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衛璉到來 衛璉此時,已經來到冀州與青……
許狩昨日來到二龍山後, 就接替曹大郎,在主乾道防守。
他做事非常細心,還身先士卒幹各種辛苦活, 這讓銀甲軍將士對他好感倍增。
“許將軍人真不錯,遠比曹將軍親切。”
“是啊,《軍報》上說許將軍已經改過自新了, 看來是真的。”
“許將軍本也沒犯甚麼大錯,就是有點饞。”
……
人麼, 多少有點缺點。
許狩有偷吃士兵食物的黑歷史, 反而讓他們這些普通士兵在面對許狩的時候,沒有壓力。
今天一大早起來,許狩就帶著手下士兵, 選了一處地方, 修築第二個用來攔截龍山寇的工事。
曹大郎之前修築的防禦工事已經稱得上不錯,可要是山上的龍山寇不顧生死,拼死衝刺, 那個防禦工事撐不了多久。
許狩觀察過地形後, 決定再修一個防禦工事。
山路狹窄,要將道路堵住並不難,再加上他們人多……一上午過去, 防禦工事就修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 在前方防禦工事駐守的鎮北軍將士朝著許狩跑來:“許將軍, 有大批龍山寇從山上衝下來!”
許狩聞言立刻道:“我去看看!”
昨日沐光將圍困龍山寇的工作交給他後, 就帶著一些鎮北軍將士上了山,說是要在山上潛伏,伺機行動。
現在龍山寇有異動,許狩覺得跟沐光等人有關。
他要去看看!
許狩來到第一道關卡處, 就看到龍山寇瘋了一般往山下擠,嘴裡還不停求饒:“我們要投降。”
“放了我們,放了我們吧!”
“我不想死!”
許狩聽得直皺眉,這些龍山寇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突然就投降了?
如果是別人投降,他大機率會接受,但龍山寇不行。
主公有令,要將濫殺無辜的龍山寇全部殺死。
而二龍山的龍山寇,都曾濫殺無辜。
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
許狩開始組織手下計程車兵,射殺那些衝擊關卡的龍山寇。
跑下山的龍山寇被鎮北軍的箭雨激怒,愈發瘋狂:“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光你們!”
“我不想死!”
“該死的鎮北軍,都怪你們!”
前些天,龍山寇曾多次衝擊關卡,但每次死了幾十上百人後,後面的龍山寇就不願意上前。
僵持許久後,他們便會退兵。
但今日的情況有所不同,那些衝擊關卡的龍山寇格外瘋狂。
他們在同伴死後,拿同伴的屍體擋箭,繼續往前衝……
龍山寇的屍體在鎮北軍將士修築的工事前越堆越多,竟是成了後來的龍山寇的“梯子”,讓他們可以爬上由樹木與各種器械搭建的工事。
圍困龍山寇的鎮北軍不得不跟龍山寇短兵相接。
鎮北軍有鎧甲,還有精良的武器,也就一次次將龍山寇擊退。
但這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人類的耐力遠勝許多動物,能長時間奔跑,但也是需要休息的。
作戰的消耗比跑步更大,士兵需要的休息時間也就更多。
鎮北軍將士一直在交替作戰,時不時將前方將士換到後方休息,可即便如此,在長時間作戰後,大家也滿臉疲憊。
許狩身先士卒,一直在跟龍山寇作戰。
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有些支撐不住,他便大聲喊道:“撤退!”
鎮北軍將士有序地往後退,退到剛修築好的第二道工事後。
同時,換了人防守。
許狩拿出一個鐵罐子,從裡面取出能量棒,分給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將士。
分完,他將一根能量棒叼在嘴裡,爬到防禦工事上,皺眉看著那些從山上跑下來的龍山寇。
他覺得這些人瞧著不太對勁,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
這不,那些下山的龍山寇裡,突然有人攻擊起自己人!
“這些人到底怎麼了?”許狩忍不住發出疑問。
他身前的一個鎮北軍將士道:“許將軍,他們像是瘋了,明明之前他們不是這樣的。”
許狩也覺得這些人瘋了。
不,不是瘋了,這些人應該是跟主公作對,遭天譴了!
主公可是神仙,跟主公作對,刺殺主公的人,是不可能有好下場的!
這不,這些人一個個的,全出問題了。
想到這裡,許狩豁然開朗,體內的疲憊也一掃而空:“大家加把勁,把龍山寇擋住,這些人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主公會保佑我們!”
“龍山寇傷天害理,被主公厭惡,他們已經自食惡果,快要被老天收走了!”
……
眼瞅著龍山寇源源不斷湧來,鎮北軍將士心t中都有些沒底,不可避免地生出害怕。
但聽了許狩的話,他們心中的焦慮不安便一掃而空。
是啊,有主公保佑他們,他們有甚麼好怕的?
這些龍山寇,一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鎮北軍將士士氣滿滿,與龍山寇打得不可開交。
等到傍晚,第二個防禦工事前也已經堆滿屍體,那些鎮北軍將士不得不拿著砍刀和龍山寇對砍。
也是這時候,他們發現下山的龍山寇越來越少。
雖然打了一天,但他們殺死的龍山寇只有七八千,怎麼就沒人下山來了?
