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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戶口

2026-05-07 作者:牽機鳥

第141章 戶口

因此,劉來富讓倆人先去領證,然後他找人幫忙辦戶口。

千算萬算,誰也沒算到劉貴和年齡不夠!

吳琴年滿18已經夠年齡,劉貴和將將滿19歲,離法定結婚年齡還有一年。

人事科的工作人員拿著手續面露難色:“這誰也不敢辦,現在提倡晚婚晚育,這種不夠年齡的,實在辦不了。”

說著把材料推回來,理理袖套,忙得煞有其事。

劉貴和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吳琴也搖搖欲墜,強打精神討好道:“叔叔,求您給我們指條道,我天遠地遠的來咱們林區,總不能一直沒名沒份在未婚夫家裡住著。”

辦事員抬起頭,看著眼前一臉稚嫩的倆人,微微嘆口氣,警惕看看四周,用筆帽指指戶口本上出生日期那欄:“這上面都記得明明白白,不夠年齡,你出生的日子,爹媽還能不記得?”

吳琴立刻領悟,對著辦事員一鞠躬:“謝謝叔叔!”

辦事員又低頭寫甚麼:“我甚麼都沒說啊!”

到走廊上,碰到拿著筆記本走得風風火火的米多,吳琴搓搓臉,扯出一臉笑迎上去:“米姨,你好!”

米多慢下腳步:“領證啊?恭喜!我急著去開會,慢走。”

做為宣傳科的人,對政策研究得比誰都透徹,倆人要面臨的問題幾乎不用猜都能知道。

如果是米多,那自然能想出一百種方法來解決問題。

可劉家人……

如果甄鳳華不出手,這問題,難!

可甄鳳華為甚麼要出手,因為繼兒媳毆打自己以致命懸一線,所以對繼子們感激涕零非要幫一把?

夜裡吃過飯,吳琴敲開甄鳳華房間門,找到劉來富:“劉伯伯,您能不能幫忙改改貴和的戶籍年齡,就說上戶口的時候沒弄對。”

這種事現在很常見。

很多人在人口普查的時候修改年齡,甚至父母籍貫。

劉來富覺得這還算正事,點頭:“我明天打電話問問。”

等吳琴出去,甄鳳華給熟睡的小兒子掖掖被角,才抹著眼淚說:“老劉,這個關鍵時期,好多幹部都下放。全都賴我,這麼個身份影響你,可是,你也不能犯錯誤,我們孃兒四個,可都掛在你身上。若是你有個甚麼,我們孃兒四個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說完眼淚流得更快,梨花帶雨,抽抽噎噎,把劉來富看得心揪。

劉來富對於犯錯誤非常敏感,即使甄鳳華不說,他也不過是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具體事情不會去參與辦。

說白了,在劉來富心裡,兒子兒媳沒那麼重要。

甄鳳華這麼一說,心裡警報立刻響起。

外面的事沒怎麼影響到部隊,但林業局的老戰友們可沒少出事。

遠的不說,杜振東如今可在草原上放羊呢!

劉來富安撫完老婆,自己細細琢磨一遍。

第二天當然沒打電話去問。

張小紅在吳琴來後,陷入短暫自卑。

在老家的時候,吳琴是張小紅攀不上的存在,只遠遠見過,甚至沒搭上過話。

同所有人一樣,她也覺得吳琴跟劉貴和不搭,有過仙女跌落神壇成為自己弟媳的隱秘痛快,想過將來要如何指使弟媳做事,以長嫂的身份管控她。

但當人真的站到自己面前,那種自卑隱隱發作。

吳琴讀書看報,用鋼筆寫信給老家的母親報平安。

吳琴要去參加招工考試,據說是一個了不起的職位。

吳琴沒有不明不白跟劉貴和睡到一起,而是在辦結婚手續,不像她,肚子裡揣上貨半年才把結婚證補上,顯得自己不大守規矩。

吳琴對張小紅是無視的。

沒有客套的搭話,也沒有拿她當長嫂的自覺。

她拿自己當客人,不會主動幫忙照顧嬰兒,但甄鳳華做飯她會幫忙,問清楚要做甚麼,手腳利落就做好。

還交給甄鳳華五塊錢以及二十斤全國糧票,做為自己的伙食費。

所以,她在這個家裡,就是客人,處處透著客套,並不把自己攪入家庭成員的紛爭。

當劉來富晚上帶回訊息,說打過電話,沒人敢幫這個忙時,張小紅隱秘的痛快沒藏住,臉上鬆弛的暢快微笑暴露她心情。

吳琴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分,問劉來富:“劉伯伯,若是我自己去找人辦,應該找哪裡?”

劉來富很不耐煩:“就沒人敢給你辦,你多看看報,如今刮甚麼風心裡要有數。”

吳琴不再試圖求情。

第二天開始,每天都去街裡到處找人。

得虧長得漂亮,還會扯虎皮,自己是軍分割槽劉團長未來兒媳,辦的也是劉團長兒子的戶籍年齡登錯的問題。

即使別人幫不了,也不會惡言惡語,甚至會指條路。

吳琴深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兜裡也一直揣著幾塊糖果,哪怕沒有重禮,遞過去一塊糖果,總能甜甜別人的嘴。

———

米多已經忙得腳打後腦勺。

文藝晚會一次次彩排,一次次調整舞美,每一次都得自己親自盯,她比誰都希望趕緊招個人來接手這一攤事。

若是吳琴能順利辦好戶口,她其實很看好吳琴,就衝那股子勁,都不至於太扶不上牆。

一切得看吳琴自己怎麼掙出來,甚至還得交給命運。

今年天氣冷得嚇人。

進到十二月,大雪一場一場蓋下來,經常早上開啟門發現門口堆一堵雪牆。

得費力鏟開一條路,才能走出去。

雪太大,餘氏已經不怎麼帶聲聲出門,家裡地方也大,又暖和,能聽話匣子,不出門也不會無聊,就是聲聲小霸王鬧騰點。

對於米多和趙麥,每天走去街裡上班,無異於長征。

沒過膝蓋的雪,每走一步,鞋套裡都裝得滿滿當當,走到單位,鞋套裡的雪倒出來能攢一小堆,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把鞋套脫下來烤腳。

通往街裡的路,也是部隊出入的生命線,每次雪後部隊都組織官兵剷雪,通常路上的雪不會留到中午。

等米多中午回家送奶的時候,雪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

路兩邊的雪堆越來越高,兩堵雪牆簇擁著一條深淵般的雪路,夜裡回家走在裡面心裡發毛。

趙麥不敢自己走這條路,每天晚上下班都去找米多一起走。

做伴的還有呼嘯著打出溜滑的部隊子弟,他們在街裡上學,走得要比米多早一些,放學也要早些。

不過貪玩的孩子總是要在路上流連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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