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金條
不推辭，不謝來謝去，就是如同聲聲跟父母的相處，只不過沒有聲聲那種肆意妄為。
本身歸晚長得不差，有趙家人一脈相承的大眼睛和優越身高，換上百貨公司買的格子襯衣和白網鞋，頭髮梳兩條辮子垂在胸前，跟她爸爸趙谷豐長得像，看著就是親父女，沒人會懷疑這是養女。
餘氏吃著涮羊肉還嫌棄：“切得這般薄，不如咱們過年吃的實惠。”
趙老漢想喝點小酒，但看兒子兒媳都沒那個意思，只能忍下，就嘆吃著不香，惹人側目。
涮羊肉還不香，多狂！
偌大個京城，能進館子吃涮羊肉的有幾個人？
好在這年月人人謹言慎行，最不願多管閒事，聽到這話看一眼趙老漢也就罷了。
趙谷豐本想找在京城學習時認識的戰友借輛車去長城轉轉，一算時間作罷。
要去看城門，要去人民公園走走，還要帶孩子們看看動物園，再不急也不能待太久，再說去一趟南口真挺麻煩的。
趙家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吃涮羊肉的時候，陸玉婷跟左團長也剛進京，但不是輕鬆來的，而是秘密押送。
調查組跟周德川的秘密談話並沒有多秘密。
組長百般保證自己這方終究會贏，讓周德川放心實名舉報，並且拿出誠意，給周德川展示大人物的秘密批示。
周德川看到名字，心裡激動得砰砰亂跳，再沒想過能和這種大人物扯上關係。
立刻重新寫了份實名舉報交給調查組，回家去做升官發財美夢。
只是調查組那封批示當晚就丟失而不自知。
當調查組重新返回烏伊嶺，拿出舉報信對米多展開調查時，饒一倩實名舉報周德川品德不端，且窩藏一箱金條，重量達十六斤多，就藏在他母親的舊衣裳箱子裡。
不用調查組出手，鍾倫立刻電話聯絡豐春，豐春公安局反應迅速，按住要出逃的周德川，在他家裡搜出對應金條，只不過是零散分佈在家裡各個角落。
連鐵娘子都不知道自己家燒蜂窩煤的爐子的夾縫裡居然嵌著金條。
經此一事，周德川連個汙點證人都算不上，必須得交待金條哪裡來的。
這個很好交待，前妻隨身帶的保命之物，曾經合法，但前妻家家產已經被沒收，這些金條也理應在清單裡，必須上交。
同時周德川要交待自己的問題。
而米多的三條罪狀，由於洩露過早，陳書記和陳司令員早就聯手抹平。
最無解的一點就是學歷，米多在檔案裡是文盲，但她在舊社會接受過長達十年的私塾教育，證人證詞都有，以及當初的私塾先生還在世，還能提供米多童年時期的“課業”。
至於跟郝援朝的婚姻，怎麼能把受害者當成罪人？
那是杜振東的女兒和郝援朝造的孽！
打鄰居啥的，更可笑，不該打？
米多清清白白，經得起所有人查證！
此時由大人物批示條引發的連鎖反應才剛剛開始。
陳司令員接到秘密指示，控制陸玉婷全家並搜查，搜查結果令人咋舌。
各種高檔物品都是小菜，還搜出大量美金，以及幾個假身份，以便隨時從邊境出逃。
當然免不了許多封和姐夫的通訊，陸玉婷也許出於拿把柄的微妙心思，儲存了大量能要她姐夫命的信件，內容讓人心驚。
這麼大的案子豐春辦不了，只能派人秘密押送到京城。
在陸玉婷接受審訊的時候，聲聲指著動物園裡的熊跟歸晚說：“媽媽能打熊。”
歸晚吃驚：“媽媽力氣好大！”
“那當然，媽媽可厲害了。”
聲聲與有榮焉揚著下巴，一臉驕傲。
趙老漢跟餘氏逛動物園時興致最高，腰也不酸背也不痛了，繞著動物園轉一圈，看哪個都稀奇。
米多沒興趣，但耐心陪同。
山裡的動物們多鮮活，哪裡是園子裡髒臭又無精打采的這些能比的？
逛著動物園，心思早就飛回烏伊嶺，對那方土地已經有了很深感情，只希望以後不要再來一個陸玉婷王玉婷之流，讓自己能把心中的規劃實現個五六成。
在京城待了三天，再次坐上開往哈市的火車，越走越冷，況且況且接近二十四小時，下火車的春風直接給歸晚一個下馬威。
歸晚細瘦，捨不得讓她拿重物，只讓她背個最輕的包袱，被風颳得喊：“爸爸，把鋪蓋捲兒給我背吧，我怕被風颳跑了！”
聲聲也沒拿東西，緊緊牽著媽媽衣角，頂著春風對姐姐喊：“得提箱子才行，揹著鋪蓋捲兒更難走！”
趙谷豐騰出手牽著歸晚：“再走幾步到候車室就好了。”
本來可以直接搭回烏伊嶺的火車，但米多想拜訪殷主編，正好趙谷豐也去辦點事，乾脆在哈市住一晚，坐明晚的火車走。
趙老漢掰著手指頭數，這一路已經走了十來天，得多久才到家啊？惦記苗圃的地呢！
餘氏唾他：“這一路咱們甚麼都見識到了，京城也去逛過一圈，哪個老頭老太像咱們這麼有福？”
米多提起，回到黑省，許多票有用武之地了，今晚不如去吃西餐。
餘氏：“稀餐是啥餐？坐一路火車是想喝點稀的，但也也配點乾的才行，不然半夜餓。”
把米多逗得捂著肚子笑。
結果聲聲也疑惑：“稀餐就是小米粥嗎？”
趙谷豐看過批判電影，隱隱約約知道點：“就是拿著刀叉自己割肉吃。”
“媽呀，那不成野人了嗎？飯店不給筷子？”
餘氏大大的疑惑。
只可惜現如今的西餐廳不供應牛排，最後只點了春雞和各色罐悶以及奶油雜拌，紅菜湯，列巴這些。
餘氏吃得眉頭緊鎖：“我也算走南闖北了吧，這東西真不咋好吃，啥都一個味。這雞叫啥？比咱們路上買的那個扒雞差老遠了！”
聲聲和歸晚吃得卻香，歸晚今天被風吹的嚇到，沒想到四月底了，東北還這麼冷。
問米多：“媽媽，烏伊嶺冷一些還是哈市冷一些？”
這問題是餘氏回答的：“烏伊嶺可冷多了，這會兒山上好些地方都還壓著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