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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公審大會 她都還沒有派軍隊過去,縣令……

2026-05-07 作者:決絕

第48章 公審大會 她都還沒有派軍隊過去,縣令……

安樂縣縣令名叫裴季, 來自涿縣。

他是涿縣富戶之子,自幼聰穎,父親便遍訪t名師供他求學。

他學有所成後, 他父親又拿出家產,為他買了一個官職來做,讓他成為安樂縣縣令。

那年裴季二十二歲, 他年少氣盛,又飽讀聖賢書, 自然一心想著要為國為民。

來到安樂縣後, 見縣中百姓日子貧苦,裴季便發誓要改善此等狀況。

可事情哪有這般容易?剛到任時,安樂縣的小吏和衙役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安樂縣的小吏不聽他的號令, 狼狽為奸中飽私囊, 而那些衙役不僅敲詐百姓,還威脅他這個縣令,讓他給錢……

裴季險些被氣死, 他裝作害怕, 獨自駕車回到家中,跟父親要錢僱了一些遊俠,殺回安樂縣, 方才將那些衙役抓入大牢, 又把那些小吏罷免。

到如今, 裴季已經在安樂縣做了五年縣令。

他為官清廉, 這五年不僅一分錢沒撈著,反而填進去不少,他父親起初很不高興,來安樂縣轉了一圈, 收了不少百姓自傳送的東西后,卻留下五十金,又離開了。

之後,他父親更是月月給他送銀錢,說是隻當他還在讀書,而不是已經做了縣令。

裴季治理安樂縣五年,安樂縣的百姓的日子並未變好。

實在是他有些倒黴,這五年天災不斷。

但安樂縣百姓對裴季,卻是極為敬重的,自從裴季來到安樂縣,他們的賦稅便少了許多。

他們日子過得不好,跟裴季無關,實在是老天爺不肯賞飯吃。

這日,裴季吃了白米飯和用白麵烙的餅,就讓家丁去套馬車——他要前往漁陽城,求見晉明堂。

出發前,裴季的夫人拉著裴季再三叮囑:“夫君,晉將軍手握十萬大軍,你想想家中妻小,莫要與他起衝突。”

裴季本想去質問晉明堂,見妻子這般擔憂,到底還是將滿腹怨氣忍下:“夫人放心,我定會保全自己。”

罷了,他不跟晉明堂吵,就只勸誡幾句,讓晉明堂在搶了漁陽城的糧食後,趕快回邊關。

第二日,裴季進入漁陽縣境內。

遠遠瞧見一個村子,裴季就讓車伕將馬車趕過去,想看看那個村子的情況。

結果他剛靠近,就見有許多車馬停在村口,還有一些年輕力壯計程車兵在搬糧食。

這是鎮北軍在收賦稅?裴季一驚,立刻上前:“諸位,今年春夏大旱,地裡收成極差,若再加徵賦稅,百姓的日子怕是難以為繼!”

話音剛落,裴季便發現不對。

旁邊那些開啟的糧食,並非老百姓交賦稅時東拼西湊出來的麥子雜豆,而是白花花的大米!

那大米的品質,跟之前他手下探子給他帶回來的一模一樣。

裴季滿肚子指責的話被卡在喉嚨口吐不出來。

來送糧的鎮北軍中,為首的那人道:“先生所言甚是!今年漁陽郡確實遭了災,因而我家主公讓我來送賑災糧。”

這不是來收賦稅的,而是來賑災的?

賑災用這麼好的糧食?就不怕被搶?

這真不是晉明堂派了人在他面前演戲?

雖滿心疑慮,但裴季清楚,晉明堂手握十萬鎮北軍,根本沒必要在他一個小小縣令面前演戲。

晉明堂隨便派幾千人,就能打下連城牆都沒有的安樂縣。

裴季深吸一口氣,問:“你們要如何賑災?”

那鎮北軍將士道:“主公有令,不分男女老少,每人分一斛米、兩鬥麥,外加兩碗鹹菜。”

裴季問:“不是兩斛米嗎?”

那鎮北軍將士好脾氣地解釋:“被燒了田地的分兩斛米,田地沒被燒的,只分一斛米。”

自己派來的探子回稟的情況,竟都是真的!裴季有些愧疚,覺得自己誤會了晉明堂。

而村中一個老漢忍不住道:“若當初我們的田地也被燒了就好了!”

