的貼心,但你還是拒絕了他的建議,自己擦乾水珠,套上睡衣,塔拉著鞋子一路走到浴室外,泡了個澡讓你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今天你也照舊在女王身邊過夜,尼飛彼多蹭聽了一會你為蟻王講的睡前故事,然後搖著尾巴跑到外面去望風了,女王身邊除了幾個負責照顧的螞蟻外只剩下你,講完最後一個故事的結局,你也打了個哈切。

在蟻巢的生活作息格外健康,早睡早起,不存在熬夜,你到點就入睡。

入睡前你握住女王的爪子,輕聲對她說晚安,然後又對腹中的蟻王同樣說晚安。

而後你才在一片寂靜中睡去。

當晚是你來到蟻巢後第一次做夢,你夢到了自己的一週目,這感覺有點像是以玩家視角回顧自己的遊戲經歷,你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見自己被揍敵客父子誤傷,受傷只在一瞬間,鮮血卻源源不斷地流淌著。

你當時流血真的流得那麼誇張嗎?你看著那畫面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旋即又留意到梅路艾姆一場平靜的姿態。

但平靜只是假象,不知道為甚麼,哪怕是在夢裡,你卻能透過他的側影感受到他內心的情緒波動。

那個時候的他,在感到痛苦吧,因為痛苦超出了所能形容的範圍,以至於呈現出來的姿態是些許茫然無措的。

你好像之前只教過他如何用仁愛對待臣民,卻沒有教過他怎麼處理洶湧的怒火。

站在夢裡的你那一瞬間心裡的自責油然而生,如果你能多教會他一些東西,如果……

夢境裡的梅路艾姆將你抱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其中一個揍敵客,沒有發揮全力,只是點到為止,他在剋制自己的怒火,抱著你轉身離開,甚至還用尾巴推著那個被嚇傻的孩子往回走。

他走過鄉間小路,走回到村莊,最後回到神廟,與趕來的尼飛彼多匯合。

尼飛彼多看到你的第一眼耳朵就耷拉下去,你多想安慰他兩句,可是在夢裡的你只是個旁觀者而已,你只能站在一旁,看尼飛彼多哭泣著修復你的傷口,又看梅路艾姆對著神像跪下。

你想起他是不相信神明的。

但他還是跪下,低下頭,他在為你祈禱。

到這裡夢醒了。

你恍惚地睜開雙眼,眼睛酸澀,抬手抹了一把臉,摸到的都是淚水,原來你在睡夢中已經淚流滿面。

剛才那個夢不能簡單地用噩夢來概括,夢的副作用就是心裡悶悶的,你撐起上半身,朝著熟睡的女王看去,你又站起身,走到女王身邊,離她很近很近。

你不想,也不願意讓那個夢成真。

這一次,你會剷除一切阻礙的。

[嚮導?]半夢半醒之間的女王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想離你們近一點。]你對她那麼說。

就這樣,你蜷縮著身體躺在女王身邊,呼吸有一瞬間與女王同頻。

後半夜的你睡得很安穩,隔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尼飛彼多說:“尤尼卡你醒啦?普夫剛才回來了,說是供應鏈已經進入NGL境內啦。”

那還真是個好訊息,才醒來的你大腦還沒開機成功,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從尼飛彼多身後走出的普夫看到你雙眼微微腫起的樣子就說:“你的眼睛怎麼了?”

啊?甚麼?你的眼睛怎麼了?你眨了眨眼,心說普夫怎麼一大清早就燃起來了。

熱血漫的反派也要這麼燃的嗎?

你說:“沒甚麼啊。”

這理由不能打發普夫,他的手指點了一下你的眼尾,那裡還殘留著一丁點的眼淚,他低頭舐過自己的指尖,說:“你流淚了。”

你木著一張臉,“這很正常。”

“這不太正常。”普夫斬釘截鐵地說,他又轉而對尼飛彼多用那種“你怎麼沒照顧好她”的語氣對他說,“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嗎?”

幹嘛當著你的面數落貓啊,你說:“怎麼,就許你流眼淚,我都不能掉眼淚嗎?”

