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時間
其實夜裡並沒有喝多少酒,愛蓮有孕眼巴巴看三人喝,有些不忍心,讓她一人回房間早睡又像拋棄她。
也就簡單喝兩口,帶的鹿肉乾和魚乾都沒怎麼吃,就各自回房。
王香琴跟陳愛蓮睡一屋,陳愛蓮不知攢了多少話要跟王香琴說。
周來鳳坐在床沿拍拍:“米姐啊,這是我這輩子第二次睡床,上次還是跟你一起。”
“床和炕都各有好處。”米多很認真搭話。
“我就想,在床上辦事是不是腰不疼?”
就多餘覺得她嘴裡能吐出象牙!
“你們兩口子不是不辦事了嗎?想了也白想。”
“嗨,萬一哪天又行了呢?對了,剩的鹿肉給我帶回去給他吃,沒準兒還能生個小老四。”
米多真誠翻個白眼兒:“鹿肉不好使,我那有更好的東西,你帶回去,說不準小老五都能生出來。”
鬧半天才睡著,第二天起早回家吃飯,米多給周來鳳裝瓶鹿血酒,被寶貝似的用衣裳裹起來放在包裡。
“我可得揣好了,這是我的幸福。”
幾人去街裡的路上,王香琴點著周來鳳額頭:“你嘴可真沒把門兒的,當著趙團長都瞎說八道。”
“我哪瞎說了?你看我們米姐臉色,白裡透紅的,一看就是趙團長伺候得好,你們可別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再看看王香琴,不怕死的補充一句:“不算你,你連個漢子都沒有!”
米多很不能理解:“王姐,你咋不離了呢,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兒,哪天他娘再找來,豈不還是麻煩?”
“我幹啥要離?他掙錢交給我一半,我還不用伺候他,離了他再找一個又能多好?”
行吧!
一家有一家的過法,旁人干涉不了。
陳愛蓮今天請了假,帶著兩個姐姐去自己家,米多去辦公室處理點公事,開個小會也來一起熱鬧。
在冉家吃過午飯,跟果果玩一陣,兩位大姐著急忙慌趕火車回青山。
各家都一攤子事,不能離家太久。
有米多和陳愛蓮在烏伊嶺,周來鳳走得放心極了,這兩人總歸比自己靠譜,兒子有啥事找這兩個阿姨就是了。
子弟校開學後,米多去視察過一次,一切井然有序,宿舍和校舍用著都很方便,學校食堂雖不好吃,但也只是時代特色,林業局機關食堂也不好吃,但能吃飽。
畢竟是林區,家裡多少有個領工資的父母。
並沒有專門去看周來鳳兒子。
時間平緩度過,秋天裡採過兩次蘑菇,打松塔,初雪過後去山裡打一次獵。
今年有彭玉泉的加入,打獵活動收穫頗豐,不僅後院的缸裡裝滿肉食,鍋爐房的牆上也掛滿各種肉。
趙老漢把園子伺候得比哪年都好,白菜多得成山,讓冉齊民來拉了些回去。
冬日裡趙谷豐也忙,但沒往年忙,十天裡只有兩三天在外。
教師宿舍正式竣工,通暖氣烤著,還有些返潮,暫時住不得。
辦公室只完成了框架,得明年才能全部完工。
但其實並沒有多少人想申請筒子樓,林區的住房條件算好,大部分人都想住平房。
別說園子不園子,就是大鍋大灶的燒著,也比筒子樓用煤油爐或者蜂窩煤爐強。
到12月裡,原先住在小院的老師們搬進了筒子樓,暫時一人一間,往後看需要可能會安排兩人一間或者更多人。
白力傑也跟著住進去,住一樓緊鄰大門的一間,倒像在幹打更的活。
祝佩君在讀初中,除去跟同學相比年齡實在太小,並沒有表現得驚才絕豔,考著普普通通的成績,不多說話,也不交朋友。
她二哥祝佩禮在高中倒是出盡風頭,不僅學習出類拔萃,運動也出彩,能打球能滑冰,長相俊美,惹得一些年輕女職工都想去高中看看這個男孩到底長得有多好。
她大哥祝佩文最終沒去教書,而是在車隊當拖拉機手。
米多側面打聽過,祝佩文在車隊很得人心,不怕吃苦,不僅拖拉機,卡車或者吉普車哪裡有小毛病他都能解決。
至於她父母,也就平平常常活著,祝元季並沒有像書裡那樣意志消沉,不寫大字標語的時候,就被安排去各單位寫室內標語,總之忙不完的活,沒空給他傷春悲秋。
何光碧一直在建設科畫圖紙,不是某一棟樓的圖紙,而是整個烏伊嶺的規劃圖。
烏伊嶺現在是幾乎沒甚麼規劃的,只有樓房建在一片方便供暖這個原則。
因為烏伊嶺地勢並不平緩,各種房子見縫插針,都是拍腦門子決定在哪建個公廁,在哪打個機井當水房,或者這裡還有腚大個地方不行再修所房子吧。
何光碧在這種凌亂的佈局下,規劃出下水管道,供熱供水管道,雨季排水系統等等基礎設施,以備下一步建設需要。
米多看過何光碧的圖紙,只能嘆一句專業的事就得專業的人來幹,門外漢就曉得找塊平地建房子,戳個坑當茅房,哪裡能想到水源和汙染的關係?
總之,這個秋冬過得很平穩。
過完春節,陳愛蓮喜得愛女,兵荒馬亂坐月子,實在忙不過來還把果果送到米多家住了半個多月。
六五年春天還發生一件大事,黃政委調去沈市軍區做軍事顧問,原一團政委升任軍分割槽政委,原一團另一個副團長升任政委,馬志剛升任一團副團長,和劉來富平起平坐,都是趙谷豐手下的兵。
馬志剛順勢住進新院,老院就騰出來一間,正好被彭玉泉要來做新房。
其實這間院子,正是最早趙谷豐跟許秀彩住的院子。
米多去看過,普通的房子而已,並沒有聯想太多,反倒是趙谷豐自己不喜歡往那裡走。
經過一年戀愛的趙麥,終於跟彭玉泉領了結婚證,只等一個簡單的結婚儀式。
房子當然重新粉刷修整過,添置新的炕琴衣櫃餐桌鍋碗瓢盆等等,結婚補貼的布票和棉花做了被褥,之前那些瑕疵布,合適的做了窗簾。
結婚的日子定在5月2號,一個週日,離婚禮還有一個來月,房子就已經有模有樣。
越是臨近結婚,趙麥脾氣越發古怪,常常沒來由跟彭玉泉生悶氣,讓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