他們種出來的糧食,可沒有鎮北軍給的糧食好!

最要緊的是,今年收成不好,麥子一畝地只能收幾十斤,有些地甚至連撒下去的種子都收不回來。

他家人多地少,地裡那點產出分到家裡人頭上,連半斛都沒有。

那鎮北軍道:“老人家,田地被燒也不好。那些被燒了田地的人,都在發愁今年冬天的柴火。”

“也是……”那老人想到隔壁村今年柴火不夠用,便也覺得少拿點糧食很公平了。

這時,那鎮北軍將士習慣性地,開始跟人宣傳他們主公:“這些糧食都是主公給你們的,你們一定要好好感謝主公,不要忘了主公的恩德。”

鎮北軍將士見過晉硯秋的神奇之處。

他們如今都是晉硯秋的忠實信徒。

就像追星的人會忍不住向別人訴說自己追的明星有多好,信教的人會忍不住向別人傳教一樣,這些人時時刻刻,都想跟人說一說,他們的主公是多麼英明神武。

若沒有他們主公,他們興許已經餓死,這些百姓也難以活過這個冬天,大家都該感激主公!

這麼想著,這個將士便又開始說他們主公做過的種種事情,還說他們現在飯前飯後,都會感謝主公,因為這能讓他們逢凶化吉,一生順遂。

一同前來的其他鎮北軍將士也斬釘截鐵地補充道:“拜那些鄉野野神全無用處,要拜就拜我們主公!無需祭品,只需心誠!”

鎮北軍將士說得信誓旦旦。

在村民眼中,這些鎮北軍將士都是極有本事之人,自然信了他們的話,還有人表示要給主公立長生牌位,日夜供奉。

為首的鎮北軍小隊長當即道:“我們主公叫晉硯秋,我將她的名字寫給你們,你們莫要忘記。”

說完,他讓人找來一塊好木頭,然後鄭重地在上面刻下“晉硯秋”三個字。

他以前不識字,但近來因為心中對主公的敬愛之情難以抒發,便忍不住找人學了主公的名字的寫法,日日描摹。

裴季呆立旁邊,已經不知該有何反應。

這些鎮北軍將士的模樣,瞧著像是被邪教洗腦。

還有,探子說鎮北軍認了晉明堂女兒為主公一事,竟是真的!

裴季有心打探訊息,便拿出一些炒麵,想要贈予鎮北軍將士。

但那小隊長拒絕了:“不用,我們出門時帶了糧食。”

裴季道:“那我送諸位一塊肉脯,給諸位加餐。”

小隊長打量了一下裴季,問:“先生是讀書人?”

“自然。”裴季開口。

如今很多將領,不願意讓手下士兵知道太多事情,但晉硯秋不是這樣的人。

她會將鎮北軍眼下面臨的情況告知軍中將士。

因而這些士兵都知道,鎮北軍缺讀書人。

小隊長看眼前這人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一定讀過書。

他們提到主公是女子,這人還沒有像漁陽城某些讀書人一樣口出惡言……他起了心思,想把這人招攬回去。

小隊長道:“多謝先生好意,先生,我們正打算吃午飯,先生不如跟我們一起吃?”

“午飯?”裴季有些驚訝。

小隊長笑笑:“就是午飯,我們鎮北軍一日吃三頓,早中晚各一頓。”

裴季家中富裕,但一日也只吃兩餐,最多中間餓了吃點炒豆子之類果腹。

鎮北軍竟能一天吃三頓?吃的是甚麼?

他正好奇,就見那些鎮北軍將士,已經從自己懷中取出各種食物。

這些鎮北軍出來分糧,雖然有牛車驢車幫忙,但本身也要扛一些糧食,非常辛苦。

晉硯秋給他們準備的伙食自然不會差,這個小隊分到的,是麵包和豬肉脯。

大齊的肉脯指的是醃肉。

因為鹽的質量不好,這些醃肉的味道往往也不怎麼樣。

但鎮北軍將士吃的豬肉脯,是現代用豬肉、白砂糖、蛋液、味精、香辛料以及好些食品新增劑做成的零食。

兩者在口味上,簡直沒有可比性。

當裴季拿出下人精心為他準備的炒麵、醃肉和鹹菜的時候,鎮北軍拿出了麵包和豬肉脯。

他們分到的量很多,自己吃飽還有得剩,就拿出來款待裴季,還道:“先生,你快嚐嚐我們鎮北軍的麵包。還有這肉乾,味道也極其鮮美。”