普夫被你這話噎了一下,論起掉眼淚的功力確實其他兩個護衛軍加起來都沒法和他比,但這話被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反而讓他莫名感到羞恥。

“這不一樣,我在關心你。”

你站起身,普夫就和遊戲裡自動跟隨的電子寵物一樣跟著你的腳步,你走一步他走一步,你回過頭說:“這是一樣的,你流眼淚我也會擔心,也會難過的。”

說這話單純只是想要結束這個沒意義的話題而已,卻不料起到了反作用,換來了普夫感動的眼淚。

呃……要不然你還是裝作沒看見吧,你默默地收回視線。

回到自己的浴室裡簡單地洗漱一番,等你梳好頭髮普夫那邊也已經止住眼淚。

你坐在一旁吃早餐,他時不時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神看你。

看得你頭皮發麻,你索性對他招招手,他當即興高采烈地飛到你身邊,說來也奇怪,你們之間就隔著這麼一段距離,他還非得要用翅膀,搞得像是在顯擺他的翅膀似的。

“坐下吧。”你對他那麼說,他一直矗在那裡你也覺得不自然。

普夫聞言跪坐在你面前,他的坐姿就比尼飛彼多的盤腿坐優雅多了。

你抬頭看了他一眼,身後的翅膀還在輕輕地抖動著,那是幸福傳遞的振幅。

活像只優雅的花蝴蝶。

你說:“供應鏈的事情已經落實了是嗎?”早餐的時候談工作固然煞風景,但讓普夫一直這麼盯著你難免會影響你的胃口。

所以還不如談一談工作,你之前還和凱特互透過訊息,他說那邊的進展還算順利,但你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凱特向來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人,所以你也不太確定到底是他口頭上說的順利還是真的順利。

一涉及到工作普夫就也變得嚴肅起來,雖然他的情緒經常坐過山車,但他的工作能力卻始終很穩定,所以從同事的角度來看,他是個非常合格甚至是優秀的同僚。

普夫將整條供應鏈,包括源頭,處理流程都和你說得清清楚楚,其中有些工序太細緻,聽得你頓時沒甚麼胃口,你對他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等等,也不用說得那麼細緻,這個部分一筆帶過就好。”

“但你不是問我工作的細節嗎?”普夫的雙手放在大腿上,一副認真彙報工作的姿態。

這反倒顯得你不專業了,你說:“我沒說那麼細節。”

普夫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吧,對了,我之前還制定了一個肉質劃分標準,需要你的過目。”

成為蟲族嚮導以後你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強大了不少,但在聽到普夫說肉質劃分標準的時候還是頓了一下。

還沒等你點頭普夫就已經拿出那張他不久前起草的標準,乍一看還以為只是一張草稿,但仔細看下來就發現他考慮得非常周到,甚至在細節上面也非常考究,這倒是很符合他那完美主義的性格傾向。

看完以後你才說:“可以,就按照你的標準來吧。”

說到這裡你已經沒甚麼胃口了,但本著不浪費糧食的想法把剩下幾口早餐吃完,普夫收回文件,但是視線沒收回,還停留在你身上。

還一直盯著你是別的甚麼話要說嗎?你說:“還有甚麼事嗎?”

普夫的手緊緊地撚著那份文件,紙張很快就在他手裡變得皺巴巴的,你竟然還從他的小動作裡讀出幾分扭捏。

……他這又是在扭捏甚麼?你們剛才應該是在討論正事吧?

在你的注視下他的臉頰都微微泛紅,本就白皙的面板一旦泛紅就變得無比明顯,他說:“你之前誇獎尼飛彼多不是這樣的。”

嗯?他怎麼還和尼飛彼多比較啊,一隻是貓,一隻是蝴蝶,這也能放在一塊比較嗎?

“因為你不是尼飛彼多。”你說。

這不是普夫想要的答案,他鬱悶地說:“你除了誇獎他,還會撫摸他的頭髮,為甚麼輪到我卻甚麼都沒有?”

你還以為他要用那副嚴肅的口吻說甚麼,結果就是在埋怨你偏心嗎?

你有一瞬間的驚訝,心說他怎麼這麼幼稚,但是轉念一想,他估計才來到這個世界上沒多久,從人類的角度來看,他還只是一隻不久前才滿月的螞蟻。

幼稚好像也情有可原。

就是神色太幽怨,彷彿你不一碗水端平他就要一直一直盯著你看。

好在你也不是那種會故意偏心的人,而且普夫確實完美地完成了你佈置的任務,所以,你對他招招手,他當即傾倒自己的上半身,就這樣向你靠近,那架勢恨不得直接靠進你的懷裡,但他的體型不像尼飛彼多那樣較小,雖然他的身量高挑,但骨架擺在那裡。

你伸出手,掌心覆蓋在他的頭頂,他的髮絲比尼飛彼多的更加柔軟順滑,說是絲綢都不為過。

普夫畢竟不是貓咪,哪怕感到幸福和興奮也不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只是他的側臉從原本的微紅變得紅透了。

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應激了。

等等,蝴蝶也會應激嗎?

