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心事
雖然知道米局長絕不會虧待她自己，但這視覺衝擊也太大了吧！
廚房就餘氏自己，還在往大灶的籠屜上放饅頭，眼神示意彭玉泉出去。
彭玉泉放下盤子，也放下心理負擔，總歸趙麥有得吃就行，到了客廳坐下就給朱團長倒上酒：“朱團長，敬你一杯，感謝照顧和提攜。”
菜分走一半，趙谷豐也沒了心理負擔，提起酒杯示意朱團長，自己先喝一大口。
被架上高臺的朱團長不得不舉杯喝酒，算了，這事兒還是別提，這一家子人精，提了反而下不了臺。
至於林美，證都領了能咋滴？
軍婚她還能跑是咋滴？
再說，吃著米局長做的魚，再想想林美嬌滴滴的說自己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麼想怎麼膈應，就一個接線員，還拿自己當大小姐了。
得趁這機會好好板一板林美的性子，不然往後幾十年得騎自己脖梗拉屎！
趙老漢陪會兒客就下桌，趁著天色還沒暗下來，給菜園子澆澆水。
米多帶著聲聲也去廚房，幾人美滋滋吃紅燒肉。
今天米多一打電話回來，餘氏就去服務社買了一條肉，按照米多以前教的，在小爐子上咕嘟一下午，把紅燒肉燉得入口即化，夾在筷子上都顫顫巍巍。
聲聲幹掉兩塊，吃得小肚子圓鼓鼓，被趙麥帶去園子裡坐著看爺爺澆水，順便搗搗蛋。
娘仨坐著慢慢吃。
前不久米多撈回來的巴掌大小魚都被餘氏做成荷包魚，這時候剛好曬到半乾，吃起來幹香油潤。
一人一條慢慢撕著吃。
餘氏對著門小聲呸：“男人就這德行，汪一枝再孬，也給他生了仨孩子，孩子可都姓朱，放著斷腿的孩子上趕著去當孫子，就迷小妖精。”
趙麥也呸：“朱芳放學就往家跑，說是要趕著做飯讓她爹給後媽帶去，就沒見過親爹這麼作賤自己女兒的。”
米多搖頭：“他就不是能被女人拿捏的人，今晚他若豁得出去，早就問出問題，欲言又止半天，這是感動他自己呢，指不定心裡想著已經努力過，只是沒成功而已。”
“他新媳婦兒會受甚麼處分？”餘氏很關心這點。
“看調查結果吧，若只是扯些老婆舌沒在關鍵問題上洩密，最多就是辭退，但多半是調離，鍾倫做事一向留一線。”
米多說著有些不自信，看鐘局長今天發的火，這一線他留還是不留？
餘氏吸口涼氣：“這麼嚴重？工作都能給擼了？”
“這算輕的。”
“她不就態度不好點，再傳點小話嗎？”
米多仔細跟餘氏解釋甚麼叫保密守則，以及接線員的工作職責。
餘氏總算懂了，還能舉一反三：“所以我們做為軍屬，在外面是不能亂說話的，家裡的事全部不許拿出去說。”
米多給她豎個大拇指。
客廳裡的三個人也沒喝太久，主要是彭玉泉下手沒輕沒重，三五下就把朱團長灌的直往桌子底下鑽。
倆壯漢一人架一邊胳膊給人送家去了，彭玉泉還沒直接回宿舍，跑來趙家樂樂呵呵跟趙麥一起收拾碗筷。
洗碗還洗出護食的姿態，把趙麥往旁邊擠：“這活就是我的活，誰也別想跟我搶。”
趙麥疑惑：“你酒量這麼好？別是個酒蒙子以後天天喝大酒吧？”
彭玉泉大呼冤枉：“我對燈發誓以後你不同意我絕不喝酒，以前在草原巡邏冷，跟牧民換馬奶酒，邊走邊喝，好歹能暖暖身子，你看我現在喝酒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裝成這樣，指不定哪天就原形畢露。”
彭玉泉覷到趙麥臉色，應該只是找茬，不是當真，笑著說：“真到那天你就把我交給二嫂處置，二嫂肯定不會輕饒我。”
“為啥是交給二嫂，不是二哥？”
“二嫂比二哥下手狠，還護犢子。”
沒見趙團長在米局長面前都快搖尾巴了嗎，趙團長若是老虎，那米局長絕對是武松。
這鬧劇過去，生活短暫恢復平靜。
趙麥回來說，邱老師偷偷去看過孫周兩次，回來眼睛都哭腫，但也沒再提過跟孫周結婚的事。
讓趙麥對愛情兩個字很是存疑，愛情在利益和疾病面前都一文不值，那在生死麵前呢？
就像朱團長，娶新媳婦兒那麼幹脆，甜甜蜜蜜沒幾天，就把新婚妻子丟在街裡，自己在大院，兩地分居，就像不曾再婚一樣。
也像隔壁劉團長，看著像是對甄鳳華百依百順，但到家一手不伸，甄鳳華帶著兩個孩子，還得種園子洗衣做飯，跟生產隊的人聯絡換絆子，在家摞絆子收拾倉房，一刻不得閒。
也許，愛情根本就不存在，在利益面前，都是男女茍合罷了。
趙麥儘管滿腹心事，還是同意了彭玉泉打戀愛報告的請求，就像把理智和情感割裂開，理智和情感瘋狂打架。
一切糾結都化作對彭玉泉的態度，今天冷，明天熱，讓人摸不著頭腦。
米多看在眼裡，專門找趙麥談一次
趙麥對米多徹底坦誠，心裡如何想的就如何說，連最隱秘的想法都剖開來分享。
“二嫂，我有些害怕，不敢想一輩子要跟他朝夕相對的事，也許有一天我會討厭他，我會看到他就生氣，怎麼辦？”
米多拍拍小姑子的手：“那就不看，沒人能和討厭的人生活一輩子，如果實在討厭，分開就是了。你只需要想現在願意跟他在一起嗎？”
“還能分開？”
“為甚麼不能分開，我離過婚，朱團長跟汪一枝也離了婚，不管甚麼原因，證明夫妻兩個不用白頭到老，在沒成為仇人之前體面分開，甚至可以算一件好事。”
“可是你和二哥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若是哪天我看到他就生氣，一樣會選擇放過彼此，這點我相信你二哥心裡應該有數。”
趙麥屬實震驚，二嫂這思想，常人如何夠得上！
米多繼續溫聲道：“既然能分開，那我們說說當下。為著不可知的未來，把眼前的日子過得一團糟，是不是很傻？”
趙麥低頭：“是很傻。”
“至少現在，你讓他打戀愛報告了，證明你心裡對他有好感，那就認真對他，日子要兩人往一處使勁過著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