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打架
白力傑把儲木場這裡交給黎水英,主要是把控質量,要長短大小一致,每一根木頭都是“積木”的一環,儘量做到安裝的時候不返工,加快進度。
儲木場婁主任也在盯著,避免渾水摸魚中飽私囊的事發生。
跟在米多身後就去街裡的受災現場,邊走邊彙報工作。
“馮局長接過打地基的任務,鍾局長安排的工人,爭取五天之內把現場清理乾淨。何老師已經畫好排水渠的圖,排水渠需要部隊的同志幫忙,鍾局長的意思是對接的事交給你。”
“行,我知道了。搶工期要注意休息,別鬧出傷亡事件,得不償失。”
“李開貴局長負責安置點的工作,食堂和排汙,任務不輕。”
一千五百多人的吃喝拉撒,能輕才怪。
米多問:“這兩天的飯食收錢票嗎?”
“前三天不收,第四天開始就需要錢票,問題是部隊的人吃飯不知道怎麼算。”
沒辦法,計劃時代,票和糧永遠掛鉤,哪怕是鍾倫,能免票調動的糧食也有限,對不上賬,別說烏紗帽,吃槍子兒的可能性都有。
特事特辦的權力有限。
“部隊那頭一直免費供應著吧吧,請人幹活不給工錢,連飯都不管,算甚麼軍民魚水情。”
白力傑有些猶豫:“鍾局長那頭?”
“我去說。”
剛走到子弟校,鍾局長的助手小曾氣喘吁吁跑來喊米局長:“到處找您,豐春來的電報,您看看。”
接過電文,簡單得刺眼:“烏伊嶺救災工作由米多全權指揮,物資調動不必請示。”
落款是陳其山。
這是把鍾倫放在火上烤,等於繞開一把手,由排在李開貴之後的副局長米多領導。
別提鍾倫,就是李開貴也得炸。
米多懂陳書記的意思,烏伊嶺太多不可說之人,由其他人指揮陳書記不放心那些人的安危,只能交給米多。
鍾倫應該能猜到意思,但李開貴不知道。
問小曾:“鍾局長在哪裡?”
“在辦公室,電文由鍾局長看過我再送來的,沒經別人手。”
吩咐白力傑:“小白,你先去找趙團長,我去局裡。”
回局裡的路上看到馮威,只遠遠點個頭,一切不必細說,都在不言中。
鍾倫正在閉目養神,米多進來驚醒他,搓一把臉:“我就知道你要來,小曾去旁邊守著,我跟米局長聊兩句。”
“鍾局長一夜未睡?”
“老嘍,眼皮子都在打架,當年在戰場上,三天三夜沒閤眼也得咬著敵人屁股追。”說著擺擺手,“你要說的我都知道,陳書記擔心你不服眾,特意發封電報背書,其實沒必要,你儘量去做,我替你撐在後頭。”
鍾倫提一句戰場絕不是閒話。
烏伊嶺大大小小的幹部,像米多這樣一天戰場沒上過的寥寥無幾,上手就要指揮人,必然沒人鳥你。
扒拉開衣裳指著個槍眼兒,就是資歷。
這裡特指李開貴。
米多坐在鍾倫對面笑著開玩笑:“我倒沒擔心服不服眾,不服也得服,這不是怕咱倆生嫌隙,一個班子搭著幹活,總不能兩套心思。”
“你呀!”鍾倫點點米多,“非常時刻非常手段,我就是有小心眼兒也不會動搖軍心,何況我懂陳書記的意思。”
米多趁機要保證:“我儘量組織霜凍前修好房子,但你得保證不動新苗圃。”
鍾倫苦笑:“我若是打新苗圃的主意能成?”
“肯定不能成。”必然魚死網破。
“那我何必去當罪人。”鍾倫揉揉額頭,“白天交給你,我回去休息休息,夜裡我來值班。”
說著起身,兩人一起下樓。
辦公樓一樓已經清理出來,就是泡過水,還有些味道,有些潮溼,別的都已經恢復正常。
街面上味道更濃,太陽出來曬得人發燙,有些地方的泥漿已經隱隱有乾燥的趨勢。
怎麼說這也是夏日的東北,日照時間夠長,足夠乾燥。
乾淨的水源還能保證,坡上的井沒受汙染,自來水廠是最先恢復電力的單位,暫時不必擔心疫病問題。
看到赤著一雙眼的趙谷豐,強制他到自己辦公室休息,把餘氏給的肉捲餅遞給他:“吃口東西,鐵打的人也得吃睡好才行。”
現在已經從救災轉到災後重建,雖然緊迫,但也不至於一時半刻盯不到就要出人命。
趙谷豐知輕重,但沒拿飯盒:“我一會兒回家休息,馬上就安排這批戰士回部隊休整,換一批來支援。”
“行,我晚上會回去。”
兩口子簡單見一面,各自投入工作。
千頭萬緒。
從何光碧的排水基礎設施到地基,再到糧食局不肯放糧得去商量,又是電力不穩定導致醫院和郵電局停電。
一件件事都要去解決,身後永遠跟著彙報事情等回覆的人,說話嗓子都冒煙,想找個揹人處偷偷喝口空間裡的能量飲料都沒有。
沒有揹人處,米局長除去上廁所,身邊隨時都有人。
到晚飯時刻,又來人報安置點那裡打起來了,米多心裡躁得都想毀滅世界!
自己一人大馬金刀去安置點,到底要看看為甚麼打起來。
媽蛋,這架打得還不小,都動上傢伙了!
兩幫人手持絆子,都在下死手,孩子哭大人叫的,鬧鬧吵吵。
米多喊兩句住手沒人搭理,煩躁心上來,躍身踏著一人肩膀跳進戰場中心。
沒等人反應過來,兩個掃堂腿,兩邊的領頭人都倒下,抱著腿哎喲不停。
米多的掃堂腿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要不是收著力道,不知道幾個人得骨折。
正在打架的眾人看到米局長,反應過來自己為啥倒下,開始你一言我一語訴苦。
根本聽不清在說甚麼。
米多指著一個抱著腿的人:“你來說為啥,別人不許插嘴,一會兒再問你們。”
“他們搶窩頭!”
對面的人正要說話,被米多一眼瞪得熄火。
“為甚麼搶?”
“誰知道為甚麼搶,莫名其妙就來搶我們手裡的飯盆。”
米多沒再問他,指著對面的一個人:“你來說為甚麼搶。”
“分配不公,我們分的是棒子麵粥,給他們吃乾的,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