你撫摸了幾下,感覺差不多了就要收回手,普夫用討價還價的語氣說:“還有誇獎,口頭上的誇獎。”

他的眼裡真是一點偏心都容不下啊,你回憶了一下自己是怎麼誇獎尼飛彼多的,然後語調上揚,“真棒!普夫你做得真棒!”

他的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許多,眼睛都變得淚汪汪的。

不是吧,這就又要落淚了嗎?你趕忙捂住他的眼睛,防患於未然,命令道:“可以了,別哭。”

普夫的鼻尖翕動,“好,我不哭。”

你緩緩鬆開手,他確實沒哭,但他的眼淚還是蹭到你的掌心,你隨意地用餐巾紙擦拭掌心,再抬頭,普夫還維持著要哭不哭的姿態。

早餐結束,你也該進行今天的胎教活動了,普夫還跟在你身邊,反正只要他不出聲就不會打擾到你,你也就隨他去了。

今天你仍舊講了一上午的故事,這次你很有先見之明地提前往嘴裡丟了一顆潤喉糖,一個上午下來你的喉嚨也沒那麼痛。

下午還有別的事情需要處理,你捧著膝上型電腦坐在巢xue頂部一邊曬太陽一邊敲鍵盤,活像個休息日加班的社畜。

怎麼回事啊,轉生到異世界了怎麼還在加班的路上啊。

你嘆了一口氣,接著繼續敲鍵盤,旁邊的尼飛彼多看了就問:“尤尼卡你為甚麼在嘆氣啊,你很累嗎?你的氣味告訴我你現在很煩躁誒。”

貓貓雖然不懂太多,但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你摸了摸他的頭髮還有貓耳朵,說:“沒甚麼,只是在鋪路而已,這是日後的必經之路。”

尼飛彼多很快就理解你的意思,儘管現在蟻王還沒有誕生,但你已經早早地開始為他們鋪路。

光是想到這一點他的心裡就產生由衷的幸福感,這種幸福感是之前你尚未出現時未曾擁有的。

在你出現以後尼飛彼多很少想起過去的事情,他似乎都已經記不清為了尋找你在森林裡尋找你的蹤跡,從天亮到天黑,那種一無所獲的感覺,沮喪的感覺伴隨著黑夜一同降臨到他身上。

只是在某個瞬間,那些過往的迷茫感仍然會擊中他。

他說:“尤尼卡打算怎麼做呢?”

“聯合其他小國家結成聯盟,從而達成與大國相互制衡的局面。”

你說得很輕描淡寫,尼飛彼多聽得很認真,同時也在努力地理解你說的每一個字,但這些對於螞蟻來說還是有點複雜,畢竟這也是你重開了兩次得出的經驗。

“沒關係的,以後尼飛彼多你就會明白的。”你安撫道。

尼飛彼多順勢鑽進你的懷裡,“我現在就能明白,尤尼卡的用意,我的心都已經聽得明明白白。”

說著,他握住你的手,牽引著貼住他的胸膛。

你的手掌心能夠感受到他心跳帶來的震動,非常有力。

怪不得那些人性化的公司會配備小貓咪,原來在工作的時候擼貓真的能解壓啊,你說:“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尼飛彼多幾乎要將自己整個身體都掛在你身上。

稍微有點沉,但還在能夠接受的範圍內,等你把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普夫也出現在巢xue頂部,但他出場的方式就優雅多了,輕輕揮動翅膀,那頭金燦燦的頭髮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感覺每一根頭髮絲都散發著精緻的氣息。

優雅,實在是優雅,你注視著他緩緩落地,而後緩步向你走來,說:“尼飛彼多打擾你許久了吧?”

“那不算打擾。”你說,他只是好心幫你解壓而已,貓心地善良。

但普夫可不這麼認為,他在前面兩個周目都是典型的蟻王事業粉,這周目不光是操心蟻王的事業,而且也很關心你的工作進度。

你索性把電腦螢幕朝他轉去,讓他看看你這段時間的工作進度,這應該能堵上他的嘴巴。

可他只是蹙眉,問:“你這是在轉移我的注意力為尼飛彼多開脫?”

內鬥不可取啊,你說:“尼飛彼多怎麼你了?你們不是合作關係嗎?”

