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採茶撲蝶
米多吃完兩張餅，拍拍手下炕：“我去禮堂尋尋聲聲，快吃完飯了還不曉得回家。”
趙麥想裝幾張菜饃饃給米多帶走，米多擺擺手：“我吃了就行，回頭餅拿回去，娘燉的魚沒人吃老太太得生氣。”
“我本來就是要送去的，你順搭手拿回去，免得我跑一趟。”
“算了，我還得端著餅去找孩子，累得慌。”
彭玉泉進門聽到這話，在盆裡洗手：“幾步道的事，我跑一趟去送，二嫂忙你的去。”
繞出老院往西走，就是部隊的附屬建築，食堂，禮堂，操場等等。
禮堂沒開燈，窗戶斜斜灑進來幾縷陽光，有一種既昏暗又明亮的強烈對比感。
幾個小孩坐在舞臺正中的地上，風琴叮叮咚咚，小孩們如痴如醉。
仔細看就能看出問題，彈風琴的小女娃腳夠不著踏板，旁邊大一點的女娃娃專門幫著踩，手還幫著彈幾下。
米多坐在臺下的翻板椅子上，不忍破壞這一幕美好。
彈完一首曲子，聲聲一揮手：“該芳姐姐了。”
凳子上的劉玉下來把位置讓給朱芳，蹦蹦跳跳跑去坐在舞臺中間繼續聽。
聲聲轉頭的瞬間看到米多，露出小白牙笑。
米多用口型說：“好好彈，媽媽也想聽。”
聲聲能讀懂唇語，高興的點點頭，開始教朱芳彈。
朱芳顯然比劉玉樂感好，聲聲教兩下，她就開始自己彈，有模有樣的邊踩邊彈邊哼曲子。
朱芳彈完，聲聲宣佈：“我彈一首給你們聽，今天的課就結束。”
小孩兒們喪氣的“噢～”。
“趙寒聲，明天吃過晚飯再來上音樂課好不好？”
“趙寒聲，我還想再學一點。”
聲聲揚著小下巴頦一臉驕傲：“今天不行呀，我媽媽來接我啦，下個週日我們再上課，來，好好聽我彈。”
媽媽在聽，一定要彈好一點。
於是選了首《採茶撲蝶》，朱芳幫她踩風箱，聲聲十個小手指頭忙活壞了。
用風琴彈鋼琴曲，算不上多和諧，尤其這種清脆歡快的曲目，用風琴彈來有些混沌，但聲聲彈得手舞足蹈搖頭晃腦。
曲目很短，彈完就翻身下凳子撲向米多，揚聲問：“媽媽，我彈得好不好？”
米多還沒回答，聲聲的迷弟迷妹已經替她回答：“好聽啊！”
米多摸摸毛茸茸小腦瓜頂：“彈得極好，我好像聽到小姑娘們歡快的奔跑捉蝴蝶。”
“媽媽你太厲害了，這首曲子就叫《採茶撲蝶》，景奶奶教的！”
不，我只是恰好知道這首曲子。
米多汗顏，裝博學騙小孩還挺好玩的。
掏出水果糖，給小孩們一人一塊，讓他們趕緊回家，自己則牽著聲聲的手，慢悠悠往家走。
“媽媽，剛剛左老四要來跟我們玩，還搶風琴。”
“她肯定沒搶到。”
“她不講理，搶不過就去找她堂姐來，罵我們是鄉下小孩，我就說鄉下小孩多好啊，鄉下小孩見過的比城裡小孩還多，把她氣哭了！”
“那她堂姐沒跟你們理論？”
“她堂姐也哭了啊，因為她罵她堂姐是臭鄉下人。”
呃！
還真是無差別攻擊。
餘氏把一部分小魚煎得酥酥脆脆，大一些的醃上，再小一點的打了一盆魚醬，配著大米飯，米多感覺自己還能吃兩碗，剛剛的菜饃饃不知道填哪去了。
閒聊的時候說起愛蓮又懷孕，餘氏居然說：“生一個兩個就好，太多照應不過來，又上班又顧家的，女人太辛苦。”
罷了看看聲聲，看聲聲已經吃完，打發她自己去洗漱，悄聲問米多：“你跟穀子怎麼做到不懷孕的，跟麥子講一下，小錚還太小，就是要生也等幾年大的上了小學再說。”
這事兒咋講？
安全期也不是百分百可靠，空間有避孕套自己都不敢拿出來使，跟現在氣球似的還得反覆使用的完全不一樣。
自己到現在沒懷上純粹靠運氣，或者本身就不是易孕體質，早前李叔都說過這具身體傷過根本，懷孕不易。
只能咬牙對餘氏說：“我哪知道，我只是沒懷上，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成份有點多而已。
餘氏又說起趙谷豐：“出去兩個多月還不回來，男人可真灑脫，隨時出去隨時回來就有家。”
“我不也經常出去嗎，得虧有娘，我們家可離不開娘！”
先把老太太哄高興再說。
餘氏年齡越來越大，總不能讓她一直做這麼繁重的家務，目前也沒有像陸玉婷找的堂妹那麼信任的人來家裡幫忙，老太太且得再忙幾年，到能名正言順請保姆的時候。
好在趙谷豐級別到了，有勤務員有通訊員，重活累活不大用做，不然以餘氏的潔癖真扛不起這個家。
週一米多要趕著開早會前跟鍾局長碰一面，出門就早，不知道陸玉婷來搭便車又沒搭上的事。
跟鍾倫傳達完陳書記的話，把老好人鍾倫都整鬱悶了。
我是伺候過姑奶奶有經驗，還是我自己造的孽整那麼個姑奶奶來伺候的，但也不代表我就喜歡伺候，誰幹這事有癮還是咋滴？
小曾來說人都到齊可以開會，倆人就一同去會議室。
出辦公室就看到陸玉婷從走廊過來，穿著中跟鞋，踏在水泥地上氣勢如虹，小小的個子一蹦一蹦。
陸玉婷見到米多“呀”一聲：“米局長出來得這麼早，我去你家門口看你車不在，只好自己走過來，腳都走疼了。”
語氣略帶三分撒嬌。
米多沒回話，只點點頭，往會議室去。
聽見陸玉婷喊鍾局長，倆人在外說十來分鐘，鍾倫才進辦公室開始開會。
會議無非就是日常工作，鍾局長原先的開會方式是又臭又長，米多不耐煩那麼開會，自從米多升任林業局副局長，開會節奏就由米多掌握，各單位挨個彙報，有事說事，沒事別瞎找事。
不到一個小時，會議結束。
進辦公室的時候米多嚇一跳，陸玉婷正在自己辦公室翻看卷櫃裡的文件。
米多心裡壓不住火氣，揚聲喊：“黎水英。”
黎水英抱著本子從隔壁辦公室竄過來：“米局長有甚麼吩咐？”
“辦公室管理條例，保密條例，文明守則，去找祝師傅寫來貼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