裴季手裡瞬間就多了幾片紅色的肉乾,和一個軟軟的麵包。

這兩樣食物看著就金貴,他本不想吃,但一抬頭,就見鎮北軍都已經在大快朵頤,顯然是不缺這些吃食。

他見狀跟著吃起來。

那麵包吃著很是鬆軟,還是甜的,那豬肉脯的滋味更是美妙。

裴季平日裡過得不錯,時不時能吃一回點心,但把這樣的東西當飯吃,卻也是做不到的。

這鎮北軍,竟這般有錢?

而鎮北軍將士,又在誇自家主公:“裴先生,我們主公最是大方!你若是願意幫鎮北t軍做事,往後能頓頓□□米白麵,吃肉!昨日我們就吃了紅燒肉,你都不知道那肉有多麼好吃……”

裴季吃著面前的豬肉脯,已經能想象那紅燒肉有多好吃了!

他投了鎮北軍以後,是不是能日日吃?還有安樂縣的百姓,是不是也能分糧?

裴季跟著這些鎮北軍將士回到漁陽城。

丁珩下令帶進漁陽城的百姓,現下已全部離開。

昨日,漁陽城守軍還將漁陽城仔細清理了一遍,當然晉硯秋也沒虧待他們,給他們分了很多肥多瘦少的紅燒肉。

如今,漁陽城四個城門已然大開,城中乾淨整潔,這一點都不像一個剛剛易主的城市。

裴季跟著鎮北軍將士進到城裡,看到這樣一個城市,又看到城中來來往往的百姓臉上沒有絲毫悲苦,震驚不已。

他還以為鎮北軍攻打漁陽城,會讓城中百姓死傷無數,可如今瞧著,竟沒有哪家人門口,是掛了白的。

也是,探子說了,雙方尚未交戰,孫澤就主動獻了城。

裴季對探子說的種種,已經全然相信。

這時,他又看到城中的店鋪都開著,幾個點心鋪門口還排起長隊。

兩個婦人相攜從點心鋪出來,正笑著說話。

“你買了多少點心?”

“我買了半斤,給家裡人嚐嚐,你呢?”

“我之前給我家男人做了一雙新鞋,剛才拿過去,人家換了三斤點心給我!”

“一雙鞋能換三斤點心?我也要去換!”

“能換!還能換肉呢,一雙鞋能換三斤上好的肥肉,若是換豬腳豬骨頭,還能換更多。”

“我家還有點布料,我馬上去做鞋!”

……

裴季聽了,愈發震驚。

一雙鞋竟能換三斤肥肉?他都想脫下自己腳上的鞋換肉吃了!

要知道做鞋,一般鞋底用的是破布碎布,不怎麼值錢,也就做鞋面的布值點錢,但不論如何,一雙老百姓做的普通布鞋,都是不值三斤肥豬肉的。

帶裴季過來的鎮北軍小隊長滿臉自豪,對裴季道:“我們主公說我們這些鎮北軍將士穿草鞋趕路太辛苦,往後每個月,都要發我們至少一雙布鞋!”

裴季突然就明白,這些鎮北軍將士,為何張口閉口都是主公了!

不過,這個漁陽城,還是有些奇怪的。

那些鋪子裡進進出出的,竟都是普通百姓,幾乎沒有世家子弟。

按理不會如此。

就在這時,幾個漁陽城守軍敲著鑼鼓走過來:“公審大會即將開始!各處都有,大家可以分開看!快去看!”

隨著這些人敲鑼打鼓的宣傳,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就往某些地方跑去,應該是要去看甚麼“公審大會”。

只是,這是甚麼?

裴季有些莫名其妙,從潞縣趕來的幾個遊俠,也很好奇。

甚至就連那幾個與裴季一同回來的鎮北軍將士,也想去看熱鬧。

正巧旁邊有個公審點,幾人便擠過去,一起看這個公審大會。

舉辦公審大會的地方,正是之前的施粥點。

這兩日漁陽城已經不再施粥,現在這裡搭了個簡易木臺,而臺上跪著一些人。

跪在最前面的,是兩個身穿綢緞衣服的男人,他們身後,則跪著四個家丁打扮的男人。

這六人被鎮北軍用草繩捆了個嚴實,胸口掛了一塊寫有名字的牌子,顯得狼狽不堪。

那四個家丁還算安分,跪在前面的那兩人是往日錦衣玉食、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此刻正掙扎不休:“放開我!快把我放了!”

