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任命
饒一倩挽著米多:“要是孩子長得像爸爸,不知道有多好看,千萬別長得像我。”
不知過往的人要聽到饒一倩這番話,絕對會認為她瘋了。
王工那個光頭,那張萬年沒表情甚至有些猙獰的臉,跟好看有半毛錢關係?
饒一倩眼角雖有細紋,但妥妥的是個美人,歲月傷害了她,卻賦予她別樣的美,重獲愛情後,整個人都煥發溫柔色澤,被一層光暈包裹。
米多內心感概,摟過她肩膀:“咱們要好好生活,孩子長得像誰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
“那不行,還要品行好,心胸開闊。”饒一倩望向湯旺河,“前頭兩個孩子長得像我,性格像足他們祖母,自私自利無理攪三分,蠻橫不講理。肚子裡這個,一定要讓他父親教育,像他父親那樣人品高潔。”
米多有些聽不下去,太酸臭,不斷勸自己:孕婦為大,跟另一個每天中午要找自己哭一場的孕婦一樣。
被饒一倩拉住狠狠秀一波恩愛後才得以逃脫。
問過趙老漢,他不回家,早上三點來鍾就得起來安排翻地上肥,準備種秋菜呢,沒空回家,當然也不想回家聽餘氏嘮叨他埋汰。
米多不管他,自己回大院,進家就聽說朱團長愛人去醫院生孩子了,說是情況不大好。
別人家的事米多沒興趣瞭解,也沒興趣替別人當管家婆,但餘氏做為婦女主任,多少得去關心一下。
秦大姐跟著去的醫院,得有個有經驗的婦人跟著跑跑。
餘氏不願去朱家看,打發趙谷豐去看看朱家兒女。
趙谷豐直接拒絕:“小的都十幾歲,有甚麼看的?”
這是想到之前去關心他家惹出的禍事,有陰影。
餘氏想想也是:“那就不去,那個林美,臉都不是活人色,一點血色都沒有,大院生活的人家,誰家還能缺吃的?”
趙谷豐道:“心情壓抑也胖不了,前段日子我媳婦兒不也瘦很多?”
“她能有啥壓力?就在家做點家務,兒媳婦兒身上扛著整個烏伊嶺,能比嗎?”
米多汗顏:“我哪有那個能力扛著烏伊嶺?不過是那段日子鑽牛角尖罷了。”
再接著表揚餘氏:“家裡的事才是大事,咱們家有娘在,我才能當甩手掌櫃,都是娘一天天忙來忙去。”
給餘氏哄得眉開眼笑:“別人都覺得家裡事簡單,裡頭學問多著吶。”
絮絮一頓,從醃鹹菜曬菜乾說到夏天吃粗糧冬天吃細糧,全是一個老人生活多年的智慧。
米多也不嫌煩,興趣盎然聽著,時不時還問幾句,讓餘氏談性更濃,一直聊到洗漱上床。
趙谷豐跟著聽一晚,略有些明白些事,兩口子躺床上閉眼閒聊時,忐忐忑忑問出心裡裝了很久的話。
“媳婦兒,跟我結婚你後悔了嗎?”
“有甚麼後悔的?”
“你不跟我結婚也能過得很好,還不用受那些罪,我往常以為錢拿回家你有得花就行,今晚才知道花錢也是項家務。”
米多已經有睏意,翻個身窩在男人懷裡:“一個人也得做家務也得花錢啊,總歸結婚後的生活還是很好的,還有我們的聲聲呢。”
愛一個人就是覺得自己做得永遠不夠,還想給對方更好的。
趙谷豐心裡微微有些失落,原來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能給媳婦兒一個孩子。
很快把自己安慰好。
管他呢,媳婦兒沒後悔就好,總歸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
一早秦大姐就來找餘氏,說昨夜林美生個女兒,弱得跟個小耗子一樣。
生下來不會哭,唐大夫又是打屁股又是打腳丫,臉都憋紫了也哭不出來。
最後是拿針筒吸出喉嚨的羊水,又做人工呼吸才算哭出點聲,那動靜連小奶貓都不如。
秦大姐熬一夜,臉色也不好,餘氏給她端碗剛熬的小米粥,她也沒客氣,一碗粥下肚才緩過些許。
“那孩子先天不足,得精心養著,別像邱老師……邱文麗的那孩子一樣,養不住。”
餘氏趕緊打斷:“別瞎說,到時候傳出去又是麻煩事。”
“這不跟你說呢嗎。”
“朱家不缺錢不缺路子,奶粉啥的總歸不能缺,精心養著,也就是先天弱點,不怕養不住。”
餘氏說這話心裡也沒底,朱家人的行事總讓人看不懂,他們家做出啥事都感覺不奇怪,都不知是人的問題還是風水的問題。
秦大姐突然說:“汪一枝這兩年能出來?出來之後能不能找回來?”
餘氏算了算:“還得一年多吧,都離婚了找回來有啥用,朱團長孩子都又生兩個了。”
“那不一定,肯定回不去孃家,那種扒著吸血的孃家,她沒用處就是累贅,誰還能白養著她?這不還有她的三個孩子,讓三個大的給她養老,誰也沒啥話說吧?”
還真是。
“替他家操心做甚麼,總歸不能上我家鍋裡來抓飯吃。”
聊幾句秦大姐也趕緊回家,不是小年輕,熬一宿受不住,得回去歇歇。
米多聽她們對話,沒插嘴,等趙谷豐出來才說:“我總覺得朱家人在盯著我們家,你沒事也探探。”
趙谷豐皺眉:“那個小的?”
“說不清,好幾次覺得他家裡有眼睛盯著,那個朱團長看我的眼神也怪,總偷偷打量。”
趙谷豐記在心裡,和米多有關的事總是第一重要,不管是甚麼樣的原因窺伺,必須搞清楚。
剛到辦公室,鍾倫就把米多叫去,拿出一紙文件。
米多不用看都知道是陸玉婷的任命,按理這幾天該下來了。
還是拿來仔細研究,只是任命為副局長,並沒有具體的分管內容,真是個坑。
但也可以理解為全權交給烏伊嶺自己處理,由烏伊嶺自己來決定內部事務,本身通常任命文件上都不會具體到分管內容,只偶有特殊情況。
鍾倫彈彈文件:“按你的提議來?”
“不然怎麼弄?給一些最不能闖禍的吧,先開會還是後開會?韓副局長那裡也要先通氣。”
鍾倫沉吟:“這事兒我來安排,至少你面上不能沾手,你倆都是軍屬,鄰里鄰居處著,別鬧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