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朱家小閨女
趙麥的肚子已經很大,被彭玉泉攙著走得氣勢磅礴,郭嬸跟在身後,慢慢回家。
轉頭看到米多站在自家院裡,臉上綻出花兒:“二嫂,你咋來了?誰跟你說的?這點事兒用不著你來!”
大鴨蛋這才開始痛哭:“你仗著有當官的哥哥嫂嫂,就知道欺負我!”
趙麥厲目回頭:“對啊,我有好兄嫂,還有好男人,你咋不找個好男人呢?”
米多聽到也忍不住笑出聲,圍觀群眾更是鬨笑。
老崔太太拍著巴掌:“瞧瞧彭營長一身氣派,再瞧瞧……哈哈,我多嘴了!”
再瞧瞧一身灰土的林建輝,瞎子都知道咋選。
不得不說彭玉泉這幾年越發年輕,跟人反著來的,現在看著頂多二十七八。
郭嬸把趙麥攙回家,看到門口放的魚,驚道:“這麼大的魚啊!”
趙麥這才知道是歸晚姐倆送魚來才回去喊的人,餘氏擼胳膊挽袖子氣問:“我還沒抽她呢!今天咋回事?”
“就跟往常一樣,她嘴賤,我打她,不過是今天林建輝在家,玉泉沒忍住連林建輝一起打罷了。”
趙麥滿不在乎,挺著肚子在炕上坐下:“哎呀媽呀,真有點累。”
彭玉泉跟趙谷豐在院子裡嘀咕甚麼,並沒進屋。
趁這機會,餘氏小聲問:“小彭心裡咋想?”
趙麥都愣:“他要咋想?”
餘氏結結巴巴說不出個啥,總歸是趙麥婚前牽扯的事,雖然都知道沒啥,但男人這東西,在某些事情上最是小心眼,萬一拿這個為難趙麥……
米多揭過這個話題:“小錚呢?”
兩口子自己的事還要他們兩口子自己去解決,旁人多一句話都可能影響判斷。
趙麥思緒果然被帶走:“跟馬學英她們玩去了。”
“咋沒去新院找聲聲玩?”
趙麥恨鐵不成鋼:“還不是害怕聲聲抓著他背詩數數,看樣子將來就是個木頭腦袋。”
郭嬸連忙說:“才不到三歲呢,哪能看到將來,我看小錚就很好,性格好得很。”
這話讓趙麥更氣悶,果然是個不怎麼愛學習的崽子:“肚子裡這個可別像他哥,像姐姐多好。”
餘氏都氣笑:“你又不是沒帶過聲聲,小錚比那個小魔王好帶多了,小魔王腦子裡天天不知道想的啥,幾個月就知道到點哭著出去接她媽媽,颳風下雪都不能耽誤。”
說一陣子話各自散了,趙麥沒受欺負就行,得回家收拾魚和野菜,夜裡做頓好的吃。
彭玉泉把一行人送到老院門口,安慰著餘氏:“娘放心,趙麥跟她打架吃不了虧,每每打一架心情都能好幾天。”
“那也不能不重視,懷著身子呢,誰知道她使甚麼壞!”
“林副營長的父母除了溺愛兒子,為人倒是通道理,能管束住。”
還說回家能好好燉魚吃,剛到家秦大姐一臉驚惶找上門,把餘氏拉出去說話,沒一會兒餘氏進屋,情緒低沉。
“朱團長的那個小閨女沒了,在醫院輸著液,朱團長去食堂吃頓飯回來就沒了氣,這會兒正跟醫院要說法呢。”
這真是!
“你要去醫院?”
餘氏把圍裙重新系上:“我老胳膊老腿的去啥,小秦跟小李兩個得去。”
說著電話響起,趙谷豐聽一會兒電話,起身穿衣:“我得去一趟醫院,朱團長鬧得太過了些,得去把他帶回來。”
他小閨女本就體弱,養得也不咋好,若不是生病好端端的去啥醫院呢?
鬧甚麼鬧!
餘氏心裡慌慌,剁魚都心不在焉,米多幹脆自己來燉。
誰也沒大有胃口吃,一大盆魚幾乎沒怎麼動。
米多叫過倆小的:“剩的魚咱們給你爺爺送去,就當去遛遛彎兒。”
威利斯就一排座位,帶著倆小的餘氏就沒了座,乾脆把門一鎖,溜達著又去老院,一個人在家裡心裡總髮慌。
歸晚被開車的米多折服:“媽媽真的好厲害,都會開車!”
她原先的爹趙樹連驢車都不會駕,生怕牲口不聽話踢到他。
聲聲已經覺得媽媽就是該甚麼都會的,跟姐姐說:“媽媽還會彈風琴呢,跟景奶奶彈得一樣好。”
米多汗顏,早就手生,彈十個音錯五個,也就趙寒聲的親女兒濾鏡覺得好。
到苗圃正好趕上趙老漢跟李叔開飯,倆人桌上就幾片白菜葉幾根蔥還有一盆高粱米飯。
看到魚,李叔立刻從牆角拿出半瓶酒:“這得好好喝一杯,老趙,你少喝一口。”
趙老漢不幹:“酒都是我拿來的,幹啥我要少喝?”
“你不適合喝!”
“屁話,我身體這麼好,你才是體虛不適合喝。”
米多趕緊叫停:“李叔,喝之前給我大女兒把個脈,孩子一直養不胖。”
把歸晚拉上前給李叔看。
李叔一打眼就擺手:“不用把,孩子好著呢,趙家人體質就是長不胖。”
米多不由分說把歸晚胳膊拉到李叔面前:“著急喝酒也得好好把脈,讓我知道往後怎麼養她。”
無可奈何的李叔只得給歸晚把脈,沒一會兒放手:“就說不用把脈,小時候虧著過,但沒大礙,在你家好好吃飯,往後都是沒病沒災的。”
米多這才掛上笑臉:“爹跟李叔慢慢喝酒,我帶孩子們四處逛逛。”
去看了菜地,看過苗床,去湯旺河邊轉轉,到天色擦黑才往家走。
路上提醒歸晚明天上學要注意的事,歸晚囁嚅幾下,最終沒開口。
米多帶倆孩子出來逛就是怕她們在院裡玩,跟別的小孩說起朱家小閨女的事,沒輕沒重的被嚇到。
小女娃娃總是心思重。
到家見二人神色如常,把二人攆著洗漱完去睡覺。
等餘氏回來也沒多聊,只看著報紙靜等趙谷豐到家。
無論多討厭朱家,小孩子總是無辜的,知道這個年代小孩子不好養,但猛然聽到不好的訊息還是會不適,大人作孽,無辜的孩子承擔後果。
都睡醒一覺,趙谷豐才回來,立時半坐起來問趙谷豐到底甚麼情況。
趙谷豐顧不上洗漱,喝一大茶缸水才緩緩說:“把朱團長硬拉回來了,小孩子就是肺炎驚厥……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