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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怕騷味燻到我

2026-05-07 作者:牽機鳥

第20章 怕騷味燻到我

怎麼說?

怎麼有臉說?

說前小姨子趁兩人單獨在家,把自己扒光躺媳婦兒被窩?

也不嫌冷,扒得溜乾淨。

中午拿著饅頭去儲木場吃的午飯,吃完午飯回來,在外屋沒見到許秀娥也沒在意,那麼大個人總不至於丟。

進到裡屋就看到媳婦兒的花被褥鋪在炕上,一縷頭髮在被子外。

當時還嚇一跳,幸虧不信怪力亂神,不然都得嚇厥過去。

剛從媳婦兒那回來,怎麼就躺炕上了?

正疑惑呢,被子開啟,許秀娥那張皸裂的臉露出來,妖妖嬈嬈喊聲:“姐夫~”

給趙谷豐嚇得魂飛魄散:“你給我下來,誰讓你進我媳婦兒被窩。”

“我知道你們沒圓房,姐夫你看看我。”

說著一絲不掛爬出被窩。

許秀娥也是豁出去了,明天就得回烏伊嶺,又要被安置在馬嫂家,再也沒有能跟趙谷豐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想嫁的是當大官的趙谷豐,又不是臭賣力氣的伐木工。

曾經那個男人說自己爸爸是當大官的,結果是個連老婆都養不起的臭下放的。

不跑等著跟他家一起住牛棚嗎?

趙谷豐戰術姿態退出裡屋,在外屋喊一聲:“你把衣服穿好,我不敢保證我媳婦兒回來不打你。”

說完落荒而逃,頂著寒風在街上晃盪,最後去火車站候車室坐到快下班才來接媳婦兒。

米多看男人支支唔唔說不出個啥,覺得事兒不小:“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回去問家裡那個?”

趙谷豐臉漲得通紅,喉嚨好似堵了一團棉花,半晌才開口。

米多聽後沒生氣,反而笑出聲。

這不就是書裡許秀娥的風格嗎,豁得出去臉,不計後果也要達到目的。

也裝得出溫良恭儉讓,許多不熟的人能被她騙到,以為她是個傳統顧家的好女人。

心裡平靜極了。

進屋看到許秀娥穿得嚴嚴實實在外屋燒爐子,看到米多回來,一臉怯怯抬頭。

她在賭,賭趙谷豐不敢把事情告訴他新婚老婆,但賭輸了。

米多慢慢拆頭巾,脫大襖,黑沉沉大眼意味深長,把襖子放到裡屋炕上,出來左手抓住許秀娥衣領拽起來,右手掄圓一巴掌扇下去。

“我不打女人,但對你可沒這個規矩。趙谷豐,拆被子!我怕騷味兒燻到我。”

再來一巴掌,這巴掌是提前替女主收的利息。

把人扔到牆角,若無其事打水洗手做飯。

夜裡就吃糊塗粥配鹹菜,牆角蹲著嚶嚶哭那個,看到吃飯,起身給自己盛一碗,蹲牆角吃。

趙谷豐吃完飯就蹲在外間吭哧吭哧洗床單,水缸裡的水不夠,又去巷子口水房提好幾桶回來。

米多趴炕上找之前買的棉布,剛搬來還沒來得及做炕櫃,也不打算做,最多秋天就搬家,何必浪費。

再說,平日裡貴重物品都丟空間,拿炕櫃也沒多大用。

突然發現之前放在角落的那包桃酥癟下去一大塊,開啟一看,十來塊桃酥,就剩孤零零兩塊。

自然不是趙谷豐吃的,那傢伙恨不得吃鹹菜都把沾著蔥花那根給自己吃。

桃酥是小事,翻東西是大事,這也就是自己沒往家裡放錢。

等等,如果她的目標不是錢呢?

“趙谷豐,炕上的桃酥是你吃的?”

還在吭哧洗床單的趙谷豐一臉呆滯:“啥桃酥?”

“家裡進的賊,不僅偷人,還偷錢吶!”

故意說偷錢。

果然,許秀娥一臉震驚。

“十塊桃酥剩兩塊,我壓在炕蓆底下的錢和糧票都不見了,報公安吧!”

果然,還沒成中年婦人的許秀娥就只有膽大,沒長出智商:“我沒拿,你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也沒有糧票,你憑啥冤枉人。”

“哦?你怎麼知道我家裡沒有錢?”

當然是裡裡外外都翻過一遍,這家裡幾乎一貧如洗,能放東西的也就那麼幾個地方,炕蓆都翻過來一遍,哪裡有錢的影子?

趙谷豐氣得發抖!

床單也洗不下去了,指著許秀娥:“你姐姐那麼單純個人,怎麼有你這種妹子,明早就給你起車票,滾回老家去!”

趙谷豐還是善良,這大冷天半夜趕人出去,等於讓人去死,怎麼也得等到明早。

當夜,米多拿新棉布簡單把被芯裹住,勉強睡下。

兩口子沒有前兩夜的旖旎心思,米多倒是很快睡著,趙谷豐在夜裡瞪大眼睛翻轉,隔壁嗯嗯啊啊,此時諷刺十足。

初二是週日,兩口子起床煮鍋嗆湯土豆掛麵,吃幾口就把許秀娥往車站送。

許秀娥也沒反抗,把自己蓋過的被褥捲走,到車站還問著要錢。

只買了青山到哈市的票,哈市到中原幾千里路也得花票錢。

米多牙根癢癢掏出二十塊錢,遞給趙谷豐,轉頭走出車站,在雪地裡站了不到兩分鐘,趙谷豐就追出來。

兩口子也沒說話,悶頭往家走。

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兩人的氣氛愈加沉悶,一場鬧劇結束,留下的不止是疲憊,還有些許隔閡。

院子裡晾的被單凍得邦邦硬,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隔壁周大嫂還笑話兩口子,話裡有話:“你們新婚夫妻,拆洗被子就是勤啊!”

米多尷尬笑笑,打著哈哈回屋。

你們兩口子夜夜笙歌,敢信我們兩口子還只睡素覺?

吃過午飯,又去供銷社副食商店轉一圈,還是隻買到蘿蔔土豆。

趙谷豐明天得上班,得坐今晚的車回烏伊嶺,臨走前一臉沮喪抱著米多,恨不得把人揉進身體裡一起帶走。

這個年過得,晦氣!

送走趙谷豐,米多立刻從空間拿了包肥汁米線煮來嗦光。

這年代的人真是苦啊,這還是過年的飲食,都吃得人想上吊,感覺一點活著的意義都沒有。

過足嘴癮,倒騰出十斤豆子泡上,明早煮上燜一個白天,晚上回來就能打醬塊。

沒敢做多,一是不好解釋豆子來路,二是不知道手藝如何怕失敗。

立春後下了兩場大雪,每天都撒鹽一般飄點小雪,每天早晨起來第一件事除了燒火,就是掃雪,把房門到院子門的路掃出來,不然踩實就是暗冰,一走一滑。

做的醬塊也用報紙包好放在外屋的架子上。

趙谷豐不在,伙食開得極好。

速凍餃子,預製菜,燉肉,日日調換花樣吃。

再不吃往後該沒機會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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