“你們想幹甚麼!”

“你們這些賤民……”

他們想要掙脫束縛,但身後的鎮北軍將士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按在他們肩上的手重如千斤,讓他們動彈不得。

臺下的老百姓瞧見這一幕,眼裡有好奇也有害怕,議論紛紛。

“這是要做甚麼?”

“臺上的是誰?”

“那是李家人,都是不幹好事的!”

這時,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年輕將領走上高臺。

老百姓不認識他,只覺得他氣勢非凡相貌英俊,那些鎮北軍將士,卻都認出他是鎮北軍中的小將軍沐光。

沐光立於高臺中央,寒眸如刃,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最後落在面前那兩個大罵不休的惡人身上,隨即揚聲道:“李磬,仗勢侵佔良田百畝,逼死農戶一家五口……”

他一樣樣宣讀臺上幾人的罪名。

這兩人都姓李,李氏一族做的惡事,罄竹難書。

他們在看上農戶良田後,買通衙役將農戶家中壯年男子拉去服徭役,再使出種種法子謀奪那些田地,常常將人弄得家破人亡。

在鎮北軍攻打漁陽城的訊息傳開後,他們還搶走為他們耕種田地的佃農的糧食乾草,並跟那些佃農要田租。

那些佃農給不出錢,就被他們當街打了一頓,打死了兩個人。

沐光特地來這裡,是因為他跟那些農戶感同身受。

他的父親,也是因為別人謀奪他家田地才死的。

這李家人,死不足惜。

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他們從未見過這般場面,滿心惶恐,也就沉默不語,場中鴉雀無聲。

但隨著李家的罪名被沐光一樣樣說出,距離高臺最近的那些表情麻木的老百姓,突然哭了起來。

起初只是小聲抽泣,漸漸變成放聲痛哭,其中一人還猛地朝著高臺衝去:“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娘,娘……”

這個喊孃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因處於變聲期,聲音嘶啞難聽,更添幾分悲涼。

他被守在高臺邊的鎮北軍將士攔下,只能一聲聲喊娘,而隨著他的呼喊,高臺邊的人都開始叫罵哭訴。

這些人,都是鎮北軍找來的苦主。

這些苦主以前即便蒙受冤屈,也無處申冤、不敢申訴,再多的苦難都只能嚥進自己肚子,默默承受。

現在突然有人為他們做主,他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肺全都哭出來,把自己的冤屈全都喊出來。

後面看熱鬧的那些老百姓,這時也忍不住落了淚。

裴季自幼過得幸福,也就見不得別人悽悽慘慘,他一個大男人也紅了眼眶,不停落淚。

那幾個原本站在他身邊的潞縣遊俠忍不住離他遠了點,看著高臺的雙眼,卻越來越亮。

這時,沐光大聲道:“這六人判死刑,當場吊死,李家田地全部沒收,分給苦主和佃農!”

主犯是那兩個李家人,而他們身後的家丁仗勢欺人,也幹了很多惡事。

比如害死一戶人家的男人孩子,強佔那戶人家的女子之類。

那兩個李家人一開始罵罵咧咧很是不忿,但隨著一條條罪狀被念出,臉上的憤怒便逐漸被恐懼所代替。

此刻被宣判死刑,他們的囂張氣焰更是徹底消失,整個人癱軟在地,身下浸染開一攤水漬。

鎮北軍剛攻入漁陽城,李家就被圍了起來。

李家人被趕到一個小院子居住,李家的宅子被清理出來,供城中百姓居住。

當時,李家人很憤怒,但並不覺得自家會大禍臨頭。

雖然鎮北軍把他們關了起來,但並沒有殺了他們,不是嗎?

他們覺得,鎮北軍最多也就是搶走他們的錢財糧食。

但他們沒想到,鎮北軍竟會公開審判,讓他們顏面掃地,還要當場殺人!

就連他們的田地,也全都被鎮北軍搶走。

李家,完了!