許狩帶著鎮北軍將士休息,心中滿是疑惑。
這天晚上,又下起雨來。
鎮北軍將士累了一天,困得不行,但還是因為延綿不絕的雨水沒睡好,第二天便有些精神不濟,也有些擔憂。
“許將軍,若是今天如昨天那般,有許多龍山寇下山,兄弟們怕是要撐不住。”一個百夫長向許狩彙報。
另一人道:“我們的武器也出了問題,現在箭矢不足,大家的砍刀還都捲了邊。”
許狩正打算說些話激勵這些人,突然有鎮北軍從山下過來:“許將軍,沐將軍讓我過來給您遞個話,他說山上的龍山寇已經死光了。”
許狩很震驚:“不是說山上有七萬龍山寇嗎?怎麼就死光了?”
“就是死光了,沐將軍讓許將軍帶人,將龍山寇的屍體搬到一起,澆上油脂燒掉,以免出現瘟疫。”
這麼多屍體要是不管,保不齊就會出現瘟疫,他們要儘快把屍體處理掉。
這事兒許狩也是知道的,他當即帶人開始處理山道上的屍體。
那些昨日被他們殺死的龍山寇的屍體被扔到一起,潑了油脂,放上一些煤炭點燃,接著,許狩又帶人上山。
山上的龍山寇,還真的死光了!
一天過去,鯡魚罐頭刺鼻的腐臭味早已散去,昨夜的雨水讓血腥氣也淡了許多,但那一具具僵硬的身體,那宛如人間煉獄的景象,還是讓鎮北軍將士心中,生出些恐懼。
昨夜的雨水沖刷走許多痕跡,但許狩依舊能看出來,這些龍山寇是自相殘殺而死。
好好的龍山寇,怎麼就自相殘殺了?
這肯定是主公的功勞!
“感謝主公!”許狩大聲開口。
跟著他上山的鎮北軍將士跟著喊起來。
喊完,他們心中的恐懼消散,只想幫主公分憂。
龍山寇大多成了冰冷的屍體,但偶爾也會傳出幾聲微弱的呻吟。
許狩道:“大家快些幹活!把所有的兵器都收集起來,再把活著的人殺了,把死人搬到一起!”
隨行的鎮北軍將士立刻行動起來。
許狩帶人清理二龍山的時候,衛璉想起了二龍山,問身邊的謀士:“龍山寇那邊回訊息了嗎?”
決定對晉硯秋出兵後,衛國公就開始調運糧草、整頓兵馬,讓衛璉和自己最看重的將領佘通帶兵前往幽州。
接著,他又派人聯絡龍山寇,打算與龍山寇合作。
如今,衛璉出發已經好幾日,但一直沒有收到龍山寇的回信,便開口詢問。
謀士將龍山寇那邊並沒有訊息傳來的事情說了。
衛璉本就不喜龍山寇,見對方遲遲不回信,心中愈加惱怒,懷疑龍山寇是想借此提條件。
等滅了鎮北軍,他一定要殺光龍山寇。
正這麼想著,外面有人來報:“衛小將軍,巡查的人發現了兩輛馬車,車上的人自稱是您的妻子。”
衛璉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冒充錢鞶。
錢鞶一個弱女子,應該在鄴城待著才對,又哪會來這裡?
但他突然想到,錢鞶有時候會做一些出人意料,跟她的性格完全相反的事情。
衛璉讓人把自稱是自己妻子的人帶上來,然後就看到了錢鞶。
來的竟然真的是錢鞶!衛璉如今跟錢鞶的關係不算差,但看到錢鞶,他還是怒從心起。
錢鞶跟著他的軍隊做甚麼?這女人瘋了嗎?
“夫君,我想與你一起上戰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錢鞶開口。
晉硯秋曾跟著衛璉上戰場,與衛璉共患難。
據錢鞶所知,衛璉對晉硯秋那般重視,就跟此事有關。
她覺得她不能比晉硯秋差,晉硯秋做過的事情,她也要做!
“你瘋了嗎?你上戰場做甚麼?”衛璉勃然大怒。
錢鞶以為衛璉看到自己會很感動,她甚至都想好了要如何向衛璉表達自己的愛意。
不想衛璉對她的態度,竟這般差。
明明晉硯秋這般做,衛璉是感激涕零的。
錢鞶眼眶一紅,眼淚簌簌落下。
衛璉更生氣了,錢鞶就知道哭,哭有甚麼用?
“來人,把她給我送回鄴城!”衛璉叫來手下,指著錢鞶開口。
他現在沒空哄錢鞶,把人趕走再說。
錢鞶就這麼被人護送著,返回鄴城。
她傷心不已,再加上路上淋了雨,半路就病倒了,護送她的人連忙給衛璉報信。
而衛璉此時,已經來到冀州與青州的交界處,準備進入青州。
他顧不上錢鞶,得知此事後只有一句話:“找我做甚麼?我又不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