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姐妹團聚
有腳踏車,往返很便利。
米多到愛蓮新家的時候,冉齊民已經用板車拉著一車磚頭來,正在卸磚。
愛蓮坐在摞起的幾塊磚上,撐著下巴溫溫柔柔看冉齊民幹活。
交待完種菜事項,米多沒多打攪這兩口子,主要是倆人眼神拉絲,站在旁邊很覺得自己多餘。
兩口子平日裡也沒個單獨相處的時候,這難得的閒暇,自己還是別在旁邊招得雪亮。
往返一趟也沒耽誤太久,到家趙麥剛撿一筐饅頭擺上桌,聽到彭玉泉在廚房喊端菜。
這意思,晚飯是彭玉泉做的?
比趙谷豐能幹嘛,家裡做飯的人多,趙谷豐現在連碗都搶不上刷。
做得當然不完美,別的人都捧場說好吃。
就趙老漢一個人貶損:“這菜做得很一般,茄子都生薅薅的不軟和,沒我做得好。”
餘氏恨不得踩死他:“你做得也好,小彭做的是另一種樣式,山豬吃不來細糠。”
趙老漢還要狡辯,被餘氏差點兒給腳背踩爛,終於閉嘴吃飯。
其實最不給面子的是聲聲,吃兩口就喊著要開水泡饅頭加蜂蜜吃。
彭玉泉一臉紅溫去倒了碗開水來。
聲聲一本正經:“謝謝姑父。”
一桌子人都呆住,筷子都放不進菜裡。
餘氏驚乍乍問:“這倒黴孩子,誰教你這麼喊的?”
聲聲掰著手指頭:“孟叔叔,秦阿姨,李奶奶……”
“停停停,你查數呢?”餘氏趕緊制止,再數下去,得把全大院點一次名。
彭玉泉已經紅得發燙,訥訥道:“聲聲別瞎說。”
趙麥面不改色咬饅頭:“聲聲又沒瞎說,只是學舌。”
米多看好戲,嘖,小麥真是馴夫有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自己這兩下高多了。
夜裡睡覺,米多把趙谷豐吃幹抹淨,靠在男人肩頭嘆:“真想回到過去,你說打結婚報告,我一定回覆處幾年再說。”
趙谷豐不知從哪學來的膩人情話:“咱處一輩子物件呢,幾年算啥。”
米多想起許秀娥的事,跟男人說一遍,推推他胳膊:“你要去管你前小姨子的事?”
“殺人償命,我還能替她償命?別提她,反胃。”
再說起王香琴她們來的事,讓趙谷豐在部隊招待所幫忙訂兩個房間。
趙谷豐知道她們姐妹想單獨聚,但還是真誠建議:“怎麼也要在家裡吃頓飯的,不看到你過得好,她們怎麼放心。”
米多懶得搭茬,不在家裡吃難道去吃食堂?
自己有沒有過得好她們都聽不曉得多少傳說,還用得著見證?
到八月中旬,米多再次去陳愛蓮新家時,這裡已經大變樣。
園子裡的白菜緩苗很成功,跟趙老漢種的不能比,但看著也興旺。
房子裡掏過一遍炕洞,透過煙囪,牆上用三合泥抹過一遍,炕四周貼著報紙,亮堂乾淨。
新壘一大一小兩口灶,都擺上鍋,門口的木架上也已經堆滿過日子用的瓶瓶罐罐。
牆縫都重新抹過,連地窖都打理過一遍。
冉齊民真是個勤快能幹的人!
家裡沒甚麼需要米多幫忙的,兩口子有錢有門路,日子過得比旁人家寬綽許多。
陳愛蓮著急搬家,主要是想請王香琴到自己新家做客,來一趟烏伊嶺不進家門哪能行。
趙谷豐本來想開車幫忙拉幾趟東西,被冉齊民拒絕:“開部隊的車給我們搬家,說出去影響不好,我們家能有幾個家當,丁點兒大個烏伊嶺,板車拉幾趟就完活。”
其實不然,所謂窮家值萬貫。
看起來不起眼,實則冉齊民天天下班都在倒騰東西,很花了幾天時間才搬完。
就是床不知道咋辦。
住到院子裡也用不著床,米多家裡也不缺床,扔了白瞎,也沒個地方好放。
米多想了個辦法,把兩張床都放到文教局新建的筒子樓裡,當借給文教局使,到時候誰家需要,花點東西換就是。
8月16號,陳愛蓮新家燎鍋底,沒看日子,就是正好這天週日,趙家一家子都來熱鬧一番,連彭玉泉都提著兩把掛麵來賀喜。
餘氏收拾一堆曬的魚乾以及春天曬的蕨菜乾,新曬的豆角絲和茄子幹,鼓鼓囊囊幾大網兜,給冉家送來。
人多,就炕上一桌,地下一桌。
當然是女人們盤腿坐炕上吃,男人們在地下忙叨。
聲聲和果果雖不常見面,但每次見面都不陌生,馬上就能玩到一起。
今天聲聲帶著小三輪車來跟果果玩,把果果美得飯都不好好吃,在院子裡騎著衝來衝去,直接衝進菜地,把新長出的蘿蔔苗壓扁好幾窩。
氣得老冉太太狠狠問候一遍他的小屁股。
吃過飯彭玉泉跟趙麥帶著倆孩子去子弟校廣場騎三輪車,剩下的人在家裡嘮嗑。
趙老漢沒啥嘮的,咋看冉家院子裡的菜都不順眼,乾脆皺著眉頭拾掇菜園子。
一個坑裡都有七八根蘿蔔苗也不間,過倆月蘿蔔怕只能長手指粗。
老莊稼漢就見不得別人糟蹋地,不愛請別種!
也不怪冉家,一家子都沒種過地,地裡能出苗,移栽的白菜還活著已經耗盡全部力氣和手段。
半下午一家子就回家了,沒得在人家吃兩頓的道理。
週二米多沒去接周來鳳兩個,說好的她倆把孩子安頓好直接到單位找米多,正好帶著陳愛蓮一起回大院。
米多忙起來還不覺得有啥,陳愛蓮一會兒跑上樓看一遍,來一次失落一次。
最後乾脆站在門口等。
米多勸都勸不住,火車中午到,忙完學校那一攤子怎麼也得到下班時間,那麼著急幹啥呢?
愛蓮第一次使小性兒:“你比我走得晚,中間又回去過一趟,當然沒我這麼急。”
算了,愛等就等吧,讓門衛老李頭給她拿個凳子坐著等。
果然,下班之後還等了會兒,才見到倆人胳膊挎胳膊說說笑笑走過來。
陳愛蓮嘴巴撅起老高,見到王香琴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我都等你半天了!”
這話說得讓人側目,還好是對個女的說的,沒引起誤會。
米多推著腳踏車,四人一路走一路說笑。
剛見面就保持初心,一路八卦不斷。
首先當然是說許秀娥殺夫事件,周來鳳信裡寫得簡單,當面說得更全面更繪聲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