這六人都被吊死,其他地方,也有一些人被判刑,被吊死。

鎮北軍剛開始施粥時遇到的那個瘋癲女子,害她的人就被判處死刑吊死。

漁陽城被鎮北軍攻打時沒死人,今日倒是死了上百人,但城中百姓並不害怕,反而紛紛叫好。

這些老百姓,以前從未想過,那些欺凌他們的貴族能給他們償命。

這打破了他們的固有認知,卻也讓他們心頭火熱,心中充滿希望。

“主公!主公!”

“主公啊!啊啊啊啊!”

“我能加入鎮北軍嗎?”

“我也想加入鎮北軍!”

“我爹死得冤枉,能不能審一審那個害死了我爹的人……”

裴季看著身邊的那些百姓,感同身受之下,淚水越流越多。

這些人大多跟李家沒有恩怨,但此刻,他們都喜極而泣,為李家人被絞死而高興。

他們呼喊著主公,已經徹底對鎮北軍歸心。

這公審大會,當真是一個好東西,它打破了一直禁錮著老百姓的枷鎖,讓他們意識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並不能胡作非為。

鎮北軍已經得了漁陽城的民心!

裴季心頭激盪,他再也剋制不住,一把抓住身邊t鎮北軍將士的手:“我是安樂縣縣令,我是來獻城的!快帶我去見主公!”

鎮北軍將士想說安樂縣連城牆都沒有,不需要獻城,卻又被幾個遊俠圍住:“我們潞縣也要投靠主公,還有這樣的公審大會,在我們潞縣也要搞!”

“我知道潞縣某些人做過的惡事,求鎮北軍抓了他們,將他們處決!”

“我力大無窮,請求加入鎮北軍!”

……

這些人這麼喊過後,一些百姓注意到了裴季身邊的鎮北軍將士。

他們兩眼放光,一邊往鎮北軍將士身上塞自家的好東西,一邊伸手去觸碰將士們的衣物。

這可是鎮北軍,摸一把百邪不侵。

在這樣的紛亂中,一個鎮北軍將士身上本就破舊的衣服被人撕碎,然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周圍人就開始搶他身上的碎布,就連他放在衣服裡用來保暖的烏拉草,也都被搶走。

卻也有人往他頭上扔了一件完好的衣服……

“成何體統!”裴季因為待在鎮北軍將士身邊,差點被擠扁,他嚷嚷個不停,心中卻感動萬分,眼淚不停地往下落。

那公審大會,當真看得他熱血沸騰。

就在裴季覺得自己快要被擠扁的時候,一雙手抓住他的兩肩,突然將他扯出人群。

裴季抬眼看去,就看到了那個之前在審判臺上宣讀罪行的銀甲小將。

這小將一把將他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跑去,嚇得他連聲驚叫:“你要幹甚麼?快放手!”

沐光道:“別亂動,我帶你去見主公。”

原來是要帶自己去見主公,裴季終於放下心來。

然後,滿臉鼻涕眼淚的他,被沐光直接扛到了晉硯秋面前。

彼時晉硯秋腳下踩著梯子,正趴在城主府的城牆上,看不遠處的一場審判。

瞧見沐光扛著一個人回來,晉硯秋驚訝不已:“沐光,這是誰?”

沐光道:“主公,這是安樂縣縣令,是來獻城的。”

晉硯秋聞言有些驚訝。

她都還沒有派軍隊過去,縣令就主動來投降了?

而裴季這時候,也看到了晉硯秋。

少女嬌俏可愛,一點都不像主公。

但這人有錢有糧,還一心為民,不像就不像吧!

為了安樂縣那些快要餓死的百姓,認個女子做主公,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裴季跪在地上,對著晉硯秋磕頭:“屬下安樂縣縣令裴季見過主公!”

晉硯秋聽到裴季這個名字,驚訝地挑眉。

這裴季,在原書中也是有名字的,是書裡晉硯秋推薦給衛璉的人才之一,擅長屯田。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會屯田的人才!

晉硯秋笑著開口:“沐光,快把裴先生扶起!裴先生遠道而來,先去梳洗一番吧,等下我設宴款待先生。”

裴季有很多話想說,不想去梳洗。

但他覺得臉上不太舒服,用手抹了一下,竟抹到一手鼻涕。

裴季當即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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