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打我幹啥
那狼在半空中就失了力道,沉重砸在雪地上,濺起一片血沫。
包圍圈往後退了半步。
但下一秒,更多的綠光在雪牆上方亮起,低沉的嗚咽從四面八方傳來。
“狗狗!”
胡大寶殘存的左手指著狼群,發出童言稚語,挑破暫時的平和。
狼群蠢蠢欲動,尾部略高,前爪蓄力,屬於掠食者的腥臊氣在寒夜裡瀰漫。
這一刻,米多有些膽寒,前世面對成群的喪屍也有過,但那時只需自保,無需顧及他人性命。
呵!
米多嘲笑自己聖母心發作,但誰也無法漠視兩個孩童落入狼口,尤其在自己有能力的前提下。
把手電筒按滅,放進空間,掏出自制長刀,雙手握住橫在胸前。
這把刀是整根鐵棍前端打成砍刀型,重達五十斤,一般人拿起都費勁,更別提用來當武器。
就連米多,也只能利用爆發力迅速解決戰鬥,時間拉長,也會力竭。
前世的記憶被點燃,旋身揮舞長刀,力爭一刀一頭狼。
黑夜裡只聽見狼群嗚咽聲,和刀刀入肉血漿飛濺的噗呲聲,以及長刀破空聲。
胡大寶在無盡的黑暗裡看不見,本能的恐懼讓他大哭出聲,影響米多聽聲辨位。
無可奈何之下還得分神把胡大寶迷暈,只想到他傻,看到不合常理的事情也沒關係,沒想過他還添亂。
這一分神,一頭巨狼繞到後方,猛撲過來,嘴裡的腥臊氣逼近。
長刀尾一捅,正中巨狼頭顱,半邊狼頭碎掉,但狼爪還是撓開米多大襖,露出裡面的棉絮。
米多沒甚麼武術招式,只是在末世無數次生死邊緣掙扎中,淬鍊出的最實用的殺人技。
遠遠聽到兩聲槍響,還有腳步聲。
這是趙麥喊到人了吧?
狼群聽到槍聲,短暫慌亂。
米多趁這空隙,再次放翻幾頭狼。
如今就剩十來頭狼還在對峙,但明顯感到狼群陣腳大亂,已經沒有多餘的狼補上陣型。
咬牙堅持,能感到嘴裡的血腥氣翻湧,使出一個爆發力,一刀掃過去,連砍三頭狼,濃熱的血漿噴濺在臉上,順著左眼淌下,眼裡赤紅一片。
又有兩聲槍鳴傳來。
呼喊聲越來越近,遠遠站著的頭狼看到部曲損失慘重,既不甘心,又想逃。
米多沒想放過它們。
對付狼群就要斬草除根,否則後患無窮。
強打精神,長刀換成弓箭和小匕首,連發四箭,再順手射出殘餘匕首。
最後一把匕首,正中頭狼心臟。
眼看手電燈光越來越近,米多還有最重要的事情沒做完。
幸虧她記憶力驚人,短暫時間裡,在周遭翻檢一遍狼屍,把所有箭矢匕首統統收入空間,再躍回血路。
此時,饒是悍婦米多,也已經支撐不住,力竭跌坐在兩個小孩身邊。
胸腔快炸掉,嘶嘶拉拉的疼,一口一口喘粗氣,任憑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
部隊來了一個班,十來個人。
趙麥只看到一頭狼,並沒看到雪牆後的狼群,跟哨兵說二嫂和不知道幾個小孩在雪路上遇到狼,哨兵立刻彙報,緊急集合一個班,帶著幾桿步槍就往雪路跑。
士兵王水明這輩子都忘不掉自己此時看到的詭異畫面。
一個女人坐在路中間,守著兩個不知生死的孩子,雙目微閡,比周遭雪地還蒼白的臉上,血跡斑斑,雙肩起伏大口喘息。
四周佈滿狼屍,雪地上鮮紅一片,雪粒靜靜飄落在已經凍住的血跡上,一點點堆積,彷彿很快就能遮蓋住這片剛剛進行過生死血戰的土地。
“米科長!”
戰士們七手八腳圍上來,持槍的幾個戰士迅速把槍上膛,站在四周警戒。
米多還沒喘勻氣,連伸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沒…有狼了。”
這幾個字混著破響的喘息聲,說得艱難異常。
遠處又傳來嘈雜聲和腳步聲。
趙谷豐得知訊息,帶著人馬趕來。
他知道米多的能力,若是隻有一頭狼,不會叫趙麥回來喊人,一頭狼都不夠她熱身。
在小興安嶺生活這些年,野外爬冰臥雪跟野獸對峙是常事,熟知各種野獸習性。
必然有狼群!
且狼群不小。
迅速帶領一個連的兵力,趕來支援,一路飛奔,他親自帶出計程車兵們緊隨其後,一步沒落下。
米多本來還在強撐,遠遠看見趙谷豐身影,心裡僅存的精氣神立刻洩掉,腦袋一歪,斜斜栽倒在旁邊橫躺的胡大寶身上。
趙谷豐正好看到這一幕,喉間氣血翻湧,肝膽俱裂:“媳婦兒!”
幾步跑過去把米多摟在懷裡,只聽米多弱弱一句:“沒受傷,不去醫院,我就是累到了。”
“別動,剩下交給我。”
不行,還沒交待完:“兩個小孩也不用去醫院,沒受傷。”
別弄去醫院檢查出中了迷藥,到時候說不清楚,雖然現在的醫學手段並沒那麼高明,只是以防萬一。
帶來的官兵有序清點死狼,連長跑來報告:“團長,一共四十七頭狼,不知道有沒有活著逃跑的。”
但凡有林區生活經驗的,都很在意這個。
趙谷豐都不用問,直接回答:“沒有活著逃跑的,我先回,你們善後,細節方面的事回頭直接跟我說。”
打橫抱起米多,喊兩個戰士抱著暈倒的胡家姐弟倆,朝部隊走去。
餘氏已經急得不行,第一次沒管聲聲,把聲聲鎖在小房間裡,帶著趙麥跑到大院門口,焦急朝小路張望。
趙麥心咚咚跳,沒忘安慰餘氏:“就一頭狼,二嫂是要保護放學的孩子,以二嫂的身手,應該沒事。”
“你閉嘴!”餘氏怒斥,“人對上野獸哪裡說得清,你二嫂不是隻保護小孩,還救了你的命!”
看到兒媳被橫抱著回來,顧不得雪天路滑,幾步迎上去:“米多怎樣?”
米多在趙谷豐懷裡輕笑一聲:“我沒事。”
餘氏立刻一巴掌拍下去:“你還笑得出來,把你娘都嚇死了,魂兒都沒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莽!”
說完又一巴掌,拍得悶響一聲。
趙谷豐:你罵你兒媳,打我幹啥,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幸虧穿得厚,不然得被自己娘打個生活不能自理。
等到有燈光的地方,餘氏才發現米多一身血漬,驚叫一聲:“多啊!傷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