又出現了,那種幽怨的神態,“他總是分散你的注意力,一點也不懂事。”

……他似乎也和懂事不沾邊吧?

“如果你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那麼無論我說甚麼你都會覺得我是在狡辯。”

普夫看了一眼蜷縮在你懷裡的尼飛彼多,“我沒有。”

果然他就是太閒了才會想東想西的,對於他這種情況你就給得他佈置點任務讓他忙起來就好了,於是你說:“這樣吧,我記得黑市裡還有不少人類不服從安排,可以麻煩你幫忙處理他們嗎?”

“尼飛彼多的性格沒你那麼穩妥,我怕處理不好,思來想去也只有你最適合。”說著,你握住普夫的手,感覺自己現在活像是上輩子最討厭的畫餅上司。

螞蟻哪裡知道畫餅的概念,你說的話普夫都聽得認真,這幾句話讓他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地說:“我,當然,我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從你這裡領到任務的普夫高高興興地離開,尼飛彼多問道:“尤尼卡真的覺得我不穩重嗎?這是壞事嗎?”

彷彿只要你點頭,他就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沉穩。

“不是啊,尼飛彼多你又不是普夫,每個螞蟻的性格不同,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尼飛彼多又說:“那我還能為尤尼卡做甚麼呢?”

你想了下,“幫我洗衣服吧。”

蟻巢內部雖然溼度不算高,但因為光線昏暗,床單被套以及衣服都容易發黴,天氣一放晴你就要大張旗鼓地洗衣服,原先這份工作是交給其他螞蟻做的,但其他螞蟻的雙手還保留著動物的特徵,意味著很容易把布料勾破。

所以兜兜轉轉還是你自己來,現在既然尼飛彼多要幫忙,就讓他幫著把衣服過水再擠幹就行。

你也不是沒考慮過用洗衣機,但一想到自己應該也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外加之安裝洗衣機確實麻煩,就暫時手洗。

尼飛彼多跟在你身後回到房間裡,學著你的樣子拆下床單被套還有枕套。

你去浴室裡收髒衣服的功夫尼飛彼多就把床上三件套堆起來,自己鑽進那座小山了。

等你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座小山裡探出一條尾巴,搖啊搖。

你提著髒衣簍走到旁邊,握住他的尾巴,就跟握手似的上下搖晃一下,問道:“誰在裡面啊?”

“是我——尼飛彼多!”尼飛彼多唰地一下回過頭,探出腦袋,枕套的一角耷拉在他的頭頂,你抓走蓋在他頭頂的枕套,說:“你在裡面做甚麼?”

“這上面都是尤尼卡的味道,被包圍起來有種很幸福的感覺。”

“但你不是來幫忙的嗎?”你說。

尼飛彼多“噢噢”兩聲,低聲說“我是來幫忙的”,然後戀戀不捨地鑽出來,抱著那一堆床單被套朝著外頭走去。

尼飛彼多是個非常聰明的螞蟻,只需要教一遍就學會了如何把床單被套洗得乾乾淨淨。

再過幾遍水,最後擰乾,然後晾曬在蟻巢的頂部,光線最好的地方。

你將床單抖開,在空中搖曳的床單對貓咪來說是天然的玩具,更別提上面還殘留著嚮導的氣味,你就看著尼飛彼多追著被風吹起的床單跑,恨不得在床單上打滾。

但打滾是不可能的,畢竟你已經提前叮囑過他了。

等玩得累了,這種說法也不太確切,尼飛彼多很少感覺到疲憊,所以他現在的狀態應該是玩得盡興了,精神上得到極大的滿足,以至於他的姿態都顯得懶洋洋的。

你就坐在旁邊看書,看了許久,等到太陽落山,你就拍拍尼飛彼多的後背,“該去看看女王了。”

尼飛彼多說:“所以尤尼卡你昨天晚上為甚麼會哭啊?”

他現在突然這麼問,你還以為他是心血來潮呢,就說:“沒甚麼,就是做噩夢了。”

“噩夢?那是甚麼感覺呢?”尼飛彼多歪了歪腦袋。

尼飛彼多會做夢嗎?你也不知道,你就說:“很糟糕的感覺,我夢到自己死掉了,然後你怎麼也救不活我,你哭得好厲害,哭成小花貓了。”

“我?那種事情不會……”不對,他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但那只是一場夢而已。”你表現得很平靜。

卻在尼飛彼多的心裡帶起一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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