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思慮過重
甄鳳華無語。
趙谷豐當團長你處處跟人對著幹,指揮不動你人家在邊境哨所頂一整個冬季。
真當陳司令員眼睛是瞎的?
看這樣還想欺負左團長,怎麼不去找塊豆腐撞一撞,看能不能把腦子撞清醒一點?
劉來富繼續說:“這個姓左的媳婦兒之前好像是她們單位甚麼領導,又是一個米局長那樣的角色。怎麼滴,升官還得看媳婦兒能不能幹?”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們能幹才能找到能幹的媳婦兒?
甄鳳華想打破劉來富漫天幻想,輕聲說家事:“桂梅結婚了,我給了二百塊當做嫁妝,你抽空去街裡看看姑爺吧,別往後遇到都不認識自家女婿。”
“啥?”
劉來富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叫劉桂梅的女兒。
“她嫁給甚麼人來著?”
“樂器廠的副廠長,叫秦肖和。”
“多大年紀?結沒結過婚?”
能當副廠長,不得三四十歲?
他劉來富的女兒去給人當填房?
“比桂梅還小兩歲,是個好小夥子。”
劉來富的重點偏了:“毛都沒長齊就能當副廠長?地方上的人也越來越不靠譜。”
二十來歲的副廠長,往後必然是前途無量,混著混著怎麼讓年輕人都爬自己頭頂拉屎?
甄鳳華再換個話題。
“這個月底該去接小晉了,你有空去嗎?”
往年會讓劉桂梅看著家帶孩子,甄鳳華去哈市把劉晉接回來,今年桂梅都結婚了,總不能專門把桂梅喊回家?
結果劉來富一拍手:“這好啊,我去接小晉,我明兒就走。”
“小晉還有半個多月才放假。”
“就不興我去哈市等著?”
住軍區招待所也不花錢,過上半個月一個月的再回來,看他姓左的怎麼擺弄一團,好好給他上一課。
趙谷豐若知道他想法,定然會覺得他腦袋剛被火車碾過,這幾年真的沒覺得自己被架空就是個擺設嗎?
你在不在的對一團有啥影響?
何況曾經的趙團長如今的趙參謀長在這裡,一團還能散了不成?
米多回家沒通知任何人,自己從街裡騎腳踏車回家,又下場雪,車輪直打滑,騎得後背直冒汗,不比走路快。
這次騎回家整個冬季就得步行上下班了,早晚帶著聲聲走一走也好,孩子跑跑跳跳的,增強體質。
只是心裡事情過多,進家門還是垮著臉,看到趙谷豐也並沒多驚喜。
懨懨打個招呼:“你回來了?”
趙谷豐心神俱碎,媳婦兒這臉色,見也沒見過的無精打采。
二話不說上前打橫抱起米多,險些激起米多的本能反應給他個過肩摔。
“媳婦兒,你哪裡不舒服?”
米多:“我想找李叔開藥。”
趙谷豐更是被嚇到,這都主動找李叔開藥,得多難受。
“你躺著等等,我去開車,咱們去找李叔。”
邁開大長腿,跑得跟大馬猴似的,摔門就去了。
一番騷操作讓餘氏都不會了,聲聲更是小臉緊繃站在牆角。
“娘,我就是有些累,歇歇就好了。”
米多承認自己累。
“你歇著,我給你炒個饅頭,趕緊墊補口去找李大夫把把脈。”
炒饅頭很簡單,饅頭切拇指大的塊裹上雞蛋液,在鍋裡翻炒,撒點蔥花細鹽,好吃又飽腹,關鍵是快,比扒拉疙瘩湯都快。
點上煤油爐沒幾分鐘餘氏就端一盤炒饅頭進來,還衝杯蜂蜜水配著。
米多略有些吃不下,強吃幾口就撂下筷子,把蜂蜜水喝光。
餘氏憂心忡忡。
這孩子胃口又不好了。
聲聲喜歡吃炒饅頭,也不嫌棄是媽媽吃過的,趴在桌子邊一口一粒,嚼得香噴噴。
趙谷豐氣喘吁吁回來,又要打橫抱米多。
米多趕緊制止:“我能走路。”
跟摻易碎品似的把米多護送上車,頭上霧氣蒸騰,跑出汗了。
車開到街裡,進入去新苗圃的路時,米多突然來了興致:“我想開車。”
趙谷豐左右看看:“等找李叔開完藥,在苗圃空地試試。”
“噢。”蔫蔫的靠在椅背上。
周圍都是平地,連雪窩子都沒有,媳婦兒想試試開車怎麼了,你怎麼能讓媳婦兒失望呢?
“來,你試試,直直開就行,這個是剎車,會踩這個就行。”
兩人換位置坐好。
米多當然會開車,會開手動檔,但不會開這種踩兩腳離合的手動檔。
剛起步熄火,鬱悶的拍方向盤。
趙谷豐安慰:“正常的,那些新兵崽子好久才能學會起步呢。”
再打著火,開動兩步,換個檔,嘎巴,又熄火了!
趙谷豐:“我媳婦兒真厲害,馬上就能走兩步了。”
又打著,起步,踩離合,換擋,踩離合……
車子穩穩朝前開,對於冰雪路面的處理也很得當,畢竟前世真的經歷過嚴寒。
趙谷豐:咋比我這個老司機還穩當?
米多:你才開多少公里,我都幾十萬公里駕齡了好吧!
車開起來,米多瞬間神采飛揚,語氣都透著輕快:“谷豐,以後我還能開車嗎?”
“能,以後我用車就叫你。”
就衝媳婦兒開車的時候這麼開心,自己把油錢補上,也得讓媳婦兒再開開車。
到新苗圃,眾人都出來看。
新苗圃日常沒有外人來,有汽車聲那就肯定是來領導了。
看到米多伸腿從駕駛座下來,沒人覺得意外。
米局長嘛,要是給她個飛機,應該也會開的吧!
米多:不,那是真不會。
趙老漢也出來看熱鬧,看到兒子,好像沒啥反應。
祝佩文跑上前:“米局長有甚麼指示?”
不然咋能開車來,肯定有緊急情況。
“啊,我找李叔。”
倆老頭正在屋裡燉雞湯,米多進門就聞到香味,大搖大擺的:“燉得這麼香,我要喝。”
李叔趕緊攔住:“不行!”
“這麼小氣的嗎?回頭賠你野雞不就行了?”
李叔:“這裡面放了藥材,跟你症狀相剋,那是能亂吃的?”
“你咋知道我啥症狀?”
“看你面色萎黃少華,語聲低微,定然思慮過重,暗耗心血。坐下,把脈吧!”
又是一番望聞問切。
“勞神多慮,夜臥不寧,精神萎靡,心悸健忘,食不甘味。我沒說錯吧?”
“沒